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刚骑出镇子没多久,就在路口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姜勛。
他骑著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后座坐著著一个人,看身形是程知夏。
程知夏脸色白得像纸,头无力地靠在姜勛背上,双眼紧闭,像是昏迷了过去,
身上上的绳子勒得有些紧,隨著自行车的顛簸轻轻晃动。
姜勛骑得飞快,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还喘著粗气,显然是急著赶路。
两人的自行车差点撞上,姜勛抬头看到是林晚秋,像是憋著一股火,
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林晚秋被他这没来由的瞪视弄得莫名其妙,姜勛已经蹬起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往前冲。
“这人有病吧?”林晚秋皱了皱眉,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心里满是疑惑。
程知夏这副样子,显然是出了急事,可姜勛瞪她干什么?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镇上,跟他们压根没碰面,难不成是程知夏出事,迁怒到了她头上?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继续往村里骑。
回到知青点,林晚秋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心里的疑惑实在压不住,便拐进了赵雅琴的房间。
赵雅琴正坐在桌边补衣服,看到她进来,抬头笑了笑:“回来啦?”
“遇见件怪事。”林晚秋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刚才在半路上碰见姜勛了,
他骑车带著程知夏,用绳子捆著,程知夏看著像昏迷了,脸色特別差。
姜勛还莫名其妙瞪了我一眼,跟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我今天一早就去镇上了,没招惹他们啊,这是怎么回事?”
赵雅琴手里的针线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嘆了口气:“这事说起来就气人。程知夏被蛇咬了,姜勛正送她去医院呢。”
“被蛇咬了?”林晚秋愣了一下。
按她之前梦里的场景,被蛇咬的本该是赵雅琴,如今却变成了程知夏,
想来是自己提醒赵雅琴做雄黄香囊,又让赵雅琴换了活计,这才让事情的轨跡偏了方向。
赵雅琴气鼓鼓地捶了下桌子:“我们带香囊是为了保命,他倒好,自己不戴还怨起我们来了。
真等会儿回来找事,我可跟他没完!”
林晚秋从赵雅琴房间出来,只觉得这剧情偏移得有些蹊蹺。
她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装了半篓新鲜野菜,又拿了两只土鸡,捡了50个鸡蛋,。
到了现代菜市场。
冯採购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她来,连忙迎上来:“小林姑娘,今天的货看著真新鲜!”
林晚秋把背篓递过去:“都是刚收的,你过过秤。”
冯採购麻利地清点、称重,算好钱递给她。
林晚秋收了钱,没多停留,走到拐角又回了了空间。
她拿了一盒现成菜,是就著米饭快速吃完,又往身上喷了点空气清新剂,驱散了饭菜味,这才放心地出了空间,回到知青点的房间。
到了上工时间。林晚秋和赵雅琴背起背篓往山上走。
“说起来,那香囊確实管用。”赵雅琴割著草,忽然道,“这几天在山上转,连个蛇影都没见著。”
“管用就好。”林晚秋笑了笑,“总不能因为別人两句胡话,就把保命的东西扔了。”
两人边说边干活,差不多到了给孩子们上课的时间。
孩子们已经养成了习惯,围著林晚秋坐成一圈。
下午是数学课,林晚秋先检查了他们昨天学的“1到5”。
虎子把“3”写得歪歪扭扭,却梗著脖子说像“张大的嘴巴”;三丫写得最工整,每个数字都像模像样,惹得林晚秋忍不住又夸了她两句。
“今天我们学6到10。”林晚秋捡起树枝,在地上写下数字,
“大家看,6像哨子,7像镰刀,8像葫芦,9像勺子,10像油条加鸡蛋……”
她边说边比划,孩子们学得格外认真。
轮到练习时,虎子非要把“8”画成两个连在一起的圆圈,说是“两个小皮球”;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把“7”写成了倒过来的“l”,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交完猪草,林晚秋和赵雅琴各自回了屋。
她简单煮了碗掛麵,算是解决了晚饭。
碗筷一收拾,便立刻关紧房门,將自己与前院的喧囂彻底隔绝开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林晚秋走到炕边坐下,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白天在废品收购站收进空间的几样东西便出现在膝头,
巴掌大的木匣子、雕花的化妆镜框,还有用布小心裹著的那对耳坠和金条。
她先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一对淡绿色的玉石耳坠,水滴形状,
玉质透著一股温润的光泽,用指尖碰一碰,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旁边的金条则沉甸甸的,泛著沉稳的金属光泽,拿在手里分量十足,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倒是没白跑一趟。”林晚秋轻笑一声,將金条和木匣、镜框都收进空间,
只留下那对玉石耳坠,又从空间拿出之前淘到的翡翠手鐲,一起握在手心。
她盘膝坐在炕上,调整好呼吸,闭上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神情格外专注,脑海里浮现出《修仙界入门基础》里记载的引气口诀。
老祖宗说过,五灵根修行本就比单灵根、双灵根艰难,更需耐住性子。
掌心的玉石微微发凉,林晚秋试著用意念去引导其中的灵气。
她默念法诀,想像著耳坠和手鐲里的灵气像涓涓细流,顺著指尖的脉络缓缓涌入体內,再匯聚到丹田。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又悄悄移到墙角。
林晚秋始终保持著打坐的姿势,指尖的凉意依旧,却始终没能感觉到灵气流动的跡象,丹田处更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急躁,只是慢慢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
老祖宗的书上早就写了,五灵根者引气入体,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甚至更久,急不得。
“慢慢来,总会成功的。”林晚秋对著窗外的月亮轻声自语,將耳坠和手鐲小心收好。
修行之路本就道阻且长,这点挫折算不了什么。
吹熄油灯,林晚秋躺到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