李弘济冷笑道:“你怕是不知道规矩吧?五军都督府管辖大明所有卫所,本国公乃是后军都督同知,大明军制,锦衣卫受后军都督府节制,本国公就是你的直属上官,你说本国公有没有权力插手?”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笑道:“好,咱家就给你这个面子,来人,將所有人绑绳都给解开!”
一旁的锦衣卫们纷纷上前给一眾锦衣卫將领解开了绳索,李弘济的脸色也终於舒缓了下来,还算你识相,否则,今日让你顏面扫地!
“方正化,”
王承恩淡然道:“按照清单点名,被点到的,全部上前!”
方正化答应一声,开始点名,“李胜言、赵志、张勋、李弘图、孙德行、李成松……”
眨眼间,十几个锦衣卫將领占了出来,为首的李胜言正是锦衣卫的指挥同知,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尽皆是曹国公府的人,还有两个是魏国公府的人!
“来人,將这些人全部拿下!”
王承恩淡然道:“严加审讯!”
李弘济脸色剧变,厉声喝道:“王承恩,你什么意思?”
王承恩嘿嘿笑道:“没什么意思,刚才是执行军纪,既然曹国公求情,那咱家自然要给你一个面子,但是这一次,咱家是要监察命官,查办贪腐,曹国公难道还要求情吗?”
“你、你有什么证据?”
李弘济气焰登时降了下来,皇上可是刚刚因为朝廷贪腐一事大发雷霆,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有人敢对查办贪腐横加阻拦,被捅到皇上哪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啊!
王承恩一招手,刘文恆捧过来一个木匣,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叠帐簿。
王承恩笑道:“曹国公,这是厂卫查办骆养性与白貽清一案中涉及的锦衣卫將领的名单以及证据,上面记载著这些人接著铁牌事件侵吞朝廷税银,以权谋私,甚至向骆养性行贿买官以及冒领锦衣卫军餉的一应证据!你要不要看看?”
说著话,王承恩捡起来了一本,扔给了李弘济。
李弘济展开摺子,上面赫然记载著指挥同知李弘言伙同骆养性藉助锦衣卫铁牌一事敛財,李弘言仅此一项就贪墨白银八万多两,还有数名锦衣卫將领行贿向李弘言买官的证据。
李弘济倒吸一口冷气,证据確凿,李弘言贪污甚至以权谋私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李弘济的,可是这件事情每人查,自然是相安无事,现在王承恩將这个锅盖给揭开了,天王老子都休想保住李弘言啊!
连堂堂首辅魏藻德以及户部尚书白貽清都被查办了,斩首抄家,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指挥同知?至於其他人,不是千户,就是百户,那职权就更小了。
王承恩淡淡说道:“方正化,除李弘言之外,其余眾人贪墨军餉,以权谋私,全部斩首示眾,至於李弘言,待咱家上奏皇上之后,请皇上定夺!”
李弘济咬牙道:“王承恩,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这十几个人都是我曹国公府的人,你这是公报私仇,若是你敢都將他们杀了,本国公就跟你把官司打到皇上面前去!”
王承恩笑道:“曹国公,你想要打官司,咱家自然奉陪到底,只是,你想要告咱家什么?他们这些人有哪一个没有贪赃枉法,作奸犯科?”
“这个……”
李弘济彻底傻眼了,所有人都是铁证如山啊,自己將官司打到皇上面前,那无疑就是自討苦吃,搞不好,自己都要跟著倒霉!
徐文爵沉声道:“王公公,你若是这样针对本爵和曹国公,那就没意思了,勛臣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分化我们勛臣吗?笑话!识相的,你就赶紧將这些人放了,否则,我们不死不休!”
王承恩嗤笑道:“魏国公,这话咱家倒是相信,只是成国公朱纯臣犯案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同气连枝,共同进退?方正化,立即將这些人押出去,斩首示眾!”
“王承恩!”
李弘济气急败坏地叫道:“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即便不是位高权重,可是你也没有权力將他们全部斩杀,这不是军前,这是在衙门!”
王承恩脸色一正,喝道:“刘文恆,取皇上的御赐宝剑来!”
刘文恆答应一声,转身进入衙门,双手將龙泉宝剑捧了出来。
王承恩將宝剑接过来,双手捧剑,喝道:“皇上御赐龙泉剑在这里,咱家受命整顿锦衣卫,指挥僉事以下將领官员,先斩后奏!来人,將这些人全部拉出去,斩!”
一眾厂卫一拥而上,十几个將领身上还没有缓过劲来,就再度绑得结结实实,在惨嚎声中被推了出去,时间不长,人头全部都掛了起来。
“好,好,王承恩,你够狠……”
李弘济脸色铁青,低吼道:“这事没完,咱们走著瞧!”
事已至此,李弘济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人头都给砍了,还能怎么办?李弘济扔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传令,”
王承恩淡然道:“从现在开始,镇抚使张之遇接任锦衣卫指挥同知,方正化任锦衣卫指挥同知,刘文恆接任北镇抚司镇抚使,原东厂厂卫冲入北镇抚司安置,千户徐汝明、方澜、董岳升任锦衣卫指挥僉事。”
杀伐决断!
在场的锦衣卫將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再说话,手底下不乾净的,不光是曹国公府上的那十几个人啊,几乎每个人手底下都不乾净!
惹翻了眼前的这位大爷,在扔出一沓证据了,任是谁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锦衣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稟大人,老国公张大人到了。”
王承恩眉头一扬,正要出去迎接,张唯贤已经走进了锦衣卫衙门。
“王公公,你可是好快的速度啊,上任第一天就砍了十几颗人头下来……”
张唯贤苦笑道。
王承恩淡然道:“有人不想让咱家痛快,把尿都滋咱家脸上了,咱家也不能忍气吞声吧?十几颗人头而已,若是还有不听招呼的,阳奉阴违的,还会有脑袋掛在锦衣卫衙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