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钟鸣终於桩功小成,赵教头反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能够借血月突破,也算是你的机缘。”
赵教头思索著。
“据说上古时期,血月確实可以助人修炼,传闻上古武道大能都是藉助著血月之力进行炼体。”
“血月之日,我辈武者气血沸腾,说不定其中真有助人修炼的可能。”
赵教头看钟鸣正看著自己,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刚刚的话听进去了。
嚇得他连忙说道。
“可一不可再,你可別作死。”
“上古时代和现在环境完全不同,真要敢在血月之日炼体,十有八九要走火入魔,最后沸血而死。”
钟鸣询问道。
“您这说法是从哪里看到的?”
“好像是从一部残缺的古籍上看到的,你千万別当真。”
赵教头见钟鸣有此想法,继续劝诫道。
“上古天地大变,才渐渐演化成现在的武道体系,上古之时或许可以藉助血月炼体,但现在是绝无可能。”
“而且上古之时九州龙脉还在,可以抵消血月和鬼月大部分影响,比我等修炼环境不知比现在好多少倍,所以才有几分修炼的可能。”
“如今龙脉被洋人毁掉,武道被不断压制,你要是敢在血月之日修炼,不是可能,是一定会走火入魔。”
“千万別把此次运气当做是常態,切记,切记。”
“学生谨记。”
钟鸣点头,表示明白。
赵教头隨意指点了钟鸣一番便离去了。
赵教头自问已经再三劝诫了,至於钟鸣有没有听进去,那是他自己的事,反正他已经尽到了该尽的义务。
钟鸣自然不会傻到贸然去尝试。
之所以听得认真,实在是因为他现在的炼体境界太强太强了。
在各种典籍中都找不到相对应的例子。
他想看看赵教头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看法,听到对方讲述上古炼体后就更兴奋了,想要从中获取对自己有所帮助的东西。
毕竟,上古之前的记载,几乎都被毁了,中间似乎经歷了什么大难,导致断代。
现今歷史对上古的记载极少极少,只有某些古籍上提过几句,但都模稜两可,不知所云。
···
下午四点左右,钟鸣和往常一样离开武馆。
只不过这次並未绕远路,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城南的烟柳街。
內城晚上確实是禁宵的,但有些地方不在此列,城南的烟柳街、城西教坊司及周边三条街、城东与城北区的洋人租界。
禁宵,看似只限制普通民眾,其实是对他们的保护。
毕竟,有血月和鬼月的影响,普通人大晚上出门容易出事。
而城南的烟柳街,整条街都是妓院、赌场之类的灰產,一般人也不会来这。
很繁华,但也是真的乱。
时常能够看到帮派在附近火拼,或是江湖高手在此地搏杀。
混乱程度也就比城外好些,能够在这条街立足的,要不本身有实力,要不背后有势力,否则迟早要完。
只要混乱不出烟柳街,津城官府也懒得管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烟柳街的李氏当铺內。
小廝看清来人,便將钟鸣引至后屋。
“掌柜的,有贵客。”
说罢便回到前堂坐馆。
钟鸣坐在屋內没等多久,李掌柜就进来了。
“可是又有什么重要情报?”
李维民直接开口问道。
明面上是李氏当铺,但实际上却是听风楼的一个站点,对方便是听风楼的站长之一。
整个津城南区很多情报都將匯入此地。
听风楼作为一个情报组织,自然不可能如同寻常帮派一般,將堂口和总部广而告之,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得。
情报组织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性。
钟鸣现在也就只知道听风楼两个站点的位置,这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个虽然知道,但从未去过。
至於听风楼的总部在哪?怕是只有各个站长或是城內大人物知道了。
每一位站长,都是炼气境界的强者。
想要成为听风楼的正式成员,武道方面至少得是锻骨境。
钟鸣传给听风楼的情报不少,贡献已经积累了一大笔,但却依旧是外围情报人员,原因便在於实力还未达到听风楼的標准。
按理说这种情报组织,首选应该是收集情报的能力,而非实力。
可问题是,钟鸣也不是人家听风楼从小培养的嫡系啊!
钟鸣只是半路出家的,人家听风楼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钟鸣也是在几年前通过每日情报系统得知了这么个组织,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有听风楼这么个势力。
至少一般武者和普通民眾是不知道这个组织的。
恰巧,钟鸣的金手指就与情报有关,而听风楼又是本地的情报组织,这不是专业对口嘛。
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地,钟鸣便成了听风楼吸纳的外围情报人员。
钟鸣將自己提前写好的几份情报递了过去。
李维民接过纸条,摊开看了看。
然后认真盯著钟鸣。
“上面的情报属实?”
“嗯。”
钟鸣点点头。
“我也是花了钱买的。”
“另外,最近花销有些大,想提前申请这个月的经费。”
“情报確定保真?”
李维民依旧盯著钟鸣,神色严肃。
“老大,瞧您说的,我还能给你假情报不成?”
“我就想知道真情报保不保真!”
“站长,你这么说实在是太伤我了,我什么时候给过假情报。”
钟鸣一副痛心的模样。
李维民这才语气稍缓。
“你的辛苦我一直看在眼里,你给我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情报,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只是,你要清楚,此事涉及炼神强者,即便是楼主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若是情报有误,別说是你,就是我也不得好,懂。”
钟鸣一脸为难地说道。
“站长,卖我情报那人我也不认识啊,都记载在上面了。”
“那人收了钱就跑了,我去哪给您证实啊?”
“再说了,涉及到炼神境强者,我连锻骨期都不是,我连见对方都没资格,这不是诚心为难我吗?”
李维民嘆了口气。
“唉。”
“罢了。”
“確实,此事想要证实没那么容易,楼主若是亲自出面试探,或许才有几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