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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快九点，大家正要散场的时候，老赵站起来拍了拍手。
“各位各位，先別急著走，咱们拍张合影。”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自拍杆，把手机卡上去，往后退了几步找角度。
“林导您站中间，华哥和子怡姐站两边，老段和艺星往旁边排，梅姐和小田站前面——对对对，就这样。”
林默被老赵推到中间，左边刘得华右边张子怡。
段奕红站在刘得华旁边，张艺星挨著张子怡。
田熙薇和咏梅蹲在前面，后面几排是那些配角演员和话剧团的人。
包间里的灯光偏暖，打在脸上黄黄的，但老赵说这样最好，自然。
“都看我这边——三、二、一”
咔嚓。
老赵连拍了好几张，低头翻了翻，满意了。
“行了行了，这张好，所有人都在笑。”
刘得华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这个笑容会不会太僵？”
“不僵不僵，华哥您这笑容帅得很。”老赵把手机揣回兜里，“回头我发给宣传那边，让他们官宣用。”
田熙薇从前面站起来，揉了揉膝盖，小声问咏梅：“梅姐，这个合影会发网上吗？”
“肯定发。”咏梅笑著说，“林导的戏，官宣照就没有不爆的。”
田熙薇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对著桌上的残羹冷炙拍了张照片，想了想又没发。
当天晚上十点，《门徒》官微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就是老赵拍的那张大合影。
暖黄色的灯光下，十来个人挤在湘菜馆的包间里，背景是吃了一半的剁椒鱼头和几盘湘菜。
林默站在正中间，左边刘得华穿著深灰夹克，笑得很温和。
右边张子怡素顏，黑色风衣，气场两米八。
段奕红站在边上，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但眼神很亮。
张艺星挨著张子怡，比之前瘦了一圈，下頜线清晰了不少。
前排田熙薇和咏梅蹲在一起，一个白t恤马尾辫，一个浅灰针织衫，笑得都很好看。
配文就一行字。
“电影《门徒》主创首次集结。林默导演，刘得华、段奕红、张艺星、张子怡、咏梅、田熙薇等主演。禁毒题材，公安部宣传局联合出品。即將开拍，敬请期待。”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破万。
“张艺星又跟林导合作了，潘生之后这是第二部了吧？林导是真喜欢用他。”
“国际章居然演配角？林导你给华哥配了些什么神仙演员啊。”
“田熙薇也在？从古偶跳板到林默的戏，这妹子资源可以啊。”
“咏梅老师又来了，上次《孤注一掷》演警察，这次演什么？”
“禁毒题材，林导这是要把政法系统所有题材全拍一遍是吧。反腐、反诈、扫黑、正当防卫，现在轮到禁毒了。”
“瑞丽那件事才过去多久，林导就开新戏了，这速度我真的服。”
“我之前就在评论区说过，禁毒这个题材只有林导敢拍。不是別人拍不了，是分寸感太难把握了，太轻了没效果，太重了过不了审。”
“林导出品，必属精品。”
最高检官微的小陈照例转发了，配文：“林处新戏，禁毒题材，期待。”
网友又笑疯了。
“林处哈哈哈哈！小陈你又来！”
“最高检官微现在跟林默的私人宣传號似的。”
公安部官微也转了，配文比最高检的正式一点：“毒品一日不绝，禁毒一刻不止。《门徒》，敬请期待。”
最高法官微跟上：“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禁毒战线，正义从不缺席。”
三家官微又在评论区排成一排，网友截图发出来，配文：“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三家联排。”
......
两天后，滇省。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林默带著剧组主创从到达口出来，老赵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张子怡除外，她有点事，明天她自己飞滇省。
老赵是提前一天飞过来的，把住宿、车辆、对接都安排妥了。
滇省的天气跟燕京完全是两个世界。
燕京这会儿还乾冷乾冷的，这边已经穿单衣了。
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紫外线打在脸上有点刺。
“林导！”老赵迎上来，接过林默手里的行李，“车在外面，公安局那边派了辆中巴来接。酒店也安排好了，就在公安局附近，走路五分钟。”
“辛苦了。”
“不辛苦。”老赵压低声音，“对了林导，禁毒局那边说，陈局长的老战友周副局长听说您要来，专门请了假来陪。人家在边境缉毒一线干了二十多年，您想了解什么直接问他就行。”
林默点了点头。
一行人上了中巴车。
刘得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一排排掠过的棕櫚树和芭蕉林，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
段奕红坐在他后面，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张艺星坐在林默旁边，手里拿著剧本，嘴里念念有词，在背台词。
田熙薇和咏梅坐在后排，两人聊著这边的天气。
中巴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公安局。
门口站著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寸头，穿著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警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双被晒得粗糙的手。
他身后还站著几个穿便装的民警。
老赵先下了车，跟那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头喊：“林导，这位就是周副局长。”
林默走过去，周副局长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林处，欢迎欢迎，陈局长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您要来採风，让我们全力配合。”
“周局长客气了，麻烦您了。”
“不麻烦。”周副局长鬆开手，目光往林默身后一扫，看到刘得华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了段奕红，嘴巴张了张，最后笑了，“好傢伙，这阵容，我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这么多明星凑一块儿。”
刘得华笑著上前握了握手：“周局长您好，我是刘得华。”
“知道知道，刘天王嘛。”周副局长握著他的手晃了两下，“我老婆是你粉丝。”
刘得华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那回头我签几张带给嫂子。”
“好好好。”周副局长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老师，先进去吧。这边太阳晒，別中暑了。”
公安局大楼不高，四层，灰色的外墙被太阳晒得有点褪色。
门口掛著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公安局的牌子，白底黑字，简简单单的。
周副局长领著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不大，长桌能坐二十来个人。
白墙中间掛著警徽，旁边是十六个大字——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
桌上已经摆好了矿泉水和水果。
每人的座位前面还放了一沓装订好的材料，封面上印著禁毒支队典型案例汇编几个字。
“各位老师先坐。”周副局长在主位上坐下来，指了指那些材料，“这些都是近两年我们这边比较典型的禁毒案例，有抓捕过程、审讯记录、还有一部分是可以对外公开的卷宗摘录。陈局长专门交代了，只要不涉及正在侦办的案件和国家机密，所有材料都对你们开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不过在各位翻阅之前，有一份保密协议需要签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民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列印好的文件，一人一份发下去。
文件不长，两页纸，核心意思就一条：接触到的一线禁毒战术、侦查手段、臥底警员的信息，一律不得对外泄露。
“这是规定。”周副局长说，“各位老师理解一下，禁毒这个事跟別的案子不一样，很多战术和手段一旦公开，毒贩就会反制，还有那些臥底的同志——他们的身份信息要是泄露出去，后果不是丟工作的问题，是丟命的问题。”
林默第一个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了名字。
刘得华也签了，签完之后把保密协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在一边。
段奕红签得最快，名字往上一写就把笔放下了。
他在演《烈日灼心》的时候接触过类似的程序，对这套流程不陌生。
张艺星签完之后把保密协议推给旁边的田熙薇，小声说了句：“你字写得好看。”
田熙薇本来还挺严肃的，被他这一句逗得差点没绷住。
所有人都签完了，年轻民警把保密协议收回去，夹进公文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