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光猛地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剑指朝天。
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寧!”
“五雷掌!”
“破!”
隨著杨光一声暴喝。
那团刚刚从车顶缝隙里挤出去,正准备逃之夭夭的黑气还没来得及凝聚成型。
半空中。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毫无徵兆的颳起一阵狂风。
紧接著。
一道震耳欲聋的旱天雷,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直接在老头乐的车顶上方轰然炸响!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蓝色闪电,如同天神挥下的利剑,精准无误的劈在了那团黑气上。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那红衣女鬼的魂体,在这霸道无比的雷霆之力下,瞬间被劈成了虚无。
魂飞魄散!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而这声突如其来的旱天雷,可是把酆都城里还没睡的夜猫子们给嚇了一大哆嗦。
网吧里正打著团战的青年手一抖,直接送了个人头。
大排档里喝著夜啤酒的大汉端著杯子愣在半空。
不过。
这种奇葩的天气,在渝都这座魔幻城市里,实在是太常见了。
出太阳下雨,大晴天打雷,这都不叫事儿。
也就是打个雷嘛。
大傢伙儿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看到月亮还掛在天上,確定这雷声光打雷不下雨之后。
便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打游戏的继续打游戏。
根本没人把这当回事。
老头乐的车厢里。
贾有財死死捂著耳朵,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差点没把他这把老骨头给震散架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车窗外消散的雷光,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这小子的道行到底有多深啊!
连五雷正法这种高端局的法术都能隨手拈来?
杨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掏了掏耳朵,转头衝著贾有財咧嘴一笑。
“搞定收工。”
“老贾,接下来就该你表演了啊!”
“说好的小烧烤,你可別想赖帐啊。”
贾有財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辜与肉疼。
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一朵苦瓜花了。
但他看了看杨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了看后座上抱著大瓷杯跃跃欲试的褚生。
最后只能咬著牙,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
“行!”
“道爷我说话算话!”
“今天我请客,隨便吃!”
说到这。
贾有財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只要別点太贵的就行。”
“我这可是用命换来的血汗钱啊!”
“哈哈哈!”
杨光大笑一声,直接一巴掌拍在贾有財的肩膀上:“放心吧。”
“保证不给你点澳龙,赶紧开车!”
十分钟后。
粉色老头乐喷著黑烟,稳稳的停在了城南老街最火爆的一家烧烤大排档门口。
这地方生意火爆。
烟火气冲天。
杨光推开车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直接找了个宽敞的空桌坐下。
褚生抱著大瓷杯,二百五十斤的肥肉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往那一坐,塑料凳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二愣子跳下车,摇著尾巴,满眼放光的盯著旁边的烤炉。
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
贾有財则是慢吞吞的走过来,一手捂著装红包的口袋,一步三回头,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老板拿著菜单跑了过来,满脸堆笑。
“几位老板吃点啥?”
杨光打了个响指:“菜单给这位胖爷,今天他点菜,全场消费由贾老爷买单!”
贾有財一听“贾老爷”这个称呼,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特么贾老爷!
道爷我这是被宰的冤大头!
褚生接过菜单,一双绿豆眼瞬间就亮了:“阿弥陀佛,老板,出家人不打誑语。”
“先给贫僧来三十个烤大腰子,要肥的,滋滋冒油那种。”
“再来两盘生蚝,五十串羊肉串,二十个烤鸡翅,另外加个烤羊腿!”
褚生一边说,手里的笔在菜单上唰唰的画著。
二愣子在旁边急得汪汪直叫,用狗爪子疯狂的扒拉著褚生的大腿。
“臥槽,你点那么点够谁吃啊!”
杨光直接开口道:“给二愣子加上五斤牛骨头!”
“毕竟二愣子可是出了力的!”
听到这话,二愣子眼睛都亮了。
果然。
关键时刻还得是杨爹啊。
就是靠得住!
褚生也赶紧加了一句:“老板,再来五斤烤牛骨头,多留点肉啊!”
老板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好嘞!”
“几位真是好胃口啊!”
贾有財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捂著胸口大喘气:“胖子,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这哪是吃夜宵啊,你这是进货来了吧?”
“道爷我这五千块钱还没焐热呢,你这一顿就得给我吃进去一半!”
褚生摸了摸大光头,满脸慈悲:“贾大师此言差矣。”
“钱乃身外之物,吃进肚子里的那才是真佛缘。”
“你要是心疼,待会儿你多吃两串腰子补补。”
杨光在旁边乐得直抖腿。
这老登抠抠搜搜了一辈子,今天总算是放了点血了。
没过多久,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端了上来。
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直接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几个人狼吞虎咽,连二愣子都抱著一根比它脸还大的牛骨头啃得满嘴是油。
贾有財看著一桌子的肉,心想著反正钱都要花了,不吃白不吃。
於是也加入了抢肉大战。
酒足饭饱之后。
贾有財剔著牙,心痛的扫了码付了钱:“行了,吃也吃撑了,散伙吧!”
贾有財摆了摆手:“道爷我要回去睡我的大软床了。”
褚生打了个饱嗝,拍著圆滚滚的肚子:“阿弥陀佛,贾大师说得对,贫僧也困了,先回別墅休息了。”
说完。
褚生走到粉色老头乐旁边,拉开车门就挤了进去。
就在这时,二愣子叼著一根还没啃完的牛骨头,顛顛的就跟著跑了过去,嗖的一下跳进了车的副驾驶室。
杨光愣了一下,衝著二愣子吹了个口哨。
“喂!”
“傻狗,你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