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小伙子,快醒醒!”
一道熟悉的呼唤,將陆元从昏迷中唤醒。
他睁开眼一看,发现王大娘就蹲在自己旁边。
“大娘,可算找到您了。”
陆元坐起身,拍了拍后背上沾染的沙尘,隨即又瞥了面前的王大娘一眼。
別说,妖族的身体素质真够顶的。
別看八日未曾进水进食,可王大娘除了有些看不清东西外,整个人还和原来一样,精神焕发。
王大娘望著陆元,眼中满是疑惑。
“小伙子,你知道这儿到底是啥地方吗?”
陆元沉吟片刻,隨即將这八天里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和她说了一遍。
还顺便帮她科普了一下秘境的原理。
听完陆元的讲述,王大娘也是惆悵万分。
“嗐!你说这事儿闹的,我寻思著,当时也没触碰到啥机关啊,怎么就突然被吸入到这禁地中来了呢?”
陆元眉头一挑,问道:“大娘,听你这意思,难不成黑爪部落后山有很多禁地不成,还都是用机关控制的?”
王大娘点了点头。
“是啊小伙子,大酋长之所以不让我们来后山捕猎,除了需要小心那些人族之外,再有就是怕我们不小心掉进这禁地里出不来。”
“我也是太不把大酋长的告诫当回事了,寻思著我一个老猎人,咋可能跟那些小年轻一样犯错……”
见王大娘一个劲儿地自责,陆元也是感激安慰道:“行了大娘,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老话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当务之急,还是得想个办法赶紧出去,这荒郊野岭的,到了晚上不被冻死,估计也得被饿死。”
却见王大娘突然摆了摆手,而后她示意陆元看向天上。
陆元下意识抬头,隨即整个人直接怔住。
倒映在他瞳孔中的,是从东到西连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十颗太阳!
看来,在冻死饿死之前,他们的下场更有可能是被活生生晒死!
陆元吞了口唾沫,再看向王大娘时,心里不自觉升起一抹敬佩之情。
“大娘,这么恶劣的环境,您究竟是怎么独自生存这么多天的?”
王大娘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旁边一个沙坑。
“还能咋活,不就这么活唄,快被晒晕的时候,我就赶紧刨个坑把自己埋了,靠吸沙子里的湿气勉强过活。”
“一连八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来也巧,今儿我老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还老是做梦,梦到玉秀那丫头从天上掉下来找我了。”
“我从沙堆下面钻出来,刚转悠一会儿,就隱隱约约看到有个人影躺在地上,仔细一闻,才发现是你。”
“对了,小伙子,玉秀有没有跟你一块过来?”
听到这话,陆元的身子再次一僵。
他赶忙朝著四周望去,却发现此地除了他和王大娘之外,再不见其他任何人影。
这很奇怪,因为他分明记得,玉秀之前分明是跟自己一起被吸入秘境中的。
那他俩落地的位置应该也不会相差太远才对。
不过,为了不让王大娘太过担心,陆元只好隨口扯了个谎。
“玉秀姑娘啊?她……被我送到马大哥的客栈歇息去了,您不用担心。”
王大娘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老马我还是信得过的,他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女儿……”
二人又閒聊几句,接著陆元从沙地上站起来,开始眺望远处的景色。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天上的那些太阳。
和现实世界不同,这些太阳无论经过长时间,都不会改变自己在天上的位置。
由此可见,此处秘境中也没有正常的昼夜之分,永远都会是白天。
他將外套撕成几节碎布条,隨即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绘製符纸的符面。
不一会儿,两袋装满清水的水壶,便被他做出来。
陆元將水壶递给王大娘,提醒道:“大娘,快些喝,三个时辰不喝,这些玩意儿就没有了。”
王大娘也不跟他客气,仰头咕嘟嘟將壶里的清水一饮而尽。
“哈!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要是没有你,大娘往后真不知道该咋活。”
“您客气了大娘,这些都不过是举手之……”
“!!!”
劳字还没说出口,陆元余光突然瞥见,在王大娘此前刨出来的沙坑中,有条怪模怪样的蛇形生物,从沙子里突然钻了出来。
仔细一瞧,陆元才发现,这玩意儿压根不是蛇,更像是某种生活在沙漠地带的蠕虫。
那堪比七鳃鰻一般恐怖的口器,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娘小心!”
陆元赶紧將王大娘拉至身后。
而那通体赤红的沙漠蠕虫,也猛地朝他们这边扑咬过来。
陆元手中凝聚穿血,猛地朝前方一甩。
蠕虫当即被他从中间一分为二。
在听陆元讲完刚才的遭遇后,王大娘也是被嚇了一跳。
“虫?!啥虫啊,我搁这儿都待八天了,可从没碰见什么虫啊!”
“从没碰见,你確定吗?”
陆元又对王大娘確认一遍。
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奇怪……王大娘平时都將自己埋在沙坑里,而刚才那虫子又是从沙坑中钻出来的。”
“如果它真的一直存在,那王大娘就不可能感觉不到这东西。”
“莫不是,因为我的出现,虫子才开始活跃的。”
“可我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引起这些东西的注意?”
思索间,陆元不自觉望向刚才被自己咬破的那根手指。
由於没有进行包扎,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鲜血,一滴滴落在沙地表面。
令人惊奇的是,血液在接触到那些沙子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了个乾乾净净。
陆元眉头一皱,又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那十颗刺眼的烈日。
不对劲,很不对劲。
血水不比清水,即便被高温蒸发过后,原地也应该会留下一些片状的红色残留物。
更何况,他体感周围的温度也就比现实世界稍微高了那么一些。
从他手上伤口中滴出的鲜血,绝不可能消失的如此之快。
再一看那沙漠蠕虫的表皮顏色,陆元当即就反应过来。
这些噁心玩意儿,就是奔著他的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