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长城】墙头,寒风如厉鬼般嚎叫。
拉格纳快速收拾好裤头,脸色被冻得煞白。
在长城上撒尿还真是独特的体验啊,光是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那针刺般的感觉就不好受。
见拉格纳被冻得齜牙咧嘴的样子,熊老不禁笑了出来。
可刚笑出声,就被寒风直接噎在喉咙中,呛得熊老直咳嗽,咳得面红脖子粗。
拉格纳整理好衣物,看到熊老的狼狈模样,嘴角弯了弯道:
“您知道为什么艾德公爵不喜欢笑吗?”
熊老揉了揉脖子,还记著刚才升降笼里的问答,默不作声。
见熊老不接招,拉格纳还是说道:
“就是怕您现在这样。”
拉格纳往前走了几步,靠近边缘,眺望远方,能看到天边一颗发亮的光球,刺目又耀眼。
头顶是铅云,底下是万木之森,脚踩万里冰墙,目之所及是一片雪茫茫上的夺目耀阳。
拉格纳看著这幅美景,心中豪情万丈,转过头看向南方。
从这里到夏日之海,这整片大陆,以后都將属於我!
拉格纳站在风中欣赏美景,熊老则去巡视一圈,看看城墙上是不是有人在巡逻偷懒,有没有野人翻越长城的痕跡……
等熊老忙活完回来,拉格纳呼出一口热气,忽然开口道:
“舅舅,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话吗?”
“记得。”熊老意识到拉格纳想说什么,点头应了声,隨后反问道:
“如果熊岛的家臣中,出现一个实力强大的封臣,他忠诚於你,但却总是冒犯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砍下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做成夜壶!”
拉格纳没有一丝丝犹豫,嘴角泛起一丝冰冷,他转过头看向熊老。
熊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是认真的。
“而且,经常冒犯我的家臣,绝对不会忠诚。”
“为了防止手下的封臣总是不知道分寸,我会给他们设置一个底线,如果他们跨过去或者不断试探,我会砍下他们的脑袋。”
“如果他们始终保持尊敬、认真做事,离那条线远远的,我会给他们奖赏。”
“舅舅,心软是毒药,不管是对於领主来说,还是对於总司令而言。”
“您对野人太过心软,野人只会等你虚弱的时候,挖出您的心臟啃上一口,然后吐在地上,吐一口口水后,还骂您的心真难吃。”
“您对守夜人太过心软,他们也会趁著你打盹的时候,让您在睡梦中被割断咽喉,在您见到陌客之前,您看到的最后一面会是背叛者的笑脸。”
拉格纳的话比寒风更冷,穿透熊老穿著的厚实黑衣,浸入心中。
熊老张了张嘴,身形佝僂了些,语气沙哑。
“你真觉得守夜人会背叛我吗?”
拉格纳嘆了一口气,走到熊老身前,“舅舅,这世上没有什么忠诚是绝对的。”
“您难道不知道您手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吗?”
“qiangjian罪、扒手、盗贼……你手下最多的不就是七国的垃圾吗?您能指望一群垃圾能回馈您忠诚吗?”
“不能,所以您要设置一条底线,让他们看看背叛您的下场以及代价。告诉他们,莫尔蒙血液还在您体內奔腾!”
“杀掉卡斯特,將他分尸,把他的脑袋插在长矛上,悬掛於黑城堡上,以警告背叛者!”
“活捉叛逃的黑衣人,將他们吊死在城门上,您需要强硬点。”
拉格纳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舅舅,感情没那么深刻,但熊老是真把他当外甥,將【长爪】给了自己,还想著能多为莫尔蒙家族做些什么。
熊老是一个好人,如果有他在,以他的威望,只要他强硬不心软,长城上的守夜人绝对能比原著中,抵挡得更好。
“我知道了!”
熊老想了很久,眼中晦暗不明,他看向拉格纳。
“卡斯特確实不能留下,我会挑选一个有眼力见的、好控制的野人代替卡斯特的位置。”
拉格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熊老在长城待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只认识卡斯特这样一个两面派,只是以前他优柔寡断。
即使面对属下遭受不公平的对待,甚至被剋扣食物等情况,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杀了卡斯特,导致属下背叛,自己也被害死了。
拉格纳当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从长城下来,即便是熊老这样长期生活在长城的人,也抖动了一下手脚,身体有些冻僵了。
他侧头一看,拉格纳虽然说了好几次冷,但身体始终如火炉一般温暖,神采奕奕的。
“你身体真不错。”
拉格纳转动著指间上的【熊首戒指】:“这都是来自母亲的馈赠。”
当拉格纳与熊老分开的时候,拉格纳转过头叫住了熊老。
“舅舅,您还记得真正的莫尔蒙吗?”
熊老身体顿了顿,回首道:“真正的莫尔蒙从未消失!”
拉格纳展顏一笑。
“今晚,我想带您出城一趟。”
拉格纳没多说,熊老也不多问,点点头离开了。
作为守夜人总司令的熊老,每天的工作並不轻鬆,他还得拖著高龄的身体去忙活。
在黑城堡里行走的拉格纳,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去找盖尔斯爵士。
脚步一转,敲响了伊蒙学士的门。
叩叩叩——
吱嘎一声,门开了,苍老的伊蒙学士面带微笑,盲眼睁著,笑容慈祥。
“拉格纳爵士,您来了?”
拉格纳好奇问道:“伊蒙学士,怎么会知道我会来?”
伊蒙学士转身进入屋子,声音传过来。
“进来聊吧,拉格纳爵士,我实在是太老了,站不了太久。”
拉格纳进入屋內,关上了房门,昏暗一下子笼罩下来。
屋里很是昏暗,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少得可怜,只有壁炉熊熊燃烧著,映照得半个屋子红红的。
拉格纳轻轻咳嗽两声,“学士,您的烟囱需要修缮一下,屋里烟气很重。”
“哈哈哈,我已经闻习惯了。”
伊蒙学士坐在嵌入石墙的木书桌边,笑呵呵地说道:“对了,您刚才问我怎么知道您会来?”
“对。”
屋內四面墙立著到顶书架,数千册典籍、古书、羊皮捲轴以及各种手抄手稿都有,压得架层微微弯曲。
拉格纳走到书架前,打量著上面的典籍。
“在黑城堡,能来找我一个老头子的人不多了,而且他们今天都有事情,只有您有可能来找我。”
伊蒙学士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说话声音很柔和,不紧不慢,笑著道:
“杰奥总司令,还跟我提起过您,他说您有很强烈的好奇心,总喜欢问一些过去的事情。”
“正好我对记载过往的各种典籍都有所了解,您找我是想问问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