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香囊做得热火朝天,男孩们割猪草的劲头十足,女孩们飞针走线的样子像模像样
赵雅琴拿起一个男孩们刚割来的猪草,“你看这草,割得又齐又乾净,比咱们割的还好。”
等孩子们都领到属於自己的香囊,一个个掛在脖子上或背篓上,小脸上满是得意。
林晚秋拍了拍手:“好了,香囊做好了,现在该学本事了。今天我教你们认几个数字。”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1、2、3、4、5”五个阿拉伯数字,朗声说:
“这叫阿拉伯数字,很好记。你们看,1像小棍,2像小鸭,3像耳朵……”
她边说边用树枝比划,把每个数字都编成简单的儿歌,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虎子盯著地上的“5”,挠了挠头:“晚秋姐姐,这个像不像秤鉤?”
“像!虎子说得对!”林晚秋笑著点头,“就记成秤鉤5,这样就忘不了了。”
孩子们跟著念起来:“小棍1,小鸭2,耳朵3,小旗4,秤鉤5……”念了几遍,就有孩子能顺著数下来了。
林晚秋让他们自己找根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她和赵雅琴在一旁挨个指导。
三丫学得最快,没多久就能把五个数字写得有模有样,她举著自己写的字给林晚秋看:“晚秋姐姐,你看我写得对不对?”
“对!写得真好!”林晚秋笑著夸她,“比姐姐小时候写得还好。”
三丫被夸得脸红红的,又低下头去练习了。
男孩们也不甘示弱,尤其是虎子,非要把每个数字都写得比別人大,结果“3”写得歪歪扭扭,像条小蛇,引得大家一阵笑。
“笑啥?我这是大耳朵!”虎子梗著脖子辩解,却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下午交完猪草,林晚秋回到知青点后院,进了厨房正准备做饭。
林晚秋刚把菜洗好,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呵斥,闹哄哄的。林晚秋出了厨房?
“怎么回事?”赵雅琴也从厨房出来,皱著眉说,“前院吵得跟炸开锅似的。”
林晚秋擦了擦手:“不知道,听著像是有人吵架。”
“要不……去看看?”赵雅琴有点好奇。
前院虽然人多,平时吵吵闹闹的,但很少这么大声。
两人走到后院门口,悄悄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前院的空地上,梁春燕正叉著腰站在那里,指著姜勛和程知夏骂骂咧咧,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知青。
“好啊你们两个!竟敢躲在屋里偷吃鸡!”梁春燕嗓门又尖又亮,
“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你们偷偷摸摸吃独食?
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我要去大队部举报你们!”
姜勛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他怒道,“这野鸡是我在山上打的,凭本事得来的,怎么就成挖墙脚了?”
“在山上打的就是集体的!”梁春燕寸步不让,
“山上的东西都是大队的,你私自打猎,还藏起来自己吃,不是挖墙脚是什么?”
程知夏站在姜勛旁边,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拉了拉姜勛的胳膊:
“姜大哥,別说了,春燕姐也是饿坏了。”
她又转向梁春燕,声音软软的,“春燕姐,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没想著大家。
我这里还有半个玉米饼子,给你吃吧。”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著的玉米饼子,递向梁春燕。
那饼子又干又硬,一看就是中午剩下的。
梁春燕一把打开她的手,饼子掉在地上,沾了层土。“谁稀罕你的破饼子!”
她啐了一口,“我就要吃鸡!有本事你们吃独食,就得有本事拿出来分!”
“你简直不可理喻!”姜勛气得发抖,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我不可理喻?”梁春燕冷笑,“我看你是做贼心虚!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鸡拿出来分,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
周围的知青也跟著起鬨:“就是,有好吃的该大家一起分!”
“姜知青,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可不管占不占理,能占到便宜就好。
姜勛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程知夏,咬了咬牙:
“行!不就是一只鸡吗?我去山上再打一只,给你们加餐!
但你们得保证,这事到此为止,別再找我和知夏的麻烦!”
梁春燕一听,立刻笑了:“这才像句人话!快去快去,我们等著!”
姜勛瞪了她一眼,又瞪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走,脚步愤愤的。
程知夏看著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即又换上那副柔弱的表情,对周围的人说:
“大家別怪姜大哥,他也是怕我饿坏了才……”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关係好。”梁春燕不耐烦地挥挥手,“都散了吧,等吃鸡!”
看热闹的知青渐渐散去,梁春燕捡起地上的玉米饼子,拍了拍上面的土,狠狠咬了一口,也走了。
林晚秋和赵雅琴悄悄退回后院。
“这姜勛还挺自信,”赵雅琴靠在门板上,撇了撇嘴,“他就那么肯定自己能再打到野鸡?
这山里的野物精著呢,哪能说打就打到。”
林晚秋往厨房走,淡淡道:“或许人家练过呢。”
赵雅琴眼睛动了动,脚步跟著她进了厨房,若有所思地说:“练过?这年头,什么人会特意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