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吗?”
青嵐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陆副堂主,恕我直言,那些静慈庵的僧人虽然嗜血成性,状若疯癲,但不代表连最基础的思考能力都失去了。”
“即便我们现在出去,高调宣称自己是合欢宗弟子,顶多也就只能吸引来一小部分追兵,想要引动四大护法出手还是有些困难的吧?”
陆元笑而不语,並没有和青嵐解释太多,而是转头將房內的油灯吹灭。
“陆副堂主?!”
一片黑暗中,青嵐忽地发出一声惊呼,吐息也愈发剧烈。
“把玉佩摘了吧,青堂主,不,青嵐小姐。”
“为了明天的作战计划能万无一失,老朽也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不是……唔~”
陆元根本没有留给她拒绝的机会,扛起青嵐就丟到了床上。
帷幕落下,人影交叠,今晚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翌日正午。
店小二敲了敲房门,询问陆元和青嵐需不需要用餐,可屋內却无人应答。
有些疑惑的小二缓缓推开房门,隨即便看到了屋內的一片狼藉。
散落的衣物,倾倒的桌椅,以及那张虽是实木製造,但此刻却显得摇摇欲坠,即將散架的床铺。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中诧异道:“我的个老天爷,俩男人都能玩的这么刺激?”
……
“水,我要喝水……”
青嵐浑身无力趴在陆元背上,感受著周围逐渐升高的温度,本能地开始哀嚎。
陆元头也不回地笑了笑。
“青堂主,这不好吧,昨天睡了一整晚,你现在还想和我睡?”
“我是没什么意见啦,就是怕你的身子会先遭不住。”
“你!”
青嵐急的话都不会说了,脑子里又不自觉回忆起昨晚的遭遇,脸颊又开始变得滚烫。
陆元心道不妙,要是玩笑开的太过,八成会使得她身上那玄凤玉佩再度发动。
而这次会退回到什么时间点可就不好说了。
为了缓解青嵐的羞涩,陆元赶紧转移了话题。
“咳咳,青堂主,你昨天不是问我,为什么觉得那些静慈庵的护法回来自投罗网吗?”
说完,陆元还將青嵐从背上放了下来。
二人面前静静流淌著暗红色的熔岩,炎风谷的景色依旧。
青嵐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问道:“是,所以你现在打算说了吗?”
陆元褪下外套,再度步入进那片温度极高的岩浆湖中,神色平静地答道:“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那些静慈庵的僧人,在叛逃佛门之前,当真是在修行欢喜禪么?”
“第二,和那些枯骨尼姑交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她们其实更为中意那些有著优质气血的人族?”
青嵐揉了揉太阳穴,沉思片刻后说:“静慈庵是不是在修欢喜禪?这一点几乎是修行界人尽皆知的事实啊。”
“虽说那些佛门的老和尚一直对这点讳莫如深,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而且还有那些还俗的弟子加以佐证。”
“至於你说的第二点么……好像也是如此。”
青嵐回忆著近段时间来的遭遇,发现那些静慈庵僧人所选择的附身对象,的確是以年轻力壮,气血充足的青年居多。
而至於气血稀薄的老者与稚童,她们一般当场就杀了,很少会选择附身这类人。
陆元在熔岩湖里扑腾了两下,隨即平躺在湖面上,仰望天空中的烈日,淡淡道:“这也就是说,静慈庵的僧人既需要吸取人族的精气,现如今又得大量补充人族的血气。”
“寻常百姓身上,精血二者有一点突出都算比较难得的了,可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世上有个人將自身的精气和血气都已经炼化到稀世珍宝的程度。”
“你说,在那些静慈庵尼姑的眼里,此人岂不是比唐僧肉还要难得?”
“我想,即便是护法级別的人物,肯定也难挡这份诱惑吧?”
青嵐瞳孔微缩,抬眼望向陆元,脱口而出道:“不会吧,你……你居然想以自身为饵?!”
陆元嘿嘿一笑。
“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么?”
话音刚落,一股极为浓郁的阳气,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甚至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
陆元操纵著阳气,使其越飘越远,很快就传递到了五十里外的白石镇上。
白石镇的镇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惊呼红剑仙人又显灵了,跪在地上又是好一阵的祈祷。
同一时间,在镇外一处偏僻的荒地內。一名膀大腰圆,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女巨人轰然落地。
和正常人不同,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深褐色,眉心一道莲花状的金色纹路格外醒目。
“妙莲,你去哪儿了?赶紧回来继续布阵!”
“不然佛母大人回头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耳边传来同伴们焦急的呼唤声。
妙莲微微勾起嘴角,答道:“只是出来散会儿步,想必佛母她老人家心眼不会这么小的。”
“散步?我看你就是想去偷吃吧!別以为我们几个没感应到,白石镇附近出现了特別美味的反应对吧?”
妙莲缓步朝炎风谷的方向进发,一边走还一边调侃说:“鸞妹妹,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有此一问呢?”
“放心,等姐姐我吃饱喝足了,肯定会把此人带回去给你们一同享用。”
几乎就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妙莲体內突然爆发出一阵无比强横的气势。
转瞬间,她就已经抵达了陆元之前待过的那片岩浆湖附近。
妙莲四下打量一眼,皱眉道:“奇怪,是在这里的啊,怎么会没人呢?”
“妖僧看剑!”
青嵐脚踏青绿色的风灵力,速度极快,迅速朝妙莲的后背刺出一剑。
可令她怎么都没想到,陪伴了自己那把数年时光的宝剑,居然在接触到妙莲身体的瞬间,直接碎成了无数小块。
同时,青嵐还感觉到了虎口被震得生疼,鲜血当即便沾满了她的双手。
“哼?我当是谁,原来只是一只不长眼的小耗子啊。”
妙莲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而后慢悠悠朝青嵐走了过去,一把攥住她的马尾辫,將她硬生生提至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