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北派散土往事 > 第93章 礼器

北派散土往事 第93章 礼器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1:36:54 来源:www.powenwu11.com

“慢开。只开一线。”郑有德看向马大。

马大把短撬插进门缝,不急著用力。他先拿钎子剔掉外面老灰,再把撬棍压进去半寸。

石门很紧。

马大右手虎口上的纱布已经黑红,手一发力,血又渗出来。

马二在后面扶灯,嘴里小声念:“轻点,轻点,別把钱撬坏了。”

我真想把他嘴堵上。

撬棍往下一压,石门终於动了,不过只开了一条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缝。

下一瞬,一股黄绿色的气从门缝里喷出来。

不是飘,是喷。

像憋了两千年的东西终於找到口子。

甜腻味一下塞满鼻腔。

郑有德脸色骤变。

“退!闭气!”

这一声吼得前室都震了一下。

马大反应最快,左手一把揪住马二后领,直接把他往后拖。马二脚下绊到陶俑,差点摔进门缝前面。

我伸手拽住他胳膊,往后一甩。

四个人连滚带爬退到前室石柱旁边,全部捂住口鼻。

那股黄绿色的气贴著地往外走,又慢慢往上翻。

马二眼泪都出来了,憋著气,脸鼓得像镇上卖的猪尿泡。

郑有德摸出火摺子,点著,往西耳室门口一扔。

火摺子落地。

火苗碰到那股气,顏色一下变了。

幽绿。

绿火在门缝前跳了几下,不大,却看得人头皮发紧。

马二憋不住,漏出半口气,立刻咳得弯下腰。

马大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闭嘴。”

郑有德面色铁青,盯著那团绿火。

“丹砂气。”

我第一次听这个词。

郑有德压低声音:“墓里放了大批硃砂防腐,又封得死。下面有水,有烂木,有药石,时间长了,气就变了。吸多了,眼先花,喉咙甜,接著腿软。再往后,人就不是人了。”

马二咳著问:“会死?”

郑有德抬起空荡荡的左袖:“我这只手,当年不是光被炸药炸断的。”

“山西那个汉墓,先开的也是耳室。里面有毒气。有人贪,没等气散就钻。倒了两个。我们为了拉人,慌了,炸药又受潮走偏。我这只手烂得保不住,砍了才捡回命。”

马二脸白了。

他看著西耳室门缝,再也没提一句铜盆值不值钱。

我也没说话。

墓里的毒,很多时候比机关还邪乎。机关你看得见,翻板、暗坑、流沙,多少有跡可循。毒气不一样,你闻著可能香,可能甜,可能像药铺子,等你觉得不对,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老土工讲“臭气嚇人,香气死人”,不是顺口溜,是拿命换来的。

我们在前室耗了半个多时辰。

郑有德让我们脱了外衣,绑在木棍上,对著西耳室方向扇。扇一阵,退回来缓气,再扇。

马二一开始腿软,后来也咬牙干。他怕死,但也怕郑有德真把他丟在这里。

绿火慢慢小了。

郑有德又试了两次火摺子,火苗终於恢復正常,只是往门里偏。

他这才点头:“靠近。別深吸。”

马大重新上前,把石门一点点別开。

这次没有气喷出来。

门开到能进人时,郑有德先把手电打进去。

手电扫过门后。

我们四个人都定住了。

西耳室不大。

可里面堆满了青铜器。

鼎、壶、盘、匜、鍅,还有几件我叫不上名的器形,挤在一起,绿锈斑斑。有的口沿压著口沿,有的倒扣在地上,还有一件三足鼎歪在角落,鼎耳断了一只,却仍压得整间耳室透不过气。

马二嘴唇哆嗦了一下。

“发……发了。”

这次没人骂他,因为我也这么想。

十几件青铜重器,不是小铜镜,不是铜钱,不是铜扣。

是真正的王侯级青铜器。

这东西在古玩黑市里不是按件算,是按命算。碰上一件,都够一伙人翻脸。这里却堆了一屋。

马大看了一眼,低声道:“太乱。”

他这话把我从发財梦里拽了回来。

对。

太乱了。

汉侯墓讲规制,青铜器怎么摆,祭器怎么放,鼎几个,壶几个,盘匜配不配套,都有讲究。哪怕后来塌了,也不该乱成这样。

这些东西不像陪葬品。

更像被人匆忙扔进来,拿来堵门,拿来压东西。

郑有德站在门口,手电扫过那一堆青铜重器,眉头越皱越紧。

马二小声问:“把头,搬不搬?”

郑有德站在门口,把手电压得很低,从左往右,一件一件扫。鼎、壶、盘、匜、鍅,样式杂,不成套,摆得也乱。

要是外行进来,多半以为祖坟冒青烟,撞上金山了。可郑有德看了半天,脸上没半点喜色。

“不是陪吃饭的。”他开口说。

马二一愣:“青铜器还能分吃饭不吃饭?”

“废话。”郑有德抬了抬下巴,“你见过谁家吃饭用三足鼎?这都是礼器。礼器不是拿来过日子的,是祭祀、见礼、摆身份的。鼎多,说明地位高。盘匜成对,说明讲规矩。鍅这种东西,寻常人家墓里少见。”

古人最爱在“礼”上分人,尤其战汉,礼器不是你有钱就能隨便用。有些东西,身份不够,活著不敢摆,死了也不敢埋。

后来很多墓里出青铜器,行里最先看的不是值多少钱,是看它是生活器还是礼器。生活器常见,礼器少,规制越正,墓主越硬。

马二舔了舔发乾的嘴唇:“那不就是更值钱?”

“值钱,和能不能活著带出去,是两回事。”郑有德说。

马大已经侧身进去了,没乱碰,先看脚下。西耳室地方不大,被这一堆铜器塞得满满当当,走路都得找缝。地砖有些发潮,鞋底一压,带起一点黑泥。那股冷甜味还在,只是散开了,没刚才那么冲。

郑有德用脚尖碰了碰离门最近的一只盘:“九峰,过来,看锈。”

我蹲下去。

盘沿绿得发闷,腹下却有几道发黑的硬皮,像干了很久的痂。底部还有一点灰白,灯一斜,隱约泛亮。

“青铜看啥?”郑有德问。

“先看皮壳,再看锈层,再看土沁和坑口。”

“接著说。”

我指著那盘子:“这层黑的发乾,不浮,像老水坑里闷出来的。灰白这一点,不像碱霜,倒像见气后返的。要是有反铅锈,值会更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