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一匹快马冲入了太原城,直奔都司衙门!
“报!前线急报!我要见都司大人!”
一个骑探到了都司衙门门前,飞身下马,厉声喝道。
门前的衙役连忙將骑探搀扶进了都司衙门,得到消息的孙有为从后衙走了出来。
孙有为喝道:“哪里来的急报?出什么事情了?”
骑探躬身道:“启稟都司大人,末將是山西镇守备娄千里,奉緹帅大人差遣返回太原求援,这是緹帅大人的亲笔书信!”
孙有为看了一遍书信,喝道:“三十万闯逆围攻龙门山,龙门山弹药用尽,闯逆死战不退,朝廷大军伤亡惨重,命我们火速出兵驰援!”
“大人!”
一旁的都指挥僉事宋博急声道:“怎么,难道緹帅大人跟周大人联手都不是闯逆的对手吗?”
孙有为喝道:“你难道没有听到吗?闯逆有三十多万大军!王公公和周大人加在一起也不过才有四万兵力,相差近十倍,即便是王公公用兵如神,周大人勇冠三军,也难以抵挡得住啊!”
“这、这可怎么办……”
宋博涩声道:“一旦闯逆杀入山西,只怕用不了一个月,山西就要全景沦陷了啊……”
“现在说这个还有个屁用!”
孙有为喝道:“传令下去,命山西镇参將程贺通率领太原城五千兵力立即出兵,驰援龙门山!”
宋博急声道:“大人,五千兵力?这可是太原城所有的主力了!”
孙有为喝道:“军情如火,现在还考虑这些干什么?一旦前线大败,那整个山西都要保不住了,你指著这五千兵力能挡得住三十万闯逆吗?”
宋博无奈道:“即便是要派兵驰援,那也要奏稟太子殿下知晓吧?”
孙有为冷哼道:“本官才是山西都指挥使,太子殿下名为监军,前来山西,不过是游山玩水罢了,他懂得用兵吗?让他决断,那岂不是要误了国家大事?行了,就这样决定了!”
孙有为根本不顾宋博劝阻,一声令下,整个太原城五千兵力一起出动,在参將程贺通的率领下,直奔龙门山而去。
太原城中,流云小筑,这里是太原城最有名的別墅,也是太子朱慈烺所在的別院。
別院之中,不断地传出曼妙的歌声和笑声,朱慈烺眯缝著色眯眯的眼睛,手中捏著酒杯,醉眼迷离,怀中还抱著一个腰肢柔软的歌伎,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一旁的刘文恆正在一旁伺候著,猛然间感觉到了异样,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柳荫之中蹲坐著一个人,正在向著自己招手。
刘文恆悄悄后退几步,来到了围墙旁边。
“刘公公,今日都指挥使孙有为突然下令,將城中五千兵马全部都调到城外了,说是龙门山战事吃紧,让参將程贺通率军星夜驰援龙门山……”
“嘿嘿……”
刘文恆嗤笑道:“屁的战事吃紧,咱家都知道了,闯逆在龙门山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了,不用管他,不就是一群虾兵蟹將吗?告诉弟兄们,在外围站好了位置,一旦这些人有所异动,立即出手,院子里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你们只管將记住了吗?”
刘文恆回到了朱慈烺的身边,朱慈烺摆摆手,歌姬们识相地都退了出去。
“刘公公,怎么了?”
朱慈烺笑道。
刘文恆低声道:“殿下,那些人要动手了,今天孙有为谎称接到龙门山急报,前方战事吃紧,命参將程贺通率领城中五千主力尽皆驰援龙门山。”
朱慈烺点点头,笑道:“看来他们是坐不住了啊,给!”
朱慈烺將一块令牌摘了下来,递给了刘文恆,说道:“这块令牌是太子殿下留给我的,可以调动山西所有兵力,立即命人手持令牌,追上程贺通,命他立即率军返回,分兵前往七家晋商家中,给我全部看住了。这成立的事情就交给亲卫营和东厂了,这一次,我们就是要將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网打尽!”
刘文恆笑道:“緹帅大人安排的事情,早就安排下去了,这一次谁也跑不了!奴婢这就下去知会程斌,让他准备好行动!”
別院总管范喜走了上来,呵呵笑道:“殿下,我们家老爷刚刚从江南买回来了几个舞姬,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舞剑,小人听说什么一舞剑器动四方,说的就是她们啊,要不,让他们给您舞一段剑看看?”
“嗯……”
朱慈烺笑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这几日也没有看到范先生他们,请他们几个过来一起……”
范喜脸色一僵,陪笑道:“殿下,这次只怕不行了,几位老爷因为钱粮以及军餉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听说我家老爷和黄老爷他们几个昨日离开太原,前往忻州催促军餉去了,特別是食盐,军中离了食盐可是要命的……”
朱慈烺笑道:“那好吧,他们几个没福气,那就將几个姑娘叫上来吧……”
范喜轻轻拍了几下手掌,几个歌伎从外面走了进来,每个人手持一柄长剑,向著朱慈烺行过礼,开始表演起剑舞来。
范喜在一旁站著,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狠厉的精芒。
外面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好了,先看住了太子的亲卫,然后就动手將朱慈烺挟持主,今日朱慈烺插翅难飞!
就在几个歌伎舞剑舞得剑影重重的时候,两个歌伎距离朱慈烺越来越近,动作也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朱慈烺的两侧。
猛然间,范喜轻喝道:“动手!”
两个歌伎柳眉一竖,两柄宝剑同时向著朱慈烺的咽喉掠来!
朱慈烺上身端坐不动,两只手闪电般地探出,恰恰攥住了两个歌伎的皓腕!
“哈哈哈,美人,剑术舞得不错……”
朱慈烺双手用力,两个歌伎感觉到双手一震酸麻,花容失色,宝剑噹啷落在地上!
两个歌伎娇叱一声,同时身形微动,两只脚向著朱慈烺踢了过来!
只是,双脚未到,朱慈烺同时鬆开了两支皓腕,左右两只掌刀正中两个歌伎的胸肋之间!
咔嚓!
若是朱慈烺自然没有这么高超的本事,可是眼前坐著的太子是冒牌的啊,正经的小国公,勇冠三军,这两记掌刀哪里是两个女子能够承受得起的?
两个歌伎惨叫一声,肋骨被朱慈烺击断,登时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