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是从地面回的客栈。
客栈门口,沈佩等人还在训练。
训练中的他们,並没有注意到,陆言此前没从正门离开客栈,现在却是从外面回来。
回到客栈之后,陆言再次去了地窖,將地窖的入口也给重新藏好。
至於那些金银,他则是取出来一部分,剩下的依旧放在密道之中。
而那些武器、防具,陆言用不上,自然也不会取出来。
第二天的早上,陆言动身前往紫阳县,隨行的则是聂善。
陆言此前就一直想要去一趟紫阳县,但一直未能成行,现在有时间、也有閒钱,这紫阳县自然是该走一趟了。
云来客栈位於紫阳县和松阳县最中间位置,是以,从客栈到紫阳县的时间,和到松阳县的时间相近。
有快马在,不到中午,陆言就抵达了紫阳县城外。
“这里就是紫阳县?”
陆言站在城外,微微仰头看向城门。
紫阳县的城门似乎比松阳县还要破旧几分,就连城门之上的雕刻的“紫阳”二字,也有些模糊不清。
“站住!”
陆言和聂善刚准备进城,就被城门口的士兵拦截了下来。
“怎么了?”陆言疑惑的看向对方。
那士兵却是朝著陆言伸出手,道:“想进城,先交钱。”
“交钱?”
陆言错愕。
他这才发现,凡是进出城门的人,无论是谁,都要交钱。
这种情况,此前在松阳县,陆言不曾见过。
“对,交钱。”士兵点了点头:“你们两人,外加一匹马,一共十文钱。”
“马也要交钱?”陆言更觉诧异。
“废话,不管是人还是牲畜,凡是进出城的,都要交钱。”
“你的意思是,我们出城的时候,还要再交钱?”
“当然。”
陆言微微皱眉。
松阳县並无此规矩,很显然,这不是大乾国的律法,大概率是紫阳县县令自己定的规矩。
“聂善,掏钱。”
陆言並不打算在这里和士兵发生衝突,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惹事的。
聂善从怀中掏出十枚铜钱递给了那士兵。
士兵接过钱,这才放行。
至於路引什么的,他並未过问,他们在这里的职责,仿佛就只是收钱。
进入紫阳县,铺面而来的不是人声鼎沸的热闹,而是一股死寂。
没错,就是死寂!
街道上虽然也有行人、百姓,但陆言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的只有麻木,甚至是死气!
仿佛他们只是一群行尸走肉,没有半点生机。
这一点和松阳县明显不同。
陆言微微皱眉,只觉得这个紫阳县不太对劲。
隨后,陆言和聂善两人,找了一家酒楼,准备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再去衙门。
“两位客官,里面请。”
酒楼伙计倒是很热情,躬身將两人迎进酒楼。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上几个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陆言隨口道。
“好嘞。”
伙计走后,陆言环顾四周,发现这酒楼內,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两桌客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都不是本地人。
“这都已经饭点了,这酒楼內居然只有两三桌客人,紫阳县的经济不太行啊。”陆言暗自嘀咕。
他们选的这家酒楼,还是比较大的那种,换做是在松阳县,这样的酒楼,在饭点,早就坐了七七八八,但在这里,只有两三桌客人,这显然不太正常。
要知道,松阳县在陆言的眼中,也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县城,这紫阳县看样子还不如松阳县呢,可见紫阳县之差。
就在陆言感慨之时,一队衙役走了进来,领头之人,竟还是熟人:
赵秀!
“谁是掌柜的?”
赵秀似乎並没有发现陆言,带著人径直走向柜檯。
“官爷,小的在呢。”柜檯后的老者连忙回应。
“可有见过此人?”
赵秀將手中拿著的布卷展开,面向老者。
布卷上应该是画像,老者看了许久,摇了摇头:
“老朽不曾见过。”
赵秀似乎也不意外,收起布卷,道:“此时乃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若是发现此人,速速报官,若是有所包庇,你一家老小都得掉脑袋,知道了吗?”
“老朽明白,老朽明白。”老者连连点头。
赵秀满意转身,这时他才看到陆言,表情有些错愕:
“陆掌柜,你怎么在这里?”
说著话,赵秀走向陆言。
“赵捕头,好巧。”陆言笑了笑:“我来紫阳县採办一些东西,另外,我想买地。”
“买地?”赵秀诧异道:“你这是要在我们紫阳县置办房產?”
“不是。”陆言摇头:“我是买我客栈附近的荒地。”
“你买那些荒地做什么?”
“自然是扩建客栈。”陆言笑道。
“就你那客栈,一个月能有几个客人,还需要扩建?”赵秀本能的嘲讽了句。
但赵秀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上次去陆言那里收税,一百两的税钱,陆言竟拿得非常痛快。
很显然,陆言的客栈是很赚钱的。
想到这里,赵秀眼珠转了转,仿佛有了什么主意。
“未雨绸繆嘛。”陆言笑道:“见建好,以后生意好了,也不会捉襟见肘。”
“看来,陆掌柜的確赚了不少钱。”赵秀似笑非笑的看著陆言:“这都有钱买地了。”
“赵捕头说笑了,只赚了一点小钱而已。”陆言心生警惕。
赵秀笑了笑,似乎並不相信陆言的话,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买地,可以去衙门,天黑之前都有人。”
说著,赵秀对著陆言展开布卷,道:“陆掌柜,你的客栈可有见过此人?”
陆言看向布卷。
布卷上的確是画像,画中之人是一名长著络腮鬍子的大汉,大汉面向凶狠,一双眼睛犹如狼眼,阴狠、毒辣。
“不曾见过。”陆言摇摇头。
赵秀似乎也不意外,隨手將画像扔给了陆言:
“这画像你拿著,回去之后,张贴在客栈內,若是发现此人,速来报官,此人乃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十分危险,陆掌柜切莫知情不报,那可是重罪。”
“这是自然。”陆言將布卷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