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瞬间出现在战场半空。
隨著身影出现,四周瀰漫的阴森鬼气,就像是饿狼看见肉,快速朝他涌去。
“桀桀桀……”
“又来一个送死的。”
“吞了他,吞了他!”
“……”
一瞬间。
阴魂鬼爪、悽厉鬼啸、怨念幻境……
无数的攻势接踵而至。
即便是人师境的高功,也绝不敢以肉身硬扛这等攻势。
“金光咒,开!”
徐缺手指一竖,周身金光大盛,犹如一轮浩瀚太阳升起。
那些汹涌而来的攻势还未近身,便全部消融。
“人皇步!”
徐缺凌空而立,向前一步踏出,脚下莲花绽放,气浪迸发,形成一道波浪,朝四周席捲。
他如今只是人师境。
並不会飞。
別说是人师境,哪怕是老天师来了。
若不藉助道法,单凭自身法力也无法踏空而行。
但现在他能飞,完全是人皇步的功劳。
徐缺踏出一步。
法力呼应,波纹扩散。
滋滋滋~~
阴冷的煞气好似遇到天敌,与波纹交织的剎那,便尽数消融。
徐缺再踏一步。
鬼打墙?
幻境?
张牙舞爪,魑魅魍魎,全都好像镜子般破碎,瞬间消失不见。
徐缺抬头看了看那漫无边际的煞气黑雾,其內鬼物无数。
凶煞厉鬼,百年冤魂,在煞气中若隱若现。
红色嫁衣厉鬼,七窍流血。
凶煞一身白衣,浑身湿漉,怨气衝天。
嬉笑哭泣鬼婴,绝美画皮厉鬼……
一只只,一头头,狰狞可怖。
徐缺又望了望下方。
许多同门静静的躺在那里,没了声息。
有的手里还掐著符籙,有些紧握著法剑。
死的人不少。
但活下来的人也不少。
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头戴髮髻,包子脸,此刻面色苍白,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徐缺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再次往前一踏!
人皇踏步,气运镇邪。
人间至正,修为自削。
唰!
玄奥至正道韵席捲!
凡是被这波纹扫过的鬼物,体內的阴气消融,煞气瓦解,怨力湮灭。
“啊!!”
“我的阴力,我的修为!”
“不,我的阴煞之气为什么会被剥离!?”
“住手!”
“这是什么道法!?”
“这股力量在削去我的修为!”
“快逃啊!”
所有的鬼物都惊恐发现,自身的阴力正在不受控制的流失,修为境界在飞速下降!
如此情况,怎能不让它们恐惧?
要知道,鬼物赖以生存的根本就是阴力。
阴力越强,修为越高。
一旦修为尽失,它们便会从厉鬼跌落为冤魂,冤魂再跌落为游魂。
最终,失去阴气支撑,便会消散於天地之间。
徐缺对这些惨叫充耳不闻,身影顷刻出现在数百米开外。
人皇步!
一步踏出,阴气溃散。
二步踏出,可破幻境。
三步踏出,可削道行。
此刻的徐缺就像死神,方圆数里的范围內,魑魅魍魎尽数化为飞灰。
“不!!”
一头厉鬼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修为被削,身体变得透明,转眼间便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这一幕,被那头鬼將看在眼里,顿时惊恐万分。
张守成还不想死。
他生前是天师府弟子,根骨並不出眾,苦修一生也不过是道长境界。
在一次大战中身亡,灵魂侥倖没被吞,化为游魂。
好不容易诞生自己的思维,成为鬼將。
他还想著有朝一日能突破鬼王,甚至突破为天地间唯一一尊鬼神!
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张守成捲起一股阴风,快速朝远处遁逃而去。
嘭嘭嘭!
徐缺脚下轻点,波纹震盪,身影瞬间出现在张守成面前。
“天雷隱隱,神雷轰轰,龙雷作浪,水雷翻洪,社令霹雳,电走长空!”
轰隆隆!
至刚至阳的鎏金雷光从手中迸溅,雷光炽烈,大开大闔,正气凛然,如同一轮太阳,恐怖至极。
“五雷正法,絳宫雷?!”
“不,不要!”
张守成虽然已经变成鬼,但生前记忆犹在,自然认识五雷正法。
主诛邪!
专克阴煞怨鬼!
若是由寻常修士施展,他虽忌惮,但未必不能抵挡。
可这雷法出自人师境,其威力自然不同。
甚至,这雷法已经是纯白带著鎏金,这是將五雷正法修炼至圆满的標誌!
他拿什么去挡?!
雷霆席捲而过,张守成的阴气瞬间崩解,立刻便魂飞魄散。
徐缺眼睛都没眨一下,人皇步施展开来。
莲花绽放,一只只鬼物湮灭。
片刻之后,此方天地恢復了清明。
从徐缺抵达战场,到盪尽此地鬼物,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短短一炷香。
下方的同门,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鹅蛋。
这些令他们束手无策,艰难拼死的鬼物,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
好强!
眾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
静玄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珠子却亮晶晶的,盯著徐缺根本挪不开眼睛。
“此地鬼患已除,你们就地休整。”
徐缺望向眾人,嘆息一声,“待法力恢復后,收敛同门尸身,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是!”
“我等明白!”
徐缺微微頷首,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混沌师兄万岁!”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师兄,你要平安回来啊,我给你做糕点!”
……
永寧十二年,八月。
徐缺的身影辗转於玄阴道各处战场,斩鬼无数,凶名赫赫,令鬼物闻风丧胆。
以至於。
在许多战场,当鬼物远远发现徐缺的身影出现时,根本不敢接战,直接望风而逃。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削去修为,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都別怕,这只是一种道法罢了,我不信他能把我们全杀了!”
“就是,本將也不相信他法力无穷无尽,只要等他法力枯竭,便任由吾等宰割!”
“快看,徐缺没用那人皇步了,他开始用金光咒了,他的法力快枯竭了,一起上,围攻他!”
“对,趁现在!”
“该死!!!”
“他怎么又在踏步了?”
“他的雷法不用法力的吗?”
“他娘的,他的法力怎么还没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