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吞吐。
果香四溢。湖畔外的,春风拂过。顾鹤亭只觉得明目清心。
他的四肢舒缓。那身体的疲惫被消除了大半。
为了採摘蔓珠莎华果,他
他整整爬了一昼夜的树。因为这明心舒肝的功法,他身体的疲倦消散了不少。
“人和兽一样,说到底不是机器。亦不可连轴转啊。”
湖面上的那只吞江鱼早已等待了多时,吞江鱼漂浮在水上,却双目紧闭。见顾鹤亭到来,才双眼微睁,看著顾鹤亭。
半盏茶后,吞江鱼才缓缓开口:“蚂蚁果子吃光了。”
“倒不是吃光了,就觉得头晕脑胀。全身酥麻,一天都没啥劲。”
“嗯”
吞江鱼,嗯了一声。看著顾鹤亭双目浮肿,有种微微中毒的跡象,但他的表现却显得有些精神,不免感到有些诧异。
“我跟你说件事。这福泽洞天,九岛连心。你从出生到现在,可曾感觉到此地有些微微震动。”
这是什么意思?
这大罗水泽洞天每天都在变,两兽打架会地震。地势火山喷发会地震,江水袭来会地震。
他就算感受到了,又能怎样?
吞江鱼凝视著这刚出生没多久的小水鸟,也不再弯弯绕绕。看著天边悠悠说道:“洞庭福地,是落雨还是落雪,都自成一派。其实我们这里的气候並非与外界相连。”
原来是这样。
照著鯨黎前辈所说。
这地方自有一套小生態了。
那眼前这个吞江鱼弯弯绕绕说一大堆,到底是为啥?
“小娃娃,我们的太平日子可能要结束了。”
“啊!”
太平日子里,他每天过得挺太平的,修炼刚获得的疏肝功法,还有那吐纳气息诀。
现在连操纵火系的功法都有了。
这日子过得可太平了。
到底是孩子。一亩三分地过著自己的小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倒像他年轻时无忧无虑的时候。只是现在这洞庭福地还真出了乱子。
吞江鱼浑然调转身形,他望向远处:“有人间修士打开了,我们这洞庭福地的入口。小娃娃,你知道一个未被探测的福地意味著什么吗?”
人间修士?
那就是纯正的人修了,就像玄幻小说里的真正修士。
异兽与人亦有差距。
这水泽洞天地势如此隱蔽吗?这么些年都没人发现。
“我现在最怕两件事。他若只有一人,以散修之身,我倒无所谓。我最怕的,是有人以这福地建宗门。”
“我们这洞庭福地一直都没有人来吗?”顾鹤亭有些不解。从出生到现在,他確实没有见到过人。甚至连人的身影都没有。
“从建立之初就没有人发现。”
“世间洞庭福地,多如牛毛。这只是其一,相对较大的福地。很多修士建宗地址,都是以福地而建。”
依託洞庭福地,建立修真宗门。
也確实省事,矿脉、灵宝皆有福地出產。大大小小宗门,不会选择一处灵气枯竭之地。
有人,那亦有纷爭。
有些事情改变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鯨黎前辈,你怕和人打交道?这件事您为什么要告诉我?”
其实顾鹤亭心想,这块地方要是被人类占了。那他就离开此地,天高任鸟飞,总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鯨黎看著顾鹤亭微微一笑:“人都是很复杂的。你分不清是正是魔。而且正道魔道亦是一念之间的事。”
“至於我为什么说与你听?”
“你自己的情况不清楚吗?你是唯一一个能听懂人话的。”
好像真的是这样。
在洞庭福地生存7个多月。目前口吐人言的只有他,和这眼前的吞江鱼。
反应过来的顾鹤亭,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鯨黎前辈是如何得知,此地会有人类修士?修建福地,应该都是极为隱秘的地方。
以免惊动人类修士。
“前辈。何时开始的?”顾鹤亭问道。
“两年前,电闪雷鸣,有两位修士在此地交战,此二人一死一伤,那受伤者如今已死於神州岛”
“临死前,他曾飞掷出一块令牌。”
“令牌?”
令牌又怎么样?这两人都死了。那这事情也传不出去,这吞江鱼是否太杞人忧天呢?
“哎呀,跟你说话真的好麻烦。什么都要跟你解释。小娃娃,那令牌是宗门的本命牌。飞掷令牌就相当於发出了飞鸽传书。”
令牌代表著一位修士的生或死。
凡加入宗门者,都会有一块本命牌。修士生死,本命牌即会飞回宗门大殿。即便飞不回来,宗门內的长生灯一灭,也意味著弟子的死亡。
顾鹤亭对修仙界的法则还不太懂。
吞江鱼只能对他一一解释。
“那这福地不就是暴露了吗?”
按照吞江鱼所说,本命牌一旦掷出,宗门便会得知旗下弟子的生死。
“你以为这洞庭福地很好发现吗?福地藏在深山大雾瘴气中。出了这福地,外面是一片死寂。绵绵不绝的瘴气,便能让人生死道消。”
原来是这样。
那他还出不去了?
这里是一方小世界乌托邦。出了这,那他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异兽?
不行不行。
还是待在这里安稳。
至少现在没这个实力走出洞天福地。
“鯨黎前辈,你能带我看看那位前辈吗?”
“干嘛?你要给他烧三柱高香?”
顾鹤亭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不是不是。鯨黎前辈,既然他是修士,必然有些传承。我想看看有没有传承適合於我。哪怕没有,也算长个见识。”
什么长见识?
就是看上了死人的东西。
想到这,鯨黎摇了摇头:“小子,人类功法和异兽功法是不能相通的。你练或不练,也只能拿到一本书罢了。”
“人类的法器传承早已立下誓约。”
“说白了就是在法器上,上了锁。你得到了也没法子。”
听吞江鱼这么说,顾鹤亭有些大失所望。
但想了想,既然有便宜,那还是要去看看的。出生这么多天,也没见过人类修士。
现在他去长长眼界也是好的。
“前辈,我还是想去。”
“好。”鯨黎看了他半晌,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巨大的身躯偏转,鱼尾拍打著两岸,示意顾鹤亭爬上他的背。
“坐我身上,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