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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诸天:从四合院开始 第6章 院中閒话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1:37:57 来源:www.powenwu11.com

刘光天去卫校报到的当天晚上,贾张氏端著一碗棒子麵粥,坐在自家门槛上,一边喝一边跟对面的三大妈嘮嗑。

三大妈正蹲在门口择韭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卫校?那算个啥?”贾张氏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声音又尖又脆,在暮色里传出去老远。

“中专!出来就是个打针的,伺候人的活儿!我家东旭,轧钢厂正式工,三级钳工,月月三十二块五,年底还有奖金。那才叫铁饭碗!”

三大妈“嗯嗯啊啊”地点头,把韭菜根上的泥抖了抖,没接话。

她知道贾张氏的脾气,这人说话从不用別人接,她自己就能说一台戏。

“再说了,”贾张氏把碗里的粥扒拉乾净,伸长舌头舔了舔筷子头,

“我家棒梗,那脑子灵光著呢,將来肯定考大学,正经大学生!不像刘家老二,考不上高中才去的卫校,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確保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秦淮茹在屋里择菜,手顿了顿,没吭声。

她知道婆婆的脾气,见不得別人好,尤其是刘家。

刘海中平时在院里耀武扬威,贾张氏早看不顺眼了。

现在刘家老二考上卫校,全区第三,她嘴上不说,心里堵得发慌。

搁在平时她能从早念叨到晚,这回只憋出这几句,已经是强撑了。

“妈,”秦淮茹往外喊了一声,“粥喝完了把碗给我,我一块儿洗了。”

“催什么催!”贾张氏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看那刘光天,从小就蔫儿吧嘰的,不是块读书的料。卫校毕业分配个公社卫生院,一辈子在乡下餵蚊子,有啥出息?”

秦淮茹转身进屋,门帘摔得啪啪响。

弯腰把碗捡起来,看著门帘还在晃,摇了摇头。

她心里不这么想。

刘光天那孩子,她观察过。以前闷头闷脑的,挨打都不敢出声。

这半年忽然像变了个人,说话有条理,办事有分寸,见谁都客客气气的,但谁也占不了他便宜。

傻柱送白菜那事儿,全院没几个人知道,刘光天却门儿清。

他没张扬,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一句,既没让傻柱难堪,又把自己摘乾净了。

这种分寸感,十三岁的孩子不该有。

“秦姐!”傻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今儿食堂有红烧肉,我给你留了一勺!”

秦淮茹回过神,脸上堆出笑:“哎,柱子,麻烦你了……”

西厢房,刘家。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端著茶缸子,里头的高末儿已经泡得没色了,他也没续。

他盯著墙上的奖状,那是刘光齐前年得的,“优秀学生干部”,镜框擦得鋥亮,框边还別了一朵过年时扎的红纸花。

“光天考上卫校,”二大妈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院里人都说咱家有福气,两个儿子都出息。”

“出息什么?”刘海中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几滴,“中专!跟光齐的大专能比?”

“那也比进厂当学徒强……”

“强个屁!”刘海中瞪起眼,“卫校毕业才二十几块,光齐毕业四十八块起,能一样?”

二大妈不吭声了,低头继续叠衣服,手指在衣领上按了又按。

刘海中发完脾气,忽然又安静下来。

他想起刘光天临走那天,把欠条拍在桌上,说“爸,钱我按月还,您收好”。

那语气不卑不亢,不像儿子跟爹说话,像,像什么呢?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词,最后也没找到。

这个儿子说的话、做的事,件件都在理上,可就是让人亲近不起来。像冬天里的暖气片,热是热的,隔著一层铁皮。

“当家的,”二大妈犹豫了一下,从衣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光天走之前,给我留了五块钱,说是……说是感谢您供他上学。”

刘海中愣住了。

“五块钱?他哪儿来的?”

“说是……奖学金。卫校给的,全区前三才有。”

刘海中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著茶缸子里漂浮的茶叶末,那些碎末在水面上打著旋,聚了又散。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客气”地对待过,不是孝敬,是还债,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五块钱不多,但那个味儿,他说不上来。

“……收著吧。”他最终说,声音闷得像隔著一层棉被,“给他攒著,將来娶媳妇用。”

前院,阎家。

阎埠贵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张纸,那是刘光天给他的复习提纲,用铅笔抄的,纸边已经起了毛。

他让阎解成抄了一份,自己留著原件,用镇纸压著,像压著一件宝贝。

“解成,”他推了推眼镜,“你看人家刘光天,十三岁,全区第三。你十六了,连初中都毕不了业?”

阎解成缩在炕角,手里攥著一本《语文课本》,书页卷了边,半天没翻一页:“爸,我……我不是读书的料……”

“不是读书的料?”阎埠贵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人家刘光天以前成绩比你还差,现在呢?全区第三!你知道第三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將来分配工作,优先挑单位!意味著……”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刘光天给他的那份提纲,价值远超他当初的想像。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连考试可能出的题型都標出来了。

阎埠贵教了二十多年书,他很清楚,这绝不是一个十三岁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上。

西厢房那个老二,到底是块什么料?

后院,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著一盘花生米,一杯二锅头。

聋老太坐在他对面,腿上搭著一条薄毯,手里攥著一串佛珠,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经。

“老太太,”易中海给聋老太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您说刘光天那孩子,是不是有点邪性?”

聋老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啥?”

易中海凑近了些,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说刘光天!刘海中家的老二!考上卫校那个!”

“哦,”聋老太点点头,“那孩子啊。咋了?”

“您没觉著不对劲?”易中海压低声音,“十三岁,以前是个闷葫芦,挨了打连哭都不哭。现在倒好,考上卫校了,全区第三。说话也滴水不漏,您说,这是十三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聋老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慢悠悠地放下。她看著易中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中海啊,你是不是閒得慌?”

“啥?”

“我说你閒得慌!”聋老太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一个半大小子考上卫校,那是人家刻苦。你在这儿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啥来了?琢磨出人家是妖怪变的?”

易中海脸一红:“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聋老太盯著他,“中海,我跟你说,这院子里的人,你管得过来吗?贾东旭是你徒弟,何雨柱是你看著长大的,秦淮茹一家子指望你帮扶。你把心思花在他们身上,比琢磨一个刘光天强一百倍。”

易中海沉默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锅头辣嗓子。

聋老太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些:“那孩子,我瞧著是个有主意的。不惹事,不掺和,闷头做自己的事。这种人,你惹他干啥?他將来当了大夫,咱院里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求人家呢。”

“可是……”

“可是啥?”聋老太摆摆手,“你別可是了。我累了,要歇著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东旭和柱子的事。东旭那身子骨,我看不太结实,你多照应著。柱子那脾气,你也得管管,別让他老往秦淮茹那儿跑,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站起身,给聋老太掖了掖腿上的薄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聋老太忽然又叫住他:

“中海。”

“嗯?”

“那刘光天,你离他远点。”聋老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因为他邪性,是因为……他太清楚了。清楚的人,不好拿捏。”

易中海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照在青砖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抬头看了看老树,枝丫间漏下的月光碎了一地。他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风水,好像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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