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死妮子,不要胡说。”
沈霽棠满脸娇羞,伸手要挠苏嬋。
苏嬋连忙躲闪,嘴里却是没有要放过沈霽棠的意思:
“这么害羞干嘛?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又没有人外人在,我保证,绝不对外人说。”
“我没有,你不会乱猜。”沈霽棠道。
“我可发现,自从你看到他之后,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苏嬋显然不信:“这眼神,似曾相识哦。”
原本嬉闹的沈霽棠瞬间停了下来,满是娇羞的表情也变得黯淡无光。
苏嬋也停了下来,看到沈霽棠的反应,她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沈霽棠挤出一丝笑容:“是我自己有眼无珠,怪不得別人。”
苏嬋所说的似曾相识,自然是沈霽棠此前也用相似的眼神看过赵林。
想到了往日的伤心事,沈霽棠也没了嬉闹的心思。
苏嬋自知失言,想要挽救:
“我觉得陆公子和那个赵林不一样,他给人的感觉很踏实、稳重,虽然年纪轻轻,却宠辱不惊,虽出身乡野,却眼界开阔,颇有才智,赵林和他相比差远了。”
这是苏嬋对陆言的真实印象。
她和陆言接触不多,但不多的几次接触,陆言给她的印象很好。
尤其是上次的家宴。
面对她们一家,陆言表现得很淡定,没有半点諂媚。
此外,赵东明没有意识到她爹的谋划,陆言却看出来了。
很显然,在才智和眼界方面,陆言也很出色。
“陆掌柜的確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沈霽棠道:“他温柔、细心,还很会体谅人,安慰人,和他相处,很舒服,也很愉快。”
沈霽棠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似乎在回味当初住在云来客栈的日子。
温柔、细心?
苏嬋倒是没见过陆言这一面,但看沈霽棠的表情,不似撒谎。
“霽棠,你不会真喜欢他吧?”苏嬋试探性的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沈霽棠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苏嬋却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面露忧色:
“虽然陆公子的確不差,但他毕竟只是个开客栈的,沈叔叔能同意吗?之前的赵林,在明面上,可是比陆公子还要优秀的,沈叔叔也没答应你们的事情,他能答应你和陆公子的事吗?”
“陆掌柜一点也不比赵林差!”沈霽棠道:“而且,我爹对陆掌柜的印象还很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觉得我配不上陆掌柜。”沈霽棠低下头,有些黯然神伤。
“怎么会?!”苏嬋连忙说道:“虽然陆公子的確不差,但你配他,绝对绰绰有余,之前那件事也不怪你,是赵林骗了你,你也是受害者,我相信,陆公子能理解的。”
沈霽棠听了,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之前她就住在陆言的客栈中,她身上发生的事情,陆言再清楚不过,沈霽棠觉得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陆言全部目睹,面对陆言,她没有一点自信。
苏嬋很想安慰沈霽棠,沈霽棠却是主动岔开话题:
“不说这事了,这次回帝都,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宋公子似乎有意做駙马,这事,你知道吗?”
苏嬋脸色微变,摇了摇头。
“听说,他爹向陛下提及了此事,但陛下尚未答应。”
“他要迎娶哪位公主?”
“三公主,赵月姝。”
“呵,他还真敢想。”
苏嬋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三公主赵月姝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姓宋的想要迎娶三公主,他是什么心思,不用猜都能知道。
他们大乾国,可没有駙马不能做官的规定。
正相反,駙马不但可以做官,还能做高官!
如果迎娶是皇帝宠爱的公主,那更是能够在官场上一帆风顺、如鱼得水。
“陛下的答覆是,要徵求三公主的意见,前些日子,三公主偷偷溜出宫,似乎途中还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沈霽棠继续说道。
“有这事?”苏嬋惊讶道:“那可是皇宫,三公主能轻易溜出去?”
“估计是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陛下对三公主的纵容,谁人不知?”
“这倒是。”苏嬋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的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三公主她,遭遇了刺杀!”
“刺杀?!”苏嬋满脸惊讶:“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刺杀三公主?”
“不知道。”沈霽棠摇摇头:“听说陛下勃然大怒,已经派人调查此事,我爹说,这件事绝不简单,三公主外出之事,知晓的人很少,偏偏在路上遭到了刺杀,还不止一次。”
“这么看,的確不简单。”苏嬋点了点头。
“宋公子在这个时候向陛下提亲,陛下自然不可能答应。”沈霽棠接著说道:“更何况,陛下之前就曾说过,三公主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我听说,这段时间,宋公子很殷勤,不断往宫里送各种补品,还找机会见了三公主一面,想要趁著三公主受惊之时,趁虚而入,获得三公主的芳心。”
“他还是这么有心机。”苏嬋道。
“你,不生气?”沈霽棠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苏嬋道:“你不会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喜欢他吧?”
“难道不是?”沈霽棠道:“我记得,你们之前走得很近的,甚至,在苏叔叔出事之前,宋公子都已经准备前往你们家提亲了。”
“那是他死缠烂打,一厢情愿。”苏嬋道:“你也知道,他是宋家人,我即便再不喜,也不能闹得太僵,至於提亲之事,他倒是和我说过,但被我当场拒绝了,但他似乎想要一意孤行,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父亲被贬,那傢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立马没了踪影,单就这件事来说,我甚至觉得,爹爹他被贬,也未必就是坏事。”
“原来是这样。”沈霽棠恍然。
“不然呢?我能看上他?那个浪荡公子?”苏嬋面露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