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海盯著玻璃缸,將刚从外面抓来的几只小青蛙倒了进去。
玻璃缸里,一条十厘米长的石龙子,正闪电般扑出,咬住了一只小青蛙的后腿。
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林海的意识,仿佛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自己体內,另一半,则进入了石龙子小小的身体,感受著猎物在口中挣扎的力道,以及吞噬血肉的原始衝动。
【人物:林海】
【体魄:1.2】
【精神:4.2】
【力量:182斤】
【灵魂分身:石龙子】
穿越到这个时世界一段时间,林海已经摸清了自己的特殊天赋,他能够將一部分灵魂,附著在这条当宠物养的石龙子身上。
他可以操控它,共享它的感官。当他操控石龙子捕食后,一股微弱的暖流会从分身反馈回本体。
而石龙子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两天前,它还只有十厘米。
现在,已经长到十一厘米多。
林海有种预感,这头石龙子,虽然现在並不强大,但在未来,或许会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林海刚满十八岁,靠著已故父亲老友张叔的作保,在租界巡捕房找了个见习巡捕的差事。
每月三块大洋。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洋城,根本不够看。
“咕嚕。”
石龙子將最后一只青蛙吞入腹中,小小的肚子都撑得滚圆。
林海同样感到精神一阵满足的舒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粗豪的呼喊。
“林海!磨蹭什么呢!该去巡捕房点卯了!”
是张叔的声音。
林海应了一声,迅速將玻璃缸盖好。
他下楼时,张叔正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墙边。
张叔叫张远山,是一名练力境武者,如今是巡捕房第三小队的队长。
“张叔。”林海喊道。
“嗯,走吧。”张远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了巡捕房。
林海换上一身不合身的黑色巡捕服,领了一根警棍,和其他三个巡捕一起,跟著张远山出了门。
晨巡开始了。
街道上渐渐有了人,黄包车夫们飞快地跑著,早点摊升腾著热气。
但这份市井的平和,很快被打破。
“妈的,又是这群红头苍蝇!”小队里的年轻巡捕阿东低声咒骂了一句。
林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两个头上裹著红头巾,身材高大的阿三,正揪著一个黄包车夫的衣领。
“拉车佬!这个月的街道维护费!不交钱,今天就別想从这里过去!”
其中一个阿三用生硬的中文呵斥著,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扇在车夫脸上。
车夫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鲜血,却只能敢怒不敢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幣。
那是他拿命跑出来的血汗钱。
张远山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包括林海在內的四名年轻巡捕,眼中都燃烧著怒火。
这些阿三是租界洋人从次大陆带来的二鬼子,他们仗著有洋人撑腰,媚上欺下,在租界內横行霸道,尤其喜欢盘剥底层华人,百姓们私下里都叫他们“红头苍蝇”。
张远山性格刚直,曾多次和这些红头阿三爆发衝突,但每次都在洋人上司的偏袒下吃亏。若不是他练力境武者的身份有些分量,恐怕早就被踢出巡捕房了。
“队长,我们……”阿东忍不住想上前。
“都別动!”张远山低喝一声,牙关紧咬。
林海看著那黄包车夫屈辱地交出钱,被一脚踹开,鼻青脸肿地拉著空车跑远。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胸膛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沸腾的开水,不受控制地激盪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几公里外,他家二楼房间的玻璃缸里。
那只刚刚吞食完青蛙,正在假寐的石龙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暴戾与凶悍!
一整天的巡逻,林海只觉得內心憋闷。
洋人当街调戏华人女学生,他们只能绕路走。
红头苍蝇敲诈勒索商铺和行人,他们只能当没看见。
用张远山的话说,世道如此,他们只是几个没分量的小巡捕,管不了这世间太多的污浊。
“要是能练武就好了。”休息时,阿东唉声嘆气,“我听说外城那个伏虎武馆,馆主是个明劲期的高手!要是能学到真功夫,还用受这鸟气!”
“別想了,”另一个巡捕摇摇头,“一个月十二块大洋的学费,把我们卖了都凑不齐。”
十二块大洋。
林海心中默念著这个数字,这笔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没有力量,就只能默默地承受欺辱。
没有钱,就得不到获取力量的门路。
这是所有底层人民最真实的困境。
晨巡结束,林海等人回到巡捕房休息。
刚灌下几口凉水,巡捕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巡捕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张队!出事了!西街那边的巷子里,死了个东瀛人!”
死了个洋人?
张远山猛地站起身。
“都起来!跟我走!”
林海和阿东几人不敢怠慢,立刻抓起警棍,跟在张远山身后冲了出去。
西街离得不远,几人一路小跑,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出事的巷子口已经被路人围住,对著里面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什么。
“让开!都让开!巡捕房办案!”
林海拨开人群,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孔。
巷子深处,一个穿著木屐,身著和服的东瀛浪人仰面躺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著惊愕和痛苦的表情。
他身旁,一把鋥亮的武士刀掉落在地。
几个年轻巡捕看到尸体,脸色都有些发白。林海隔著几米,仔细打量著那个东瀛浪人。
尸体身上没有明显的刀伤剑伤,和服也还算整齐,只是口鼻处也有暗红色的血块凝固。
张远山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东瀛人胸口的位置按了按。
片刻后,他站起身,语气凝重。
“一击毙命。”
“一击?”阿东有些不解地问,“队长,他身上没伤口啊。”
张远山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是內伤。胸骨和里面的心脉,被人用刚猛的拳劲给生生震碎了。这人劲力如此猛烈,恐怕是个已经踏入明劲的高手。”
明劲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