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老鬼脸色惨白衝进来,“少主,他心脉断了,脑死波形已经出现——”
“我没让他死。”
萧九渊眼神冷厉至极。
“阎王也不敢收。”
右臂血金龙鳞暴起,一把扯掉那人身上所有废管。
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唰唰唰——!”
九根三寸长的暗金气针,凭空凝聚,悬停於指尖。
这是《幽冥医典》的绝学——九转轮迴。
这门针法,龙都医界连听说过的人都不超过三个。
角落里,实验室的侧门被撞开,三名头戴圣医门徽章的供奉冲了进来。
其中一人看清楚场面,当场嗤笑:“心脉尽断还想救?”
“脑死两分钟了,神仙来了也白搭。”
话音未落。
萧九渊九针齐落。
“砰!”
残破身躯上的死气,被一股滚烫的生机硬生生冲碎。
原本笔直的心电波形,颤抖著,重新跳了起来。
一跳。
两跳。
三跳。
整个实验室死寂了整整三秒。
隨后,三名圣医供奉双腿同时一软,扑通跪在地板上,手抖得连成串,“九……九转轮迴针?你是……你到底是……”
“传说的那个人,”另一人声音发颤,“幽冥医典的传人?”
萧九渊收针。
没有抬头。
“想跑?”
三名供奉对视一眼,转身就冲向出口。
萧九渊反手一挥。
三根废弃针管破空而出。
“噗——噗——噗——”
三人身形僵住,相继向前扑倒。
地板上,一声闷响,就此安静。
那人缓缓甦醒,脱力地喘著粗气。
他认出了萧九渊,眼眶瞬间红透。
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挤出来:“当年……当年抽血的命令,是皇甫家下的……”
“主上没死。”
“他被转运到皇甫家的核心庄园,作为……血引。”
萧九渊没有说话。
扳指在拇指上缓缓转了一圈。
“少主,快走——!”那人突然惊恐大喊,“皇甫家的压箱底在这地下,你快——”
话没喊完。
脚下的鈦合金地板,像液体一样开始融化。
一股浓稠的几乎可见的血煞之气,带著腥甜的尸臭,从地底轰然爆发!
整个实验室的防弹玻璃在这股威压下,同时震碎!
“萧家余孽——”
一个乾枯如树皮、双眼却燃著幽绿鬼火的老怪物,踩著沸腾的血雾,缓缓从地底升起。
声音像从坟坑里爬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油腻的贪婪。
“既然来了,就做老夫的血食吧。”
老鬼大骇,猛地拔出军刺挡在前方。
“少主小心!这气场……是大宗师巔峰的极限!半步武王!”
老鬼额头冷汗狂冒,握刀的手都在发颤。
放眼整个龙都顶级財阀,能养得起这种怪物的,屈指可数!
皇甫家,果真藏得极深!
老怪物枯瘦的爪子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音爆声。
血雾化作实质般的锁链,瞬间封死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出口。
“桀桀桀……”
“老夫闭关十八载,今夜,就拿你这冥龙血脉开荤!”
老怪物化作一抹猩红残影,直扑萧九渊的面门!
气势如排山倒海,四周的精密仪器被这股罡气瞬间碾成废铁!
萧九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血色残影逼近。
一米。
半米。
三寸。
老怪物的鬼火眼中,已经闪烁出嗜血的狂热!
就在那枯骨般的爪子即將触碰到萧九渊咽喉的瞬间。
萧九渊动了。
右手拇指上的漆黑扳指,停止了转动。
“十八年。”
萧九渊右手慢慢扣住那只枯骨爪。
“就练出这点东西?”
右臂之上,纯黑的冥龙鳞片轰然浮现。
他没有躲。
也没有退。
而是直接迎著老怪物最强的一击,简单粗暴地探出右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老怪物那撕裂钢铁的爪子,被萧九渊的一只手,死死钳在半空中!
寸进不得!
狂暴的血煞之气撞在萧九渊的护体罡气上,瞬间如冰雪般消融!
老怪物的笑声戛然而止。
幽绿的鬼火眼中,第一次涌现出极度的不可思议。
“你……你的力量……”
“不可能!”
“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单手接下老夫的血煞枯骨爪?”
萧九渊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彻实验室。
老怪物的手骨,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啊——!”
悽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萧九渊反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老怪物的脸上。
“砰!”
老怪物如同一发炮弹,横飞出十几米,狠狠砸穿了三堵承重墙!
钢筋混凝土的废墟中,老怪物浑身是血,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疯狂咳血,牙齿全部掉光,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冥王办事,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萧九渊凌空一指点出。
一道暗金色的冥龙气破空而去!
“嗤!”
老怪物的眉心直接被洞穿!
双眼圆睁,当场气绝!
从囂张出场,到变成一具死尸。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角落里刚刚被救醒的那人,看著这一幕,彻底石化了。
他原以为皇甫家的底牌足以逆天。
却没想到,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老鬼狂咽了一口唾沫,迅速收起军刺,缓缓低下头。
跪下去的膝盖,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听出来了——少主以前是一把刀,现在,他要做刀的主人。
萧九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帕,擦了擦手指,隨手扔在老怪物的尸体上。
“老鬼。”
“属下在!”
“从今天起,冥王殿不再蛰伏。”
萧九渊的目光投向龙都市区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冷酷。
“传我冥王令,调龙都十二部铁骑,全面接管西郊禁区。”
“天亮之前,把皇甫家在海外的所有黑色资金炼,全部切断。”
“我不仅要杀人,我还要皇甫財阀名下的八十三家上市公司,在三天內,全盘崩盘!”
老鬼浑身血液沸腾,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萧九渊转过身,將重伤虚弱的叶无双拦腰抱起。
“善后交给你,我带她回去解毒。”
暴雨依旧肆虐。
一辆纯黑色的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宛如幽灵般撕裂雨幕。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龙都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天宫。
一號庄园。
占地三万平米,俯瞰整个龙都繁华夜景的顶级豪宅。
水晶吊灯散发著奢靡的光芒。
萧九渊抱著叶无双,大步踏入奢华的客厅。
刚进门,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便传来一阵带著刺的冷哼。
“萧九渊,你把这价值三十亿的云顶天宫当成收容所了吗?”
虞烬雪穿著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衣,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肌肤赛雪,长腿勾人。
那张冰山般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与傲娇。
“大半夜不回家,一回来就抱著別的女人?”
嘴上虽然毒舌,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叶无双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黑血上时。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中毒了?”
虞烬雪几乎是下意识地踩著拖鞋,快步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抱去医疗室!”
“张妈!去拿医药箱和热水!”
萧九渊看著她急促的背影,嘴角不可察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你笑什么?”
虞烬雪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別以为我是在关心你!我只是怕她死在我的房子里,不吉利!”
“是,虞大小姐说得对。”
萧九渊没有反驳,抱著叶无双走进了无菌医疗室。
医疗室內。
叶无双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血煞之气已经侵入了她的奇经八脉,浑身冰冷得像是一块玄冰。
“需要立刻用冥龙气推血过宫,把毒血逼出来。”
萧九渊面容冷峻,转头看向虞烬雪。
“帮她把外套脱了。”
虞烬雪咬了咬红唇,没说话,上前利落地解开了叶无双的黑色战术外套。
由於战斗的撕扯,里面的衣服也早已残破不堪。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那雪白之上,布满了骇人的黑色毒丝。
萧九渊走到床边。
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杂念,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炙热的暗金色真气。
“无双,忍著点。”
话音落下,萧九渊宽厚炙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叶无双的后背。
“嗯……”
叶无双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闷哼。
冥龙气的至阳至刚,与血煞的阴毒在体內疯狂绞杀!
听觉里,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咚!咚!咚!”
叶无双牙关咬紧,没出声。
但握拳的手,指节已经白了。
虞烬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叶无双那紧绷的指节上,莫名烦躁地移开了视线。
“你就不能轻点?”
她没好气地把一块热毛巾拍在萧九渊肩膀上,“她是个女人,你以为是你那些皮糙肉厚的打手吗?”
萧九渊没有回头,语气云淡风轻。
“不用重手法,逼不出心脉的毒血。”
“噗——!”
话音刚落,叶无双猛地向前倾倒,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吐出这口血后,苍白的脸颊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萧九渊收手的瞬间,叶无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没事了。”
萧九渊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好好休息。”
虞烬雪冷哼一声,走上前拿热毛巾给叶无双擦拭额头的汗水。
擦到一半,她抬眼往叶无双脸上打量了一圈,语气微妙地开口。
“脸这么白,还这么好看。”
她顿了顿。
“早知道,我该让张妈少备一条毛巾的。”
叶无双闭著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萧九渊淡淡扫了虞烬雪一眼,转身走向客厅,没吭声。
虞烬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狠狠剜了他的背影一眼。
“看什么看!出去!”
萧九渊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刚刚倒了一半。
突然。
萧九渊的动作停住了。
拇指上的漆黑扳指,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嗡嗡嗡——!”
毫无徵兆的。
云顶天宫一號庄园那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疯狂震颤!
杯中的红酒泛起密集的波纹。
狂暴的气流从天而降,直接撕裂了庄园外那些价值千万的名贵植被!
“啪!啪!啪!”
刺目的强光从落地窗外射入。
夜幕下的暴雨中。
十几架通体漆黑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猛兽,將整个一號庄园团团包围!
探照灯的强光,將奢华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个红色的红外线狙击点,密密麻麻地透过玻璃,落在了萧九渊的胸口和眉心!
紧接著。
萧九渊耳机里,传来老鬼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少主小心!!!”
“皇甫家的诛神卫越界了!”
“他们疯了!他们动用了重火力飞弹——!”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夜空中火光一闪。
一枚拖著长长尾焰的单兵破甲弹,撕裂雨幕呼啸而来。
萧九渊眼底的暗金色骤然凝聚。
他没有躲。
只是侧过头,看向里间医疗室的方向。
——那里,叶无双还没睁开眼。
虞烬雪,还没来得及走出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