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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洋在浴室里翻出了吹风机，对著镜子把头髮吹乾。
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还带著几道刘一菲留下的红印子，看著还挺有成就感的。
他隨手在浴室柜子里翻了翻，找到一件男款浴袍，应该是酒店那种配套的，刘一菲买来备著的。
套上浴袍，陈洋晃悠著走回了臥室。
刘一菲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吊带睡裙，头髮半干不干地披散著，窝在床头刷手机。
看见他出来，眼神飘了过来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
耳朵尖还是粉的。
“吹风机放回原位了，刘总。”陈洋走过去，大咧咧地往床边一坐。
“嗯。”刘一菲盯著手机屏幕，头都没抬。
陈洋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在刷购物app，搜索栏里打著“男士定製西装”。
“哟，这就开始给我挑衣服了？”
刘一菲把手机往怀里一扣，瞪了他一眼。
“我是在看我自己的东西。”
“男士西装是你自己的东西？刘总你这爱好挺特別的。”
“陈洋你能不能闭嘴。”
陈洋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怀里的手机抽了出来。
屏幕上赫然是一家高定西装店的页面，连预约连结都点开了。
“刘总，你嘴上说让助理带我去，手上已经自己开始挑了，这叫什么来著？”
“叫我怕你穿得像个土包子丟我的脸。”刘一菲一把抢回手机，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陈洋往前凑了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那你別让助理带我去了，你亲自带我去唄。”
“我很忙的，没空陪你逛街。”
“周六要见你爸，今天周三了，你让助理带我去，万一挑的你不满意怎么办？到时候你爸看我穿得不顺眼，第一印象就毁了。”
刘一菲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陈洋知道这话戳中了。
“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爸什么风格，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婿，万一我穿个骚包紫色西装去了，你爸当场把我轰出来怎么办。”
“你敢穿紫色我先把你轰出来。”刘一菲转过头来，语气里带著点咬牙切齿。
“那你看，还是得你亲自盯著才行。”陈洋顺势把她肩膀上滑下来的吊带勾了回去，手指在她肩头点了点，“刘总，明天下午有空吗？”
刘一菲盯著他看了两秒，把手机锁屏往床头柜上一放。
“明天下午三点之后没会。”
“那三点我来接你？”
“你知道我公司在哪？”
“刘总，你是江城机场的副总，机场我还能不认识路？”
刘一菲愣了一下，隨即没好气地说：“我办公室在航站楼t3的行政区，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別乱跑。”
“得嘞。”
陈洋应了一声，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刘一菲低头看著他这副赖在自己床上不走的样子，脚趾在被子底下蜷了蜷。
“你不走？”
“刘总，你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摸黑开车回去？”
“你一个打架能打十几个的人，跟我说怕黑？”
“打架归打架，怕黑归怕黑，这是两码事。”陈洋一本正经地胡扯。
刘一菲被他气笑了，伸脚在他腰上踹了一下。
“客房在走廊尽头，自己去。”
“刘总，你这也太无情了，刚才还一起泡澡呢，这就把我赶客房去了？”
“你想睡哪？”
“当然是这儿。”陈洋拍了拍身下的床垫，“这床又大又软，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刘一菲抱著枕头看著他，咬了咬嘴唇。
“你要是敢动手动脚，我把你踹下去。”
“我发誓，绝对老老实实的。”陈洋举起三根手指。
“你的誓言跟放屁一样，在浴室里你也说的老实。”
“那次不算，那次是你先靠我的。”
“陈洋！”
“好好好，我错了，我闭嘴，睡觉睡觉。”
陈洋麻利地钻进被子里，往刘一菲那边挪了挪。
刘一菲往外缩了缩，背对著他，把被子裹紧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陈洋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你说的不动手动脚。”刘一菲的声音闷闷的。
“这不是手，这是胳膊，不算。”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跟你讲道理我还能留在这张床上？”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没再挣扎。
她的手从被子底下摸到了他搂在腰上的那只手，手指碰了碰他的指节，没有推开。
“陈洋。”
“嗯？”
“明天买西装的时候，你听我的，我让你试哪件你就试哪件，別自己乱挑。”
“行，一切听刘总安排。”
“还有，你头髮明天去修一下，刘海太长了，不精神。”
“遵命。”
“皮鞋也要配，你脚多大？”
“四十三。”
“领带你会打吗？”
“不太会。”
“那我教你。”
陈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著她后脑勺的髮丝。
“刘总，你这架势，不像是带工具人去买衣服，倒像是在打扮自己男人。”
刘一菲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想多了。”
“是吗？那你干嘛非要亲自去，让助理带我不就行了。”
“……我不放心助理的眼光。”
“那你放心你自己的眼光？”
“废话，我眼光当然好。”
“那你看上我了，是不是也说明你眼光好？”
刘一菲猛地翻过身来，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一样。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往自己脸上贴。”
陈洋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口。
“行，不贴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剪头髮呢。”
刘一菲把手抽回去，又翻回去背对著他。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轻得快听不见。
“陈洋。”
“又怎么了？”
“你明天来接我的时候……別开那辆保时捷。”
陈洋一愣。
“为什么？”
“那是你女老板的车。”刘一菲的声音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情绪，“你来见我，开她的车，我不喜欢。”
陈洋沉默了两秒，笑了。
“行，那我打车来。”
“打什么车，你没有自己的车吗？”
“刘总，我一个刚辞职的保安，哪来的车。”
刘一菲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著一股赌气的劲儿。
“那明天买完西装，顺便去看看车。”
“……刘总，你这是要给我买车？”
“谁说给你买了，我借你开，你当我的专属司机，周六接我去饭局用。”
陈洋忍著笑，把她搂紧了一点。
“刘总，你这跟你那个女老板有什么区別，她也是给我配了辆车当司机。”
被子里的人猛地坐了起来，回头瞪著他。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带著点恼怒，又带著点別的什么。
“陈洋，你再拿我跟她比一次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