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面色阴沉,目光注视景王:“老二,方家与我大魏有大功,方家父子为我大魏战死沙场,如今只剩这一根独苗,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景王闻言,顿时满脸不屑:“老大,你看清楚了!不是我对他赶尽杀绝,是他砍伤了我!若不是我动作快,这个手臂都要被他砍断了!”
“你觉得,会有人信吗?”太子魏承面色阴沉。
依照老二景王的武勇,他是绝不信方晓能这么轻易的砍伤他。
所以,这本就是景王设的局,一个將方晓、秦朗、魏源他们三人一併拿下的局!
景王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大,我今日受伤,乃是为了阻止他们的暴行,奈何,这三人无法无天,一刀將我砍成重伤。”
“固然,他们三人绝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如大哥你说的那般,方晓乃是忠良遗孤,我怎么能对他下杀手,这才被他所伤。”
说著,景王则是扶住额头,身体一阵摇晃:“坏了,本王感觉头晕目眩!”
话音未落,人已经顺势躺在了地上。
然后衝著想要上来扶他的手下摆手:“快!快去皇宫请父皇!告诉他,他的儿子被人砍成重伤!”
看著景王这无赖的模样,魏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景王,真是把大家都当傻子了。
但是,现在受伤的是他,他身为太子,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方晓则是看向魏承,沉声开口:“殿下,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事已至此,大不了我进大狱就是了!”
“大哥,俺和你一起,咱们一起来的,一起回去!”秦朗当即站出来。
魏源也是赶紧表態:“我也是,咱们一起干的事,决不能让方哥你自己承担,不然若是传出去,我魏源也不用在京师混了!”
魏承则是瞪了他们三人一眼:“胡闹!现在是你们在这里讲义气的时候吗?此事若是处理不好,莫说你们,就是你们三家的家主也没好果子吃!”
秦朗当即一挺身板:“没事,俺大哥管不了俺,俺自己能给俺自己做主!”
“你!你!憨货!”魏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小子真是个憨货,啥话都听不明白。
秦朗则是挠挠头:“殿下,你咋骂俺吶?”
魏承无语,但是,此时可不是和这憨货多说的时候。
目光看向一旁的一名护卫:“去!回京师,叫个太医过来,先给景王医治再说。”
“是!”
那名护卫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也就在此时,一队人马急促赶来,为首的正是鬚髮皆白的翼国公方驁。
在他身后则是跟著十几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一看那体型,就能看出,这是几人,绝对都是好手。
“孬孙!”
远远的,方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太子魏承看著这一幕,一阵无语,没想到老翼国公也来了,这下,事情是真的要闹大了。
而景王看到骑马而来的方驁,嘴角忍不住一抽。
没想到这老国公来得这么迅速,自己还没拿下方晓,自己派出去找父皇的人,估计连京师城门都还没进去。
不多时,方驁便带著人到了方向跟前,赶紧上前查看方晓情况:“孬孙!你怎么样?”
“祖父,我没事,不过景王受伤了。”方晓声音平静。
“景王受伤了?”方驁皱眉,隨后便缓缓转身,然后才看到一旁的太子魏承和躺在地上的景王。
“太子殿下......”方驁赶紧拱手行礼。
太子则是一把扶住方驁:“老国公不必多礼,若是正式算起来,我应该称你一声祖父才是。”
“使不得,使不得。”方驁赶紧摆手。
躺在地上的景王看著两人,顿时气得一阵牙痒痒,你们在那里客套,是可不到我这个大活人咋滴?
就在景王想要刷刷存在感的时候。
又是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而这一队人马,则是明显比方驁带的人多了许多,仔细看看,来的有三十多人,其体型,则是各个不输方驁带来的家丁。
这次来的正是梁国公魏哲。
魏源看到魏哲直接就懵逼了。
而他派出去通知魏哲去找皇帝的甲士,则是正在人群中。
不多时,魏哲便到了眾人面前,看到魏源,顿时骂骂咧咧的开口:“臭小子,怎么样?”
“爹,我没事,不过我们把景王砍伤了。”魏源无奈回答。
“什么!?”
魏哲顿时面色已经,隨后则是脸上浮现一抹不屑:“行了,別吹牛了,就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景王就是让你们一只手,你们也伤不到他。”
“你真当景王和你们一样废物,还被你们砍伤了,你咋不说你能上天。”
不远处在地上躺著的景王,顿时一阵无语,不知道为啥,总感觉魏哲这老匹夫在骂自己!
“爹,我说真的,太子也在这儿哪,你不信可以问问。”魏源赶紧解释。
“什么?太子也在?”魏哲一惊,赶紧转身。
隨后便看到了不远处太子,赶紧行礼:“见过殿下。”
魏承见此微微頷首:“梁国公也来了。”
魏哲无奈挠头:“听说孽子在码头出了点事,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隨后魏哲目光便落在老国公方驁身上:“老国公,你也来了?”
“嗯,我家里的孬孙,干出来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想到將你们府上也牵扯进来。”方驁满脸无奈。
“哎,无妨,源儿和方晓、秦朗他们两人关係好,一起玩耍也是正常的。”魏哲笑著摆手。
丝毫没有因为方晓带著他儿子魏源大闹码头的事情生气。
一旁在地上躺著的景王,这一刻是真的懵逼了。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过来问问他的情况,自己好歹是个王爷啊!
另一边,从京师前往东郊码头的半路上。
魏洪章正带领金吾卫策马向码头狂奔。
他是真没想到,景王和太子会在这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
东郊码头整改,他可是寄予厚望的。
今日若是这么一闹,他和方长风只见的计划,只怕是要泡汤了。
太子和景王若是真打起来,皇家这个脸,今日可就丟大了啊!
突然。
一名巡防营甲士迎著他们冲了过来。
魏洪章见此,当即怒喝一声:“快!將人给朕拦下来!”
不多时,巡防营甲士便被带到了魏洪章面前。
“陛下。”
甲士脸上满是焦急:“景王他.......”
魏洪章心底一颤,而后瞬间大怒:“景王怎么了?”
甲士哭丧著脸,“景王得知方晓眾人闹事,前来阻拦,方晓眾人不听,方......方晓他还將景王给砍伤了!!!”
『呼!』
魏洪章顿时吐出一口浊气,绷紧的那根弦也是为之一松,幸好不是太子出手。
不过,下一秒,魏洪章面色陡然一变,目光快速锁定甲士:“什么!?”。
一瞬间,魏洪章双目圆睁:“你说,景王被方晓砍伤了?那个紈絝,能伤得了景王?”
甲士闻言,赶紧將景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陛下,景王殿下说了,方晓是忠良之后,今日虽然他不对,但是也不能伤了他,而那方晓则是完全和景王殿下拼命的打算,景王殿下,一不小心,就被他砍伤了!”
“那太子吶?太子不是也在场吗?太子和方家关係莫逆,他开口,方晓那紈絝绝对不敢如此,莫不是太子放任他这么干得?”
一旁的晋王此刻也好似有些懵逼的。
自家二哥什么情况,他还能不清楚吗?
二哥可是徒手能打死老虎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方晓砍伤?莫不是,那紈絝还是个隱藏的高手?
得知情况之后,魏洪章勃然大怒,当即怒喝一声:“方晓此子,真是胆大妄为,他竟然连亲王都敢伤!以后是不是也敢对朕动刀子!他找死吗?继续出发!”
魏洪章一声大喝,当即策马朝著码头赶去。
不管怎么说,景王也是战功赫赫的藩王。
对於如今的大魏,景王可是付出了不少,为了自己的北征梦,愣是没有去自己封地。
而且,当年那一战,景王可是全身欲血,身上伤口,不下十几处,方家父子力战而死。
景王可也是在大战之后,昏迷了数日。
几次都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那都是为了大魏而增添的,如今却是在这京畿之地,被一个紈絝给添了一处,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洪章简直感觉自己要炸了,那可是他最武勇的儿子啊!
哪怕是知晓,方晓今日是为永兴鏢局办事,魏洪章心底依然是忍不住要砍了他的衝动!
码头外。
景王伤口经过简单的包扎,人则是依旧躺在地上。
今日他见不到魏洪章,是绝跡不会离开的。
而此刻,梁国公和老翼国公两人也都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了。
方驁满脸无奈的看著景王:“景王,今日之事,是我翼国公府的不对,老夫向您赔罪了,待回去之后,我们翼国公府一定备上厚礼,前去登门探望,您先起来再说吧。”
景王摆手:“老国公,不是本王不起来啊,本王的手臂太疼了啊,若不是本王动作快,这手臂可就被方晓那廝砍下来了啊。”
“景王殿下,方晓他这是无心之失,还请你......”
方驁话未说完,又是一队人马赶来,不过这次来的人,比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为首的正是大魏皇帝魏洪章。
不多时,队伍便来到了眾人面前。
魏洪章一马当先,来到了眾人面前。
方驁则是面色一惊,赶紧將方晓挡在了自己身后。
地上景王则是瞬间演技大爆发,泪如泉涌,满是委屈:“父皇!你终於来了父皇!你再不来,儿臣可就要被大哥和方家那小子给杀了啊!”
“大哥和方家同气连枝,方晓为了太子,竟然要杀了孩儿!说是要帮太子清理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此话落地。
魏承心中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方晓也是人麻了,没想到这景王已经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污衊的话张口就来。
方晓觉得,以后,谁在和他说景王是个直肠子的武夫,他肯定要將说话那人的肠子掏出来,让他看看,他的肠子是啥样的!
魏洪章看到景王的样子,瞬间便从马背上飞身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景王跟前:“恪儿莫慌,来,让父皇看看,伤的有没有事。”
景王脸上满是泪痕,“父皇!方晓差点没將孩儿胳膊卸下来一条,儿臣为咱们大魏衝锋陷阵,在敌人手中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
“父皇,大哥容不下儿臣,儿臣留在这京师,也是让大哥心生厌烦,这京师儿臣不留也罢,明日儿臣便去就藩!”
“谁说的!”
魏洪章怒火中烧,怒髮衝冠,“朕是天下之主,谁胆敢將我儿子轰走!?谁胆敢伤我儿子!”
说著,他看向魏承方向,“太子!今日之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方晓!將方晓给朕交出来!”
魏承心中胆寒,但还是硬著头皮道:“爹!这里面有误会!”
景王怒吼道:“大哥!我胳膊都快被方晓砍掉了,你还跟我说有误会!”
秦朗和魏源两人嚇得瑟瑟发抖。
方晓看著魏洪章,眉头微锁:“不对啊,怎么感觉这皇上有些眼熟啊。”
魏洪章则是怒指魏承:“朕再说一遍,將方晓给朕交出来!!!朕要让他付出代价!!!”
『噗通!』
一旁的老翼国公方驁则是直接跪倒在地:“陛下!是老臣管教不严,都是老臣的错,请陛下责罚老臣吧,方晓他,他连及冠都还没有,毕竟还小啊。”
“方驁!朕不想和你多说!让开!”魏洪章面色铁青。
一旁的方晓则是缓缓迈步走出,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魏洪章。
而方晓出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方晓身上。
景王深受楚皇疼爱,今日被方晓砍了一刀,方晓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景王捡起一柄横刀,正准备给魏洪章递刀。
魏洪章看著方晓,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满脸震惊:“是你!?”
方晓也懵了,同样擦了擦眼睛,然后震惊开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