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敌人!!!”
拉格纳大喝一声,拎起长剑,对准一旁的树林。
不出他所料,一群穿著皮甲、精神亢奋的匪徒,他们如幽灵般从树林鱼贯而出,他们虽然亢奋,但没有发出吼叫声。
只是冰冷地持剑进攻。
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盗匪!
拉格纳警惕起来,后退两步,想要拉开与那群盗匪的距离。
这时,身侧一道恶风袭来,拉格纳矮身躲过,又是一斧子砍过来,拉格纳无法闪躲,胳膊抵住自己的剑身挡了过去。
剑身侧倾,斧头的力道歪斜,重重砸落地面。
趁此机会,拉格纳手腕一翻,一剑横切过去,正中恶徒的面门。
刀刃切开他的口腔,断裂舌头呛入喉中,下顎耷拉著,鲜血淌下来,染红了半身。
“呜呃……嗬嗬……”
没再理会即將失去生命的匪徒,拉格纳扭头一看,好几个匪徒已经肩並肩地靠近,齐齐上前。
手中刀剑如落雨般砍来。
靠!
拉格纳心中大骂,慌乱地往后跑了几步,边拉开距离,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逃脱的机会。
好几个大汉同时进攻,战斗场地空旷没有掩体,这已经不是他能应付的了。
这一看,拉格纳才发现,列成军阵的士兵们与后来突袭的盗匪对峙著,地上已经躺下两三个士兵的尸体。
他们大概率是被盗匪突袭死去的。
没有时间为战友哀悼,士兵们落在下风,咬牙还击著敌人。
而盖尔斯爵士浑身染血,眼睛发亮地杀向盗匪。
好几个盗匪围著盖尔斯爵士,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个劲儿地闪躲著,时不时砍出一剑。
盖尔斯爵士身上穿著精钢打造的盔甲,刀剑加身却不能伤到他,他大开大合地进攻。
即便对面盗匪找到空挡,给盖尔斯爵士来上一刀,也只能砍在盔甲缝隙中间的兽皮、链甲处,也造成不了伤势。
猛地抓住一把长剑,大步上前,对面盗匪没来得及丟掉长剑逃跑,便被寒芒刺入喉间。
盖尔斯爵士杀得挺爽的,但他也被盗匪围住,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拉格纳背靠住一棵云杉,深吸一口气,看著自己面前摩拳擦掌的几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该穿盔甲出来的,大意了!
有个盗匪握住一把流星锤,轻轻挥舞两下,从拉格纳侧面出击。
拉格纳顺势一躲,这一躲,其他盗匪立刻行动。
几道寒光闪过,拉格纳挡开两道,但还是能感觉到胸膛被砍了几下。
拉格纳没有慌张,因为他穿了链甲,能抗住。
“啊!”
顶著胸膛上的刀刃,拉格纳怒吼一声,撞入其中一名盗匪的怀里,剑刃捅入对方的腹部,猛地上挑。
鲜血涌了出来,淋了拉格纳一身,臟器也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拉格纳转过身来,隨手抹了抹脸,“这血真踏马够臭的!”
几个盗匪后退了两步,他们沉默地对视两眼,没有上前,似乎在忌惮著什么。
拉格纳疑惑地皱皱眉。
退什么?
才死一个就害怕了?不是精锐盗匪吗?
对於这种见惯杀戮的恶徒来说,没那么大衝击力吧?
“嘿!”一道粗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好!
拉格纳瞬间反应过来,但下一刻,巨大的力量將他抱起来,撞在地面上,死死压住他。
拉格纳不好发力,他只能艰难地抬起头,却见面前那几个盗匪奸笑著扑了上来。
一个叠一个,很快,拉格纳身上就垒起了一座小小的人山。
拉格纳手中长剑已然掉落,他咬著牙从腰间取出匕首,往上疯狂捅刺。
“老子要把你们送去七重地狱!”
身体上承受的重量越来越大,拉格纳呼吸变得困难,刺痛的敌人虽然惨叫,但也挪不开身体。
鲜血从头顶往下落,拉格纳试图大口呼吸,涌入肺部里全是含著血腥味的浑浊气体。
头上流下来的血也越来越多,甚至呛入拉格纳嘴里。
去死吧,狗娘养的杂种!
拉格纳心中怒吼,双手抚地,眼睛闭合前看到盖尔斯爵士怒吼著衝过来的身影。
下一秒,拉格纳眼睛猛地睁开,灰濛般的雾气覆盖上了他的眼睛。
山林中,鸟声尖叫,齐齐飞离树梢。
忽然,整个山林都安静下来,鸟叫虫鸣消失一空,隱隱约约能听见的狼嚎也不见了踪跡,树枝不再摇摆。
一切都像是风暴前的寧静。
正在围攻士兵的盗匪没有停下进攻,只有其中一个身形尤为高大,穿著整个团伙里唯一一件链甲,他侧头看了一眼。
那个穿著链甲的贵族小鬼已经被扑倒了,活捉下来能骗到不少金龙。
仗著盔甲大杀四方的老傢伙也被拦住了,杀掉后能收穫一副上好的精钢盔甲。
到时候,链甲换盔甲,不错不错。
再杀掉这十几个经验丰富的士兵,拿到他们身上的皮甲,这下自己又富裕起来了。
今天这一仗啊,能將那些不太听话的傢伙都派出来送死,有生力量保存了大半,还赚了这么多钱,嘿嘿,看来被撵出狼林也不是一件坏事!
雷蒙德脑中盘算著,想到今天的收穫,嘴角咧开的笑容就止不住。
嘶——
为什么安静下来了?
雷蒙德意识到不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人堆方向。
只见,人堆旁边的盖尔斯爵士还在与几个盗匪搏斗,眼看就要杀光他们,衝到拉格纳身边。
雷蒙德眼睛眯了眯,誒,怎么旁边的灌木在动。
誒,不对,怎么地面震动起来了。
雷蒙德惊了,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仔细感受了一下,確定地面有轻微震动,並且震动越来越大。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等他再抬起头,却见一个人横著飞了过来。
常年死里逃生练就的反应力又救了雷蒙德一命,他趴在地上,眼见著那人飞过来撞在树干上,脊椎被撞断,骨茬都从胸口刺了出来。
身体断裂成两截掉在地上,內臟溅射而出,浓郁的血腥味像是火山般爆发开。
雷蒙德瞪大眼睛,大口喘著粗气。
“这……这,踏马的什么情况?”
他转过头,看了回去。
原本盖尔斯爵士身边的是与他搏斗的盗匪,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雪白猛兽——雪熊!
雪熊轻鬆杀死几个盗匪后,直立而起,冲天发出一声怒吼。
声波震盪开,眾人停止了战斗,目光齐刷刷看向那头庞大的雪白巨兽。
盗匪们目光呆滯,行动僵硬,甚至有人手没拿稳,武器掉落在地上;而士兵们一个个眼冒精光,脸上泛出喜色,趁机挥剑砍向敌人,兴奋地叫喊著。
“杀,杀,杀光他们!”
雷蒙德没管身后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手下,呆愣地看著那头雪熊回到四足触地的状態,冲向了旁边的人堆。
高抬熊爪,血芒闪过。
人堆上方的几人被掀飞,人在空中旋转几圈,带著残肢断臂砸落在地面,不知死活。
雪熊像是挖掘地洞的狗,也不管那些惊叫著逃跑开的盗匪,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挖著。
挖著挖著,终於停了下来。
雷蒙德眯了眯眼睛,看著雪熊单爪捧著一个人起来,是那个贵族小鬼?
雪熊將拉格纳放在盖尔斯爵士身边后,扭过头怒吼一声,四足奔袭,像重型卡车般冲向刚才跑开的盗匪。
有被没有剎住车的雪熊直接撞飞的,有被雪熊利爪穿成串的,也有被拋飞掛在树上掉下来摔死的,也有被丟飞撞进树干像糖葫芦一样被串起来的,也有直接被撵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的……
死状奇惨,惨叫不断,直到一切的哀嚎都结束了。
雪熊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定在雷蒙德身上,像是在说:到你了!
雷蒙德浑身汗毛直竖,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使他不敢动弹分毫,只能看著雪熊一步步靠近。
等到雪熊到了跟前,雷蒙德惊愕地扬起了脑袋,竟一眼看不全它。
这熊……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