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课一结束,林晚秋就收拾好书包,往中文系办公楼跑。
孟秀兰正在批改作业,见她进来,抬头问:“这么早就下课了?”
“嗯,下午就两节课。”林晚秋凑过去,
“妈,我去找纪满月有事,晚点回家。”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孟秀兰没多问,只把桌上的一块绿豆糕塞给她,“垫垫肚子。”
林晚秋揣著绿豆糕,骑上自行车往城西去。
阳光正好,风里带著点暖意,她心里盘算著,今天是约定送货的日子,纪满月应该已经把东西送过来了,正好去验收一下。
到了居委会,胡大妈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她来,笑著招手:“林同志来啦?钱带来了?”
“带来了,胡大妈。”林晚秋从口袋里掏钱递过去,“这是半年的租金,您点点。”
胡大妈接过钱,一张张数清楚,又从抽屉里拿出收据本,写了张收据说:
“收好,这是凭证。以后有啥事儿,直接去33號院或者居委会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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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胡大妈。”林晚秋接过收据,心里彻底踏实了。
离开居委会,她径直往32號院去。
掏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门虚掩著。
推开门一看,林晚秋忍不住点头,靠墙摆著几个铺了稻草的框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鸡蛋,估摸著有五百个;
墙角用绳子拴著三十只活鸡,咯咯地叫著,看著精神得很;
角落堆著一筐野菜,绿油油的,带著新鲜的泥土气息,显然是刚采的。
数量不多不少,正好是约定好的量。
林晚秋走到鸡蛋箱前,拿起一个看了看,蛋壳乾净;又翻了翻野菜,都是嫩生生的薺菜,没掺一点老根。
她心里满意,纪满月做事果然靠谱,比她预想中还细心。
把东西收进空间,关上门,確认四周没人,林晚秋闪身进了空间。
她找了几个背篓,先把野菜分装进去,又挑了两只最精神的土鸡,装了一百个鸡蛋,打算带到现代的菜市场去。
出了小院的门,熟悉的喧囂声扑面而来,小贩的吆喝、顾客的討价还价,还有水果摊飘来的甜香,都让她觉得亲切。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李婶子的摊位。
李婶子正忙著给顾客称青菜,见她来,笑著打招呼:“晚秋?今天怎么这个点来了?”
“婶子,我想跟您谈笔生意。”林晚秋把背篓往旁边一放,
“我最近有点事,没法来摆摊了,想把野菜、鸡蛋啥的批给您,您看行吗?”
李婶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你那野菜和鸡蛋的品质,我还能不知道?批给我,保准给你好价钱。”
林晚秋也笑了:“那太好了。鸡蛋我给您算一块五一个,;土鸡四十一只;野菜按市场价来,这阵子薺菜刚上市,就给您算三十一斤,您看怎么样?”
李婶子眼睛一亮,这价格可比林晚秋卖的便宜多了,而且林晚秋的货向来好卖。
她拍著大腿说:“行!就按你说的价!以后有多少,我收多少!”
“那今天这些先给您。”林晚秋把背篓里的野菜、鸡蛋和土鸡都搬出来,“野菜十斤,鸡蛋一百个,鸡两只,您称称。”
李婶子麻利地称好,算清楚钱递过来:“你点点。”
林晚秋接过钱,“谢婶子,以后我每天早上给您送一次货,您要是不够,隨时跟我说。”
“成!”李婶子笑得合不拢嘴,“我这就把东西摆出来,保准一抢而空。”
林晚秋又回到空间变化出来的25號院,拿了板车去菜鸟驛站取了快递。
是她前几天买的髮饰到了。
她搬回空间拆开,把大肠发圈、珍珠发箍、丝巾和水晶发卡分门別类整理好,
每样挑了二十多个,用一个蓝布袋子装著,又回了七十年代。
她没回家,骑著自行车往废品站去。
纪满月正蹲在地上分拣杂誌,额头上渗著汗珠。
“满月!”林晚秋停下车喊了一声。
纪满月猛地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晚秋?你怎么来了?”
“我带了些东西。”林晚秋把布袋子递过去,“你看喜不喜欢。”
纪满月疑惑地打开袋子,瞬间屏住了呼吸,里面躺著顏色鲜亮的大肠发圈,鹅黄色的像小太阳,莓红色的像熟透的果子;
还有细巧的珍珠发箍,在夕阳下闪著柔和的光;
印著小碎花的丝巾,摸起来滑溜溜的,比供销社卖的粗布巾细腻多了。
“这可真好看”纪满月拿起个鹅黄色的发圈,手指轻轻摩挲著。
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髮饰。
林晚秋笑著说,“我想找个地方摆摊卖这些,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就去纺织厂门口,那边女工多,肯定喜欢。”
林晚秋又道:“这样,不管今天卖不卖得出去,我都给你两块钱,就当请你帮忙跑趟腿,咋样?”
纪满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陪你去就行,哪能要你的钱。”
“那可不行。”林晚秋板起脸,故意说得认真,
“我找你是帮我做生意,算请你当帮手,哪有干活不给工钱的道理?”
“那……那两块也太多了,你给我两毛就行,不过是跑跑腿、搭把手的事。”
在她看来,不过是花点时间而已。
林晚秋想了想,顺著她的意思说:“这样吧,咱们先过去。
要是卖得好,我就多给点;要是销量不好,我就给你两毛,这总行了吧?”
纪满月还想再说“销量不好就不要钱”,可看著林晚秋篤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只点点头:
“行,听你的。正好我也该下班了,我去跟组长说一声。”
她快步跑去找组长请假,回来时手里攥著个布包,脸上带著点雀跃。
林晚秋蹬起自行车,让她坐后座:“上来,咱们快点走,赶在工人下班前进场。”
纪满月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手轻轻抓著林晚秋的衣角。
自行车穿过几条街,很快就到了纺织厂门口。
“就在这儿吧。”林晚秋停下车,从布袋子里拿出几个发圈和发卡,“来,咱们先『打个样』。”
她往自己头上戴个莓红色的发圈,又给纪满月戴了个鹅黄色的,
还把珍珠发箍往两人头上各卡了一个,连小巧的水晶发卡都別在鬢角,
“你看,这样一戴,別人老远就能看见,肯定好奇。”
林晚秋把剩下的髮饰分装在两个布袋子里,一人拎一个,“你站这边,我站那边,咱们就这么举著,保准有人来问。”
刚站定没一会儿,就有两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女工走过来,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纪满月头上的鹅黄髮圈:“同志,你这发圈哪儿买的?真好看!”
纪满月被问得一愣,还是林晚秋反应快,笑著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就在这儿卖呢,五毛一个,结实又好看,还有好几种顏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