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客人自己写名字,这並非是强制性的,只是单纯的满足陆言的好奇心罢了。
如果是其他客人,陆言未必就一定会坚持,但他对阮星瑶有些好奇,自然是想要趁著这个机会,再多了解一下她。
阮星瑶微微皱眉,似乎颇为不乐意。
迟疑了一番后,她终於还是拿起了毛病。
而陆言也终於明白她为什么迟疑了:
她的字,很丑!
阮星瑶三个字,歪歪扭扭,如同毛毛虫一般。
见陆言盯著自己的名字看,阮星瑶的脸,难得的红了一次,她狠狠瞪了陆言一眼,道:“现在可以了吧?”
“可以。”陆言道:“不过,你似乎又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敷药?”
听到陆言提到敷药两个字,阮星瑶的脸,似乎更红了几分。
“不用!”
说完,她就朝著楼上走去。
陆言笑笑,也不勉强:
“陈光,带她去房间,普通房。”
虽然和阮星瑶相熟,但这不影响陆言通过她赚取升级点和財富值。
在上楼之前,阮星瑶就只留下了五两银子,这点银子,自然是只能住普通客房。
等阮星瑶上了楼,陆言这才再次看向店簿。
阮星瑶:女,20岁,二流后期,出生於普通船户之家,父母长期跑船,也一直將其带在身边,她从小水性极好,直到三年前,17岁的阮星瑶被散修道姑韦贞看中,收为弟子,阮星瑶与自己父母分別,同一年,其父母受僱於吴家,后因发现吴家秘密惨遭灭口,得知父母死讯,阮星瑶重回松阳县,调查父母死因,誓要为父母报仇。
她正在被追杀中,且有伤在身。
店簿上显示的关於阮星瑶的信息,和阮星瑶此前说的差不多,这也说明了,阮星瑶之前没有骗陆言。
此外,陆言也终於知道了阮星瑶师父的名字:
韦贞。
“她在被追杀?难怪要出城来我客栈躲避。”陆言暗自自语。
对於阮星瑶被追杀,陆言並不十分意外。
她在春月楼的刺杀,造成的影响很大。
官府的人在找她,吴家的人在找她,甚至,就连孙德阳也在找她。
多方势力都在找她,她在松阳县待不下去也正常。
只是陆言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自己客栈。
仔细想想,这周围好像也的確只有他的客栈,適合阮星瑶躲避了。
阮星瑶的到来,似乎给陆言带来了好运。
在她入住客栈大约一刻钟后,又有客人登门。
这次是客人只有三人。
三人都穿著朴素,头戴斗笠,显得很是低调。
“掌柜的,还有客房吗?”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身材魁梧,手臂粗壮,太阳穴高高凸起,显然是个练家子,实力应该还不弱。
“有的。”陆言连忙道:“几位要几间房?我们这里有普通房和上等房,普通房五两银子一晚,上等房十两银子一晚。”
“这么贵?”
陆言又听到了熟悉的惊讶。
“价格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贵。”陆言依旧保持笑容。
他对这种惊讶,甚至是抱怨,早已习以为常。
“我们只要一间普通客房。”中年男子沉声道。
“只要一间?”陆言有些意外:“我们客栈的普通房,可能睡不了三个人。”
“无妨。”中年男人摆摆手:“只要一间,另外,帮我们准备一些食物,送上房间。”
“好的。”陆言点了点头:“还请三位在这上面登记下自己的姓名。”
住客栈要登记姓名,这一点是整个大乾国,甚至所有国家都有的规定。
这三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对於陆言的要求並不意外。
只不过,陆言让他们自己写名字,这多少有些出乎预料。
但三人也没有在意,陆续在店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嘞,陈光,带三位客人上楼,普通房一间。”
“是。”
三人跟隨陈光上楼,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中,陆言这才看向了店簿。
徐友善:男,42岁,一流巔峰,远威鏢局东家,自幼跟隨父亲习武,於武艺一道颇有天赋,在其20岁时,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远威鏢局,成为远威鏢局的东家,这些年,他光交好友,积极拓展人脉,远威鏢局在他的经营下,愈发强大,成为梧州赫赫有名的大鏢局,近些年,他已经逐渐退居幕后,极少亲自押鏢。
他正在押送一个重要鏢物。
“居然是个开鏢局的?”
对於徐友善的身份,陆言有些惊讶。
这个世界,有不少的武者,武者並非都能遵守国法,以武犯禁者不在少数,这也就催生了以保护他人人身安全和財產安全为业务的鏢局,几乎各个州都有不少鏢局。
徐友善是开鏢局的,他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徐友善这个鏢局东家,为何会走这条路。
而且,进来的只有三人,陆言没有看到任何鏢物。
系统的显示不会有假。
既然系统说他正在押鏢,那肯定是有鏢物的,可能鏢物比较小,被他放在了身上,这是有可能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走这条路,陆言就有些想不通了。
他客栈门前这条路可不是什么官道,道路崎嶇难行,正常押鏢都会选择走官道,而不是这种难走且有可能存在危险的小路。
作为老鏢人的徐友善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虽然心中疑惑,但这种事情,陆言也不会直接询问,也就放下不予理会。
然而,在半夜之时,正在睡觉的陆言,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客栈外面。
此时,他听得更为清晰:
外面绝对有人,对方脚步声虽然很轻,但依旧被陆言精准捕捉到。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不速之客?”陆言喃喃自语。
对方这般小心谨慎,刻意隱藏自己的脚步,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客人该有的行为。
也就是说,外面的来人,没打算住店。
既然不打算住店,又出现在这里,定然就是想要图谋不轨了。
看来,今晚他的这个客栈,又要有纷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