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自己不是圣人,但是他也看不到好人吃苦。
他自认为帮不到每一个人,但是张叔这种能吃苦能做事的人,他帮了对方,也是帮了自己。
张叔再度安静下来,应该是在思考这件事。
李长青也开始专心赶路,沿著溪流朝著上游走,其实没有那么的难走。
除了偶尔遇到挡路的杂草和树枝,速度倒是比昨天快很多。
一路上没碰上什么好东西,倒是看到溪流里不少螃蟹。
李长青和张叔,便是踩在溪流里,一路走,一路翻石头,倒是还找到二十多只大大小小的螃蟹,带回去可以简单吃一顿。
“这一路上,倒是没看到什么好东西啊!”
李长青抱怨了一句。
他还想著路上可以收点值钱的草药,不管是留著自己吃,还是带出去晒乾了卖,也算是比收入。
张叔呵呵一笑,“哪有那么容易。本来也要赶路,不会一株一株草的去看,而且现在在山脚下,以我的经验,半山腰和山上出好东西的概率高。”
说完,好怕李长青不信,他还补充道:“以前,还在这山里找到过黄连,晒乾了带到城里去卖,能卖到七八块钱一斤呢!”
“哦?黄连的价格还可以哈!”李长青踩著水,不由有些惊讶。
“金银花,杜仲,半夏,何首乌,这些比较常见的,都是一两块一斤,不值钱。黄连確实是为数不多,还可以挣到钱的草药。”张叔在他身后说著。
在这方面,张叔明显比李长青要懂一些。
“什么地方有啊?”李长青也是下意识询问,这玩意要是自己遇到,也算是可以小赚一点。
“我看到的都是比较高的山,比较阴冷的地方。”张叔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凭藉经验说大概的位置。
“而且,这东西看到一株,周围肯定有其他,不会单独一株长在一个地方。”张叔也是將自己知道的黄连特点,都说了出来,“不过,这东西也不好搞,一株的黄连根,一两都没有,要那种长了七八年的,才有二三两的根。要晒出一斤干黄连,差不多要四斤的新鲜黄连根,所以才贵。”
李长青嘖了一声,“那想靠黄连挣钱,还是不容易啊!”
刚说完,他就忽然站定,立即严肃低声喊道:“张叔!別动!”
张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即站定,头都不敢转动,“怎么了这是?”
李长青咽了口唾沫,“野猪!我左前锋,灌木后,大概五六十米。”
灌木丛缝隙可以看到,那个方位有野猪群,有东西挡著,不好数,但是可以看到不少身影在动。
不知道是来喝水的,还是在附近觅食的!
而他,没有背猎枪!
“野猪?別说话別说话!那玩意鼻子耳朵都很灵!”说道野猪,张叔语气比李长青好紧张。
李长青顿时也不敢说话了,他透过树枝缝隙,明显看到好几只野猪抬头看向这边。
他听阿公说过,野猪鼻子和耳朵很灵敏,所以他在第一时间看到野猪后,立即让张叔不要动!
因为他们在水里,每一步都会彩得水花作响!
虽然现在二人保持安静,但是身体上不断发汗,野猪对於汗水也是很敏感,就像大白鯊可以在海里很远的血腥味,野猪也可以闻到很远的汗味!
按理说,这些年很多人都在打野猪,龙泉山里的野猪种群很少才对。
稀少的野猪,在200公里长,10公里宽的龙泉山脉中,遇到得概率很小才对!
现在只是进入山里直线才两三公里,怎么会遇到野猪群?
要是被发现,背野猪群围攻,他和张叔怕是凶多吉少!
在平坦路上都跑不过野猪,別说山里,到处都不好走!
关键是,事发突然,他是丝毫没准备,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如果距离营地近,还可以找机会往营地跑,拿到猎枪就攻守易形。
可是他已经出来四五十分钟了,不管是呼喊还是往回跑,都是没有意义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不说话,保持安静。
好在,隔著几十米,又有草木遮挡,二人站在原地不动,几头野猪抬头看了半天后,又低头在地上拱来拱去。
应该是在吃植物根茎,或者掉落的一些果实。
看著其中一头野猪,一米多长,半米多高,两根獠牙比自己小臂还粗,李长青想想就后背发凉。
他现在只求这些野猪赶紧吃了就走!
只是这山涧溪流,水温很低!
刚才在水里走,是为了找螃蟹,而且走的时间长了比较热,踩水里也凉快。
但是现在水一直被冰凉的水冲刷,已经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了!
好在野猪们边吃边走,並不是原地等待,等了几分钟后,李长青確认安全,这才开口,“应该没事了!张叔,快上岸吧!”
他自己也是三两步跳上岸,然后弯著腰,迅速用手摩擦自己的脚。
太冷了!
张叔也是嘴里发出斯哈声,赶紧上岸,然后坐在石头上疯狂摩擦自己的脚。
“哎哟喂!真是好几年没见到过野猪了!之前野猪泛滥,出山啃庄稼,好几个村子的民兵队进山,打了好多野猪。这些年都没怎么看到野猪踪跡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李长青闻言,下意识说道:“可能是改开了,大家都去城里挣钱了,打猎的人少了吧?野猪在这山里,慢慢在恢復。”
缓了一会儿,李长青也不敢多待,“走吧,张叔,回去了。”
“不往前走了吗?感觉走了一半了。”张叔倒是还想继续往前走。
李长青摇头,“由业主活动,单凭我俩手里的兵工铲和开山刀,还是不保险。回去吧。知道有野猪活动,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回来的时候,想办法打个一两只,拿出去也可以换不少钱!”
“那倒也是!安全第一!还是回去吧!”
张叔也不坚持,他只是打工的,不是做主的。
况且,遇到野猪真的发疯一样攻击他们,確实也危险。
两人沿著溪流原路返回,也是早早回到了营地。
周老板一听有野猪还挺兴奋,忍著身上的酸痛,直接从帐篷里探出了脑袋。
李长青却道:“现在別对野猪有想法,浪费时间。能早点找到羊肚菌,回来的时候看看可不可以搞一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