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恶仙
画死人,肉白骨,一招一式,诡异异常。
何为恶。
如果说,將自己的师兄炼化成傀儡,都不算恶的话,那这世间也没有所谓的恶人了。
“哈哈..!!!”
那恶仙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半跪在地,抓著吕平阳的衣服:“师兄啊,不要怨我。”
“我本来是想將一村子的人,练为血尸供我滋补。”
“我以小孩之身出现,是你把我当成了孩子。”
恶仙笑而不语:“这怨不得谁,也怪不得谁。无非是你太蠢太傻。”
道不与人心险恶。
这个噁心的话,刷新了顾鹤亭的认知。紫竹仙人说的没错,邪修扮作孩童混入了仙门。
而这吕平阳却不自知。
甚至幻想著自己师弟並非心术不正。
然而这恶仙的下一句话,却让顾鹤亭瞪大了双眼。
“人世间任何的事和物,最终都会归於辰砂。人有寿尽之时,仙人也是。我等与天爭与地爭,亦是求个长生道。”
“师兄,成为我长生道上的助力,你应该感到荣幸。”
“你这种天真的人,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死於他人之手。反正固然有一死,不如做我的傀儡。”
我艹
这傢伙竟然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一句话將自己摘得一乾二净。甚至达到了无所谓的地步。
这傢伙没有道德负担吗?
顾鹤亭不理解。但此时的他却匍匐在地,一直保持观察的动作。
“师兄啊,一直没跟你说个明白。”
那邪修蹲下了身,看著这位曾经尊敬的师长。嘴角掛著一丝笑意。
“我不叫宋七。”
“我叫秦无邪。是你们正道追杀了几百年的魔道余孽。”
隨著此话一出,秦无邪訕笑一声。他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把小刀。砰的一下,小刀插在了地面上。
明晃晃的刀泛著金光。
离顾鹤亭的距离只有两公分。
“好看吗?趴了这么久,累不累?”
此话一出,顾鹤亭惊得一身冷汗。时间在此刻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刀锋再向前一步,便可砍下顾鹤亭的头颅。
他的脚下像拴了千斤重的秤砣。
抬头间,却与秦无邪的眼神对视。那是一双不存在怜悯的眼神。
黑暗,空洞。
仿佛下一秒就要深深的坠落。
顾鹤亭脚步的声音炸出了气浪。他以最快的速度猛蹬地面。整个身影犹如离弦的箭矢。
他发了疯的在雨夜狂奔。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高悬在乌云月夜之上的,却是一位身穿黑衣的身影。伴隨著雷鸣声,秦无邪黑髮漂素。
看著疯狂逃窜的顾鹤亭。
他突然间就笑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伸出了手。
地上的顾鹤亭犹如逃窜的老鼠。
而他却像一只黑猫。
“我还以为是仙人的化形术。没想到还真的是一只鸟啊。”
“一只小鸟,拿我师兄戒指作甚?”
秦无邪的中指不断的蠕动,一根骨刺从中指处弹射而出。那根骨刺犹如子弹,在空气中甚至带著破风声。
——咻!
骨刺擦著顾鹤亭的身体,
不过恍惚了一下,便扎进了顾鹤亭的翅膀。顾鹤亭的右翅不断的颤抖,左边的翅膀炸出了血花。
疼痛瞬间刺骨。
而顾鹤亭在受到了重伤的情况下,却仍然没减慢速度。
他知道一旦慢下来。
那他就死了,就算是有一线生机。顾鹤亭也要拼尽全力活下来。
“別逃了老鼠。你活下的概率不足一成。”
秦无邪的袖里乾坤飘出了紫烟。紫烟阵阵,隨即钻出了一条长度为8米长的蜈蚣。
那蜈蚣攀爬的速度与灵蛇一般。
树林间儘是他乱窜的身影。
顾鹤亭知道他要跑。
至少要跑到吞江鱼鯨黎面前。鯨黎是结丹中期,与眼前这个邪修同属一个级別。
境界上的压制他已经体会到了。
而且敌人並非是那烈火蠑螈。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智商的人。野兽亦会暴怒,亦会失控,可人不会。
跟在身后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疯子!”
顾鹤亭暗骂一句。
他的脚步被什么东西一绊,只觉得眼头一黑。整个下身栽倒在了泥泞的水潭里。
雨还在哗哗的下。
一如他的心,此刻跌落到了谷底。
伴隨著雷鸣起身的是一只8米长的蜈蚣。这蜈蚣有无数的腕足。两只獠牙还喷吐著毒液。
我这是要死了吗?
还真儿戏呀。
顾鹤亭微微一笑,他才刚刚学会仙法,达到练气境。
一本凤衔书是他翻盘的资本,可现在却没有这个时间让他翻盘了。
“哈哈.......”
顾鹤亭轻笑一声。站起了身,与老蜈蚣相互对峙。他一半的翅膀已经受伤。另一半蒸腾出了火蛇。
火蛇术是他唯一会的仙法。
如今却要拿来搏一条生路。
顾鹤亭跳起了身,將整个身躯化作一团流萤残火。在火球的包裹之下,他重重的撞向了蜈蚣的獠牙。
隨著那青色蜈蚣的一声吃痛。
顾鹤亭被狠狠的拍飞出去。
砰的一声
他整个身体撞到了一旁的树木。肺腑的鲜血喷吐出鸟喙。整个身体的五臟六腑像是错位了一般。
这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本座还真是虎落平阳。陪一只鸟玩了这么长时间。”隨著秦无邪的话落。空中多了,一柄枯木打造的飞剑。
那把枯木飞剑带著邪性。
在那剑柄处还带著骷髏头的装饰。
“去”
飞剑起飞,直勾勾的向顾鹤亭撞去。千钧一髮间,一股猛烈的水流撞向了那柄飞剑。
熟悉的声音响起。
正是他相伴好几个月的吞江鱼。
“小娃娃,你没事吧?撑住啊,老鱼来救你了!”
水流激浪,捲起千层浪。
一头巨大的水蛟龙浮现。蛟龙直衝向了天空,停悬间又狠狠的坠落。
坠落的水龙,狠狠一拍。
便將顾鹤亭拍飞到了岸边。吞江鱼,鱼尾一跃。並製造出了一盏水床。
水床狠狠的抵消了撞击的力道。
顾鹤亭恍惚间看到了吞江鱼的身影。他从未觉得这条老鱼在此时有如此的可靠。
“老鱼,你来了?”
顾鹤亭嘴角呜咽一声。乾咳出了几口血。
他笑了笑,看著吞江鱼鯨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