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家门口掛著黄灯笼的店家,店主热情地推开门,领著一行人往里走。
摩根笑著介绍道:“这家店主叫维水,他家的旅店环境最好,而且最实惠。”
他介绍的时候,维水转过头,冲拉格纳笑著道:
“大人,我是从父亲那接手的店,在那之前,我的家族已经开了很多年的店了。”
“哦?”
拉格纳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那如今的总司令熊老,你认识吗?”
拉格纳的问题像正巧挠到店主心痒痒的地方,他赶忙说道:
“我当然认识,呃……只是我认识熊老司令,但他並不认识我。我还记得他当初来到绝境长城的时候,篡夺者战爭都还没开始……”
店主明显是个话癆,说著说著话锋一转。
“大人,您知道黑城堡的伊蒙学士吗?”
拉格纳眉毛上调,刻意疑惑问道:“当然知道。”
“那位伊蒙学士的来歷可不简单。”店主神秘地笑起来。
见拉格纳不接话,他自顾自说道:“那位伊蒙学士,据说可是……龙家血脉。”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店主前后看了看,做贼似地压低声音说出来。
拉格纳对伊蒙学士的身份並无兴趣,这些事情他早已知晓。
“店主,刚才有一群守夜人急忙离开,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在拉格纳的密切注视下,店主脚步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轻咳两声。
“咳咳,这……守夜人经常有叛逃的,追杀他们的游骑兵还是很常见的。”
“大人您可能是见得少,所以才觉得惊奇。一个月能见到好多次这样追剿逃跑守夜人的场面。”
拉格纳眯了眯眼睛,扭头看向盖尔斯爵士,盖尔斯爵士回以肯定的眼神。
他在说谎。
回过头,拉格纳脚步停下,冲盖尔斯爵士摆摆手。
盖尔斯爵士立刻转身,带著士兵们往回走,直到听不见拉格纳的谈话声。
而摩根一伙吟游诗人,在走下木梯之前,便拿著拉格纳提供的女票资消失了,可能各自去找相好。
店主转过身,手上提溜著的牛油灯,因为店主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大人,大人。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还没等拉格纳说些什么,店主哭丧著脸,果断交代。
“那群游骑兵確实是去追杀逃跑的叛徒,但那些人可不一定是叛徒。”
“哦?怎么说?”拉格纳知晓威尔叛逃的原因。
不过是见到身如乳汁般白皙的异鬼以及復活的尸鬼嘶吼吼,嚇破了胆子。
“这样叛逃的人可不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两年数量多了起来,而十几年前,有一段时间也经常有这样的叛逃出现。”
拉格纳眉头皱起,上前一步,语气莫名地问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叛逃吗?”
店主犹豫了片刻,目光扫了扫拉格纳腰间別著的钢剑,还是开口道:
“绝境长城外,有东西!”
他果然知道。
拉格纳眼里莫名的色彩更加浓厚了,“你知道十几年前,经常出现叛逃事件大致是在哪一年吗?”
“呃……这……应该是两百八十几年吧。”
店主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
拉格纳声音低沉,“是在篡夺者战爭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而且没多久。”
这下,店主答得很快。
拉格纳点了点头,伸手將一枚金龙塞进店主的手心,微笑道:
“感谢你的告知,这段对话想必旧神也会希望不要泄露出去。”
“当然,当然。”
店主看著金龙那诱人的色泽,眼睛近乎发亮,完全顾不上拉格纳了。
……
沿著木梯一直往下,直接到达旅店的地下客房。
作为鼴鼠村最大的旅店,地下占地面积极宽,但远算不上高,拉格纳垫垫脚就能顶到天花板。
四周都是开凿出的壁龕,壁龕里都是牛油蜡烛,时不时有水珠从土壁渗出,滑落墙角,沿著地面开凿的沟渠排出。
这里是旅店的公共区域,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塘,烟气顺著上方狭窄的烟道排出,旁边围著木桌和木凳。
还是有不少客人在,喝酒、吃饭、玩游戏,嘈杂纷扰。
拉格纳看向店主,“住宿区域呢?而且我这些士兵也都需要犒劳犒劳。”
店主会意,他指了指左边的一条通道,“那边是店里的居住区域。”
“而那边则是通往连接全村的主通道,有近路去女支院和酒馆。”他又指了指右边的通道。
身后的士兵们目光灼灼地看向拉格纳,那眼神炙热的,让拉格纳都有些扛不住。
“这样,店主,你帮我们每一个都安排好房间,我们的房间放在一块。”
“当然。”
“然后,带我们去女支院逛逛!”
“旧神保佑!”
“熊岛!熊岛!”
“……”
士兵们欢呼雀跃地跳了起来,互相拍打著,兴奋不已。
拉格纳也没有端著架子,笑呵呵地示意店主带路。
“大人,这边有与我们旅店合作的女支院,我敢保证,她们的质量绝对不差,能把您的士兵们伺候得舒舒服服。”
“要什么姿势她们都会,而且各种货都有,保证能满足每一位顾客的喜好,大的小的老的残的,也都有,她们每天都用来自熊岛的香皂清洗身体,不会有异味。”
“大人,您觉得,可以吗?”
店主热情主动地说道,虽然已经赚了不少,可这介绍过去一匹客人,还能赚一点。
拉格纳也不介意。
“带路,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要换一批。”
“绝对不会。”
店主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很快就来到了女支院,一进门,没有浓郁的胭脂味和各种奇异的香料味,只有淡淡的土腥味和潮气,闻得拉格纳眯了眯眼睛。
店主跟拉格纳说了一声后,迈步进去找女支院店主交谈。
趁著这个空当,十几个士兵好奇地左右疯狂探头。
女支院大厅区域与旅店大厅区域相差无几,只是这里多了许多女支女摇曳身姿,给客人斟酒、谈笑。
旁边没有太多往里的通道,反而是开凿出了很多狭小得只能容纳两三人的窑房,门口掛著破旧褪色粗麻布帘。
布帘破损严重,打满补丁,但能透过缝隙看到里面些许令人口乾舌燥的画面。
布帘也透出火光下里面的交错人影,布帘也根本挡不住其中的靡靡之音。
看到这一幕,大厅里的私密低语和女人身上单薄的麻布衬裙,都让士兵们感到燥热。
拉格纳倒是挑挑眉,这些女人在他看来,都是些庸脂俗粉。
前世他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没那么饥渴。
店主与女支院店主交涉完后,士兵们很快就分到符合各自审美喜好的女人。
拉格纳则在喝点酒后,回到了旅店的房间,没在女支院逗留。
盖尔斯爵士手按剑柄,一步不离地守在拉格纳身边,整夜都守在他的门口。
忠诚永远是拉格纳最欣赏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