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客栈,並未冷清多久。
傍晚,他的客栈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有喘气的没有?”
说话间,几个手持各式武器的大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几位客官,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聂善带笑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你说我是打尖还是住店?”为首大汉不阴不阳的说道。
聂善也不在意,领著几人坐下。
来人一共六人,分两张桌子坐下。
“几位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肉都给我们端上来。”说话的大汉,颇为豪放。
“这.......我们客栈酒菜的价格,都稍稍有些贵。”聂善善意提醒道。
“怎么?怕我们吃不起?”
“不敢。”
“不敢就赶紧上菜,一个破客栈的饭菜,能有多贵?”
“就是,少废话,赶紧上菜。”
“好的,几位请稍等。”
聂善离开之后,並未直接前往厨房,而是看向了陆言。
陆言朝著聂善点了点头。
聂善这才前往后厨。
来者是客。
陆言是开店的,自然不能以貌取人,虽然这些人,一个个穿得极为朴素,但这也不能证明,他们就一定没有消费能力。
该上的菜,还是要上的。
不过,如果他们吃完之后,真付不起钱的话,陆言也不会和他们客气。
“你是掌柜的?”
之前说话的那大汉,突然看向陆言。
“嗯。”陆言点了点头:“我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
“你过来,我们有事要问你。”
“好。”
本著客户至上的原则,客人有需求,陆言还是要儘量满足的。
“客人有什么要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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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手这个客栈多久了?”
“有一两个月吧。”
“那根据你的观察,每天经过你这客栈门前的行人多吗?”
“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不固定,有时一天能有六七个,有时可能十天半个月,不见一个人影。”
“你確定?”
“当然。”
问话的大汉,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我早就说了,这种地方,就不可能有多少过路的行人,三当家摆明了是要坑我们二当家。”
“就是,自从他上山之后,处处针对二当家,在大当家面前溜须拍马,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大当家怎么想的,不相信一直跟他打拼的二当家,相信三当家那个软蛋,一个读过几年书的穷书生而已,连个秀才都不是,也在那里装读书人,我呸!”
......
其他大汉纷纷开口,皆是面有不岔。
之前问话的大汉,脸色更为阴沉。
“行了,都別吵吵了,等明日回去,將这里的情况,告诉二当家,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听闻此言,眾人也不再多言,只是脸上依旧有著不甘。
见没有自己的事情,陆言就退回了柜檯。
他此时对这些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这些人,多半就是贼寇!
从他们打听的內容和交流的话语,多少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他们这是打算在这里打劫?这可不行!”
这条路,走的人本就少,若是在知道这条小路上有贼寇活动,走的人岂不是更少了?
那他这客栈还开不开了?
这种事情,陆言绝不会让他发生!
只要他们敢在这里打劫,陆言会立马让聂善、陈光他们出手,剿灭这伙贼寇。
谁都不能影响他经营客栈!
很快,聂善就端著托盘从厨房里走出。
原本还愤愤不岔的眾大汉,瞬间被这端上来的美食吸引。
因为他们没有点具体的菜,薛涛是看著做的,他自然是找自己拿手的,且价格贵的菜去做。
跟了陆言一段时间,薛涛深得陆言真传,有这种赚钱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好香。”
“很想不到,这破客栈,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
“真好吃,比我之前在城里大酒楼吃的菜,还要好吃。”
“你们都別抢,这块是我的,谁再抢,我要翻脸了。”
......
不出所料,薛涛的厨艺,很快就征服了这些人的味蕾,眾人大快朵颐之间,夸讚之声,不绝於耳。
柜檯后的陆言见到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丝毫意外。
別说是这些一看就没怎么吃过好东西的糙汉子了,就是帝都来的赵月姝、沈云山等人,也无比惊艷於他客栈食物的美味。
征服眼前这些人的味蕾,轻而易举。
六个大汉,一边喝酒,一边吃菜,现场逐渐热闹起来。
很快,这几个人就喝得上头了,说话也没有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次的事情,绝对是三当家故意的,说什么这条路上的行人很多,绝对能打劫到很多银子,我呸!我们今天走了一路,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自从三当家来了之后,抢走二当家不少活,现在,二当家手里,已经没几个有油水的路径了,我要是二当家,非狠狠揍三当家一次。”
“大当家糊涂啊,怎么就被三当家给矇骗了?他这样对二当家,会让大家心寒的。”
“听说狮驼峰的大当家死了,现在是个女人当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也听说了这事,那女人好像是之前那大当家的闺女,你说,她一个娘们,能有什么本事?能降得住下面的人?”
“万一她『睡』服了下面的人呢?哈哈哈。”
“有可能。”
“我听说,三当家建议攻打狮驼峰,大当家好像也心动了。”
“別说,我也认为这事可行,狮驼峰一个女人当家,肯定有很多人不服,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攻下狮驼峰的机会。”
“嘿,李二狗,你大字不识一个,倒是还懂起兵法谋略了?”
“我就是说说。”
“三当家这人虽然心思不正,但这件事,我也认为可行。”
“行了,那都是上面几位当家的要考虑的事情,轮不到咱们操心,咱们完成这次任务,回去交差就行,现在,喝酒。”
“对,喝酒。”
“干。”
......
眾人越喝越上头,有人已经身形不稳,摇摇欲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