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灰袍女子的气息瞬间锁定在了陆元身上,周围那些遍布在地板和墙壁上的符纸仿佛统统活过来了般,扭动著朝陆元缠了过来。
陆元当机立断,射出穿血並激发至纯阳炎將袭来的符纸尽数焚毁。
见此情景,灰袍女子大怒:“卑鄙小人,有种冲我来啊,就知道欺负我那些宝贝符纸,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陆元一个闪身,直接衝到了灰袍女子面前,將手狠狠盖在她的脸上。
这番叠加了佛门神通迦楼罗以及迅血的双重加速,使得灰袍女子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脑袋直接被陆元摁著,用力砸在了地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符籙堂地板被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灰袍女子的痛呼响彻云霄,而陆元依旧不肯罢休,直接开启不动明王阵將她定在了原地。
“停停停,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
灰袍女子倒是很乾脆利落地举了白旗。
陆元见状也是有些无奈。
“你丫就这点儿实力也敢跟我甩脸子?”
“敢情你是真不知道江艷蓉的下场是吧?”
陆元顺势解除了不动明王阵,灰袍女子五体投地,跪在陆元面前,诚恳认错。
而在听陆元解释完自己只是来领取堂主的身份云篆时,她又是一愣。
“哎?我之前没把这东西交给你吗?”
说著,灰袍女子上下摸索了一番,果真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红相间的符纸,上书红鸞堂主四个大字。
陆元没好气道:“当时玉女宫的比斗刚进行到一半,你这廝就跑没影了,別以为我没看见!”
灰袍女子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说:“当时连著几天赶工修復宗门建筑用的符籙,我都要困死了,会议途中就直打瞌睡,为了怕被別人发现,我才早早离场回符籙堂补觉的……”
陆元接过此人递来的符纸,隨口说了一句:“符籙还能用来修復建筑吗?好神奇。”
却未曾想,他这句无心的话,仿佛触动了灰袍女子的某个开关。
她仿佛遇到了知音,拉著陆元开始畅谈起符籙的种种优点。
“那是当然了!我从很早之前就认为,符籙不能只作用於修士之间的互相拼杀。”
“就比如这泥浆符,既可以当作束缚敌人的陷阱,也可以用来修补房屋的空隙!”
“还有这竹刺符,由这种符纸催生出来的竹节坚硬无比,又十分轻盈,简直是搭建地基和墙面最好的材料啊!”
陆元认真地听著,又回想起灰袍女子刚才对著地上那些符纸喋喋不休的画面,顿时反应过来。
这符籙堂的堂主,不只是个画图狗,还是个先天土木圣体啊!
“你等等,符籙的好处你可以之后再慢慢和我解释,在此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灰袍女子顿了顿,隨即抬起头,衝著陆元微笑道:“啊,真不好意思,我叫符幽。”
二人简单寒暄一番,陆元感觉差不多了打算离开。
怎料符幽却忽然攥住他的衣角,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陆堂主,制符可是很好玩的哦,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陆元尷尬地笑了笑,隨即赶忙將符幽的手甩开。
“不必了,老朽自知天赋愚钝,莫说是制符画符,怕是连符纸和符籙的分別都搞不清楚,告辞。”
他是真想走,因为和这女疯子多待一秒钟,他都感觉自己的精神会被对方污染。
可这符幽像是铁了心不想放他走,甚至不顾脸面,直接跪在地上抱著陆元的大腿哭闹起来。
“不要走啊,我能看出来你对制符还是很感兴趣的,天赋什么的都无所谓,制符靠的用心,只要有心,人人都能成为制符匠!”
“你撒手!”
“不撒!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拽著你!”
“你再不撒手,我可要动手了!”
陆元不惜拔出噬红剑来威胁,可符幽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唉……真是败给你了。”
陆元长嘆一声,將剑收了回去,蹲在地上,捡起一张空白的符纸,问符幽:“说说吧,这符纸到底怎么画?”
符幽顿时来了精神,凑到他旁边仔细讲解起来。
“咳咳!首先,就让本堂主先和你讲一下符纸和符籙的区別吧。”
“符纸,指的是单张就能生效的符,比如我刚才提到的泥浆符和竹刺符,还有其他比如引雷符,燃火符等。”
“这些符的效果大多都比较简单,所以需要调用的符力並不多。”
“而符籙,指的就是多重符纸叠加在一起之后,才能实现的强大效果,就比如之前你和青堂主用的缩地符,其实就是一张张短距离传送符叠加在一起之后,所实现的缩地成寸效果。”
陆元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和青嵐一起用缩地符的时候没有感到头晕。
敢情自己做的不是直达车,而是一站一停的公交。
“至於绘製符纸,就更为简单了,首先你需要敲定一张符的符骨,也就是你需要用这张符纸达成什么目的。”
“飞天遁地也好,呼风唤雨也罢,总之一定得把你的需求先想清楚,不然之后赋予符魂的时候,符魂会因为过於模糊的描述而直接失效。”
“最后,就是用沾染了灵墨的笔,將你需要的符面写上去,如此,符纸的製作就大功告成啦!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说著,符幽还將一张初级燃火符交给陆元,让他观察一下符面。
陆元低头一看,只见符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
“请让这张符燃烧三个时辰,谢谢!”
他有些不信邪,又拿起了地上一些更高级的符纸。
然后发现,这些符纸上面的文字,除了行文更客气了些,其余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全是一看就懂的大白话!
咔嚓。
陆元只感觉自己心里某个部位突然碎了。
那是他深藏心底的修仙梦……
但他还是有些不信邪,抓著符纸问符幽:“不对啊,我见其他人用符纸的样子,那上面的符面跟你的完全不一样,是一堆弯弯曲曲的线条,隱约组成了敕令二字……”
陆元回忆著之前和刘二柱的衝突,当时岩山为了保护自家主子,的確朝刘二柱扔去了一枚防御符,他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