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周老板累,张叔父子二人背著几十斤装备,更累。
看著李长青消失在前方,周老板看向张叔,“叔,你儿子怎么一直不说话?”
张叔擦了擦汗,露出苦笑,“孩子从是个哑巴,从小就被周围人取笑和嫌弃,现在也是自卑得很。周老板別嫌弃啊!”
周老板倒是没想到,张叔儿子是个哑巴?
他当时招人,只是对接的张叔,並不知道张叔的儿子是哑巴。
一路上看这年轻人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单纯是內向。
“这样啊,但是看著小兄弟还是挺能吃苦的。”周老板笑著夸了一句,毕竟自己这一问算揭伤疤。
张叔儿子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低著头,扣著自己的指甲。
张叔轻嘆一声:“不吃苦没办法,除了这种活儿,別的地方也不要他,上城里打零工也被嫌弃啊。没办法,也是造孽啊。”
周老板微微有些触动,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孩子也能吃苦,总算是有个营生。”
李长青循著水声,没走多元就看到了溪流。
但,溪流谁不算大,河道蜿蜒曲折,这里算是下游,溪流宽度也只有两米多,水里不少的鹅卵石,水面上也有大石头露出来,和岸边的石头一样长满青苔。
水最深处看起来只有半米多,大部分地方只有二三十公分。
水声来自十几米外的一道坎,差不多一米多高。
水落下的位置有个將近两个多平方的水潭,水声哗哗的。
李长青没有过去,而是原地蹲下,捧著水就往脸上浇去。
山里的水,晒不著太阳,冰冰凉凉,相当祛暑。
他忍住了喝一口的想法,毕竟是来找菌子,不是荒野求生,生水还是不喝为好。
洗完脸后,凉快不少,他又在周围转了一圈,確定没有大型动物,也就是野猪、熊、金钱豹的足跡后,才放下心来返回。
周老板三人是越休息越累,三人都坐地上了。
看著李长青回来,周老板勉强起身,“怎么样,长青兄弟?”
“水就在那边两百多米的位置,水很清澈,没有大型动物的踪跡,今晚就在这边过夜。晚上要去水边,两人一组,不要单独过去。”李长青交代著,“晚上动物都会出来喝水,我没发现不代表绝对安全,小心点准没错。”
周老板现在不在乎这些,他直接问道:“在哪里扎营啊?”
他只想休息,只想躺下……
李长青抬头看天,已经开始变黑了,山里到处都遮光,黑得很快。
又看看周围,到处都是树,山脚下石头也多,平地少不是特別適合扎营。
石头缝隙中也容易藏蛇,不是很安全。
无奈,他让三人继续休息,自己拿著手电在周围赚了赚,才找到一个稍微適合扎营的地方。
眾人又拖著疲惫的身子挪窝,然后要死不活的搭帐篷。
这第一天的运动量,就有些超標。
这还是李长青特意把控著新进节奏的结果,他觉得这就是没有深思熟虑进山的代价。
希望后面早点找到足够的羊肚菌,早日出山。
说实话,自己三十块钱一天,进山纯属找罪受。
自己在老家,逮黄鱔、抓竹鼠,哪个赚不到三十一天?
但,话又说回来,19斤,全部找齐全,那可是近6000块钱。
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忍忍吧。
帐篷搭起来后,张叔负责去打水,煮山药豆和山药,周老板直接躺尸,一点不想动了。
李长青则是拿著手电,叫上张叔儿子往回走。
差不多七八百米的位置,有一片竹林。
李长青要砍了一根竹子和张叔儿子一起抬回来。
他要用竹筒做储水装置,不然矿泉水撑不过明天重物就得消耗乾净。
喝完的矿泉水瓶也留著的,可以装凉白开,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每人多准备两节竹子的水以防万一。
尤其是见到溪流的水流量不大,他怕离开这里会很难找到这样水源地。
回到营地,他把这活儿交给了张叔儿子。
他將竹子上剔下来的比较粗且有任性的枝条收集起来,又掏出一把缠绕起来的藤条。
开始在刚升起不久的篝火前,撕藤条的皮,然后搓捻成绳子。
他打算晚上下几个套子,抓点竹鸡或者斑鳩。
反正不费多少功夫,万一早上起来有收穫,那明天就可以开荤。
大家都太累了,不吃点肉,感觉都没盼头。
中间停下吃了个晚饭后,张叔也来帮忙,做这些小套子,张叔也挺拿手。
差不多到9点多,做了十来个套子。
李长青和张叔一起打著手电,去到溪流边,用了一些没吃完土茯苓的果子做诱饵,將陷阱都布置了下去。
“还好都觉土茯苓果子吃著绵绵的,不是那么清爽,大家都没吃完,不然好不知道用什么做饵。”
往回走的时候,张叔笑著感慨了一句。
“幸好今天看到了土茯苓,不然今晚只能下空套子了,都是命。”
李长青也老气横秋的说道。
“长青兄弟,明天还要走多远?”张叔忽然又问道。
李长青隨口就说道:“不远,最近的是一片针叶林和落叶林交界处,应该就在这条溪流的上游,运气好,那里估计就有羊肚菌。”
靠近水源,有落叶,腐殖质丰富,水汽丰富。
又是山底,气温不算高,阳光都被遮蔽,应该是有概率出羊肚菌的。
只是今天这个气温,李长青的把握不是很大。
羊肚菌还是要气温在15-18度左右,比较完美。
山里,还是有20来度,气温不是特別友好。
“这样啊!”张叔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张叔是不想继续了?”李长青见到张叔这么问,也是有些疑惑。
“不不不,我是想著有这么一次赚钱的机会,要是能多待几天就好了。或者干满7天也行。”
张叔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们爷俩赚钱方式少,周老板这次给我们开10块钱一天!一天赶上平常做三四天的零工!有时候还找不到工作!七天,我们两爷子,可以到手140块!抵得上大半年收入了!”
李长青怔了一下,还以为他觉得累不想继续了,没想到是嫌时间太短了。
他也是吃饭的时候知道张叔儿子的情况,是个哑巴。
除了干这种苦力,难以找到工作。
10块钱对於李长青而言是小钱,对於张叔父子而言,確实丰厚的报酬。
想著二人如此能干吃苦,李长青想著,自己老家要承包土地,要不要邀请张叔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