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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一边骂，一边手上用了巧劲。
只听见刺啦几声让人牙酸的布料扯破声。
宋子明那套价值几十万的高级定製燕尾服，连带著里面的真丝衬衫和西装裤，就像是破布条一样被保鏢给扯了个稀巴烂。
眨眼的功夫，原本还人模狗样的宋大少，就光溜溜地只剩下了一条印著卡通图案的大红色平角內裤。
白花花的一身肥肉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周围的那些千金名媛们尖叫著捂住了眼睛，可指缝却漏得老大，一个个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些江城的大佬们也是强忍著笑意，看著这滑稽的一幕。
宋子明羞愤欲死，双手捂著下面，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衣服也脱了，刘总，您看这样行了吗。”
那个保鏢转过身，又恭恭敬敬地跪了回去，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行了？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刘一菲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走回陈洋身边，熟练地挽著他的手臂。
刘一菲伸手叫来一旁的酒店大堂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多大一会儿，大堂经理满头大汗地端著一个小巧的托盘跑了回来。
托盘里放著两样东西，一个是小姑娘戴的那种毛茸茸的粉色猫耳朵发箍，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后厨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要饭用的缺口大瓷碗。
刘一菲纤细的手指捏起那个粉色的猫耳朵发箍。
在宋子明绝望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做慈善嘛，自然是要放下身段去化缘的。”
“今晚宴会厅大门那边刚好缺个迎宾的，宋大少就把这发箍戴上，双手端著这个破碗，跪在门口给大家当个招財猫好了。”
“但凡是进出的人，你都得学三声猫叫，喊一句谢谢老板打赏。”
“要是人家往碗里扔了钱，你还得用头去蹭蹭人家的鞋面表示感谢。”
刘一菲的声音软糯动听，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损到了骨子里。
“要是这碗里的钱今晚装不满一千万的现钞，宋大少就准备在这个宴会厅门口跪到明天早上吧。”
招財猫？
还是光著身子只穿大红內裤的招財猫。
这种把人往死里作践的损招，亏得刘一菲能想得出来。
陈洋在旁边听得都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顺手在刘一菲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调侃。
“没看出来啊刘总，你这整人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平时在公司没少拿这些招数折磨下属吧。”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小声嗔怪道。
“谁让他刚才嘴那么碎骂你吃软饭的，不让他出点血长点记性，真当我是吃素的呀。”
宋子明看著大堂经理递过来的粉色猫耳朵发箍和那个破瓷碗，两眼一翻，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保鏢见状，生怕刘一菲不满意。
这老头直接端起桌上的一盆冰镇海鲜的冰水，照著宋子明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宋子明被冻得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赶紧的，別磨蹭。”
保鏢恶狠狠地把猫耳朵发箍套在了宋子明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上。
隨后把那个缺口的破瓷碗硬塞进他手里，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到了宴会厅那两扇奢华的镶金雕花大门口。
扑通一声。
保鏢一脚踹在宋子明的膝盖弯上，迫使他光著身子跪在了红地毯上。
就在这时候，那个一直想当隱形人的红裙绿茶女，也被刘一菲给点名了。
“这位小姐刚才不是叫得挺大声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刘一菲看著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我看你平时伺候宋少也挺用心的，既然主子都在那要饭了，你这个当丫鬟的哪有在旁边享清福的道理。”
刘一菲指了指跪在门口的宋子明。
“你去端著那张一千万的支票，就站在宋少旁边给他当个收银员好了。”
“但凡是少了一声猫叫，或者是少蹭了人家一下鞋面，你就得挨一个耳光，什么时候这募捐游戏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再滚蛋。”
那绿茶女嚇得眼泪都出来了，把脸上的浓妆哭得花里胡哨的，跟个调色盘一样。
但她哪敢反抗，只能踩著恨天高，灰溜溜地跑过去端起支票，像个受气包一样站在宋子明旁边。
整个宴会厅里看热闹的名流们这会儿是彻底放开了，谁也不愿意错过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有不少跟宋家不对付，或者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轻公子哥，纷纷从钱包里掏出一大把一大把的红钞票。
一个江城本地的富二代走到门口，故意把一叠钞票在手里拍了拍。
“宋大少，来，叫两声听听，叫得好听这钱就全归你这破碗了。”
富二代一脸戏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宋子明。
宋子明死死地咬著下唇，眼睛里全是屈辱的血丝，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动手的大宗师保鏢，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喵，喵，喵。”
几声比哭还难听的猫叫声从宋子明嘴里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隨后他屈辱地低下头。
“谢谢，谢谢老板打赏。”
那富二代哈哈大笑，把钱扔进破瓷碗里，连脚都懒得伸过去让他蹭，嫌弃地摇了摇头走开了。
一场好好的高端慈善晚宴。
硬生生地变成了京城大少光膀子扮猫化缘的搞笑现场。
陈洋站在不远处，端著半杯红酒，看著门口那出闹剧，偏过头看著正饶有兴致欣赏自己杰作的刘一菲。
“戏也看够了，这气也出得差不多了吧。”
刘一菲很是受用地挽著陈洋的手，连带著眉眼间都染上了一层平时极少见的生动笑意。
她看了一眼宴会厅里那些因为这件事，对她变得越发敬畏和討好的江城名流，心情大好。
“差不多了，这回宋家算是把脸丟尽了，估计宋子明明天一早就得买机票滚回京城，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敢来江城兴风作浪了。”
“既然这边的事了了，那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聊聊今晚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刘总打算怎么报答我的事了？”
陈洋凑到刘一菲耳边轻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