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城堡待了几日后,拉格纳便决定儘快返回熊岛。
熊岛上还有诸多事宜等待著他回去处理,再拖下去,就会很麻烦了。
而且,白港的商船不久之后,就要抵达熊岛。
此次,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会隨船一起来,拉格纳刚成为熊岛伯爵,需要与白港伯爵谈一谈关於將香皂售卖到狭海对面的事宜。
熊老本来想让拉格纳多待一段时间,再与他相处相处。
他已经七十几岁了,说不定这就是他此生仅剩能与拉格纳相处的机会了。
但拉格纳確实有正事,熊老百般无奈,还是没有阻拦。
这日,天气晴朗,日光直直地照在【绝境长城】上,反射著灰、蓝、青等多重炫彩。
熊老在一大早便敲响了拉格纳的房门。
拉格纳打开门,见是熊老,自顾自往房间里走去,一点不诧异熊老的到来。
熊老进入房间,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边看著庭院正等著拉格纳的盖尔斯爵士。
“舅舅是有事情吗?”
拉格纳见熊老看著窗外皱眉的样子,问道。
熊老转过头,道:
“拉格纳,最近有几个守夜人外出巡逻的时候,叛逃了。”
“您想我去抓他们?”拉格纳走到熊老身边,语气平淡地问道。
守夜人经常有人叛逃,追杀守夜人的任务通常会交给游骑兵。
但北境毕竟太大了,光是游骑兵追杀,一年到头,说不定都追杀不了多少。
所以,受限於人手不足的守夜人,便会向北境领主们求援。
让附近的领主们前去追杀叛逃的守夜人。
这是每个北境领主的义务与责任,但即便这样,也只有北境公爵艾德大人经常主动去处理这些叛逃的守夜人。
拉格纳点点头,说道:“他们在哪?”
“如果在我回熊岛的路上,我会將他们处理掉,只不过尸骨就不能送回来了。”
“就地处理即可。”
熊老隨意地摆摆手,迈步走出房间去。
追杀叛逃守夜人的任务很轻鬆,这只是熊老隨便找了个藉口来见见拉格纳。
离开的行李之类的都已收拾好,被搬上了马背。
队伍即將出发的时候,拉格纳也收到了这次叛逃守夜人的画像,展开一看。
嗯,平平无奇的北境人。
“他叫威尔,属於三人巡逻小队,只是其他两个成员找不到踪跡,叛逃的也只有他一个,我们怀疑其他两人被他杀害了。”
熊老皱著脸看了看太阳,拍了拍拉格纳身下马匹,“好了,赶紧出发吧。”
可熊老再转过头,却见拉格纳严肃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
“您是不是將这个威尔叛逃的消息传去了临冬城?”拉格纳举了举手上威尔的画像。
“是啊,好几天前我就传去临冬城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拉格纳只觉得两眼一黑。
以艾德大人强烈的责任心,他绝对会沿著国王大道往北方搜寻叛逃守夜人的身影。
从临冬城走国王大道,绝对会一头撞进狼林。
狼林里面有谁?
那群该死的铁杂种们。
靠,艾德绝对不能死在狼林,他都还没当上国王之手呢!
要是艾德这么快死去,我该怎么去君临城,到时候,五王之乱怎么开始?
等瑟曦那个蠢女人把劳勃弄死,泰温去当了国王之手,千古一帝乔佛里大帝继承王位的法理就不会受到质疑。
五王之乱就彻底熄火了。
乔佛里一旦坐稳王位,就算『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动摇乔佛里的王位了。
不行,维斯特洛不乱,自己怎么上位!
想到这里,拉格纳猛拉韁绳,驱使著马匹衝出了黑城堡。
“舅舅,再见!”
虽然不知道拉格纳为什么脸色那么阴沉,但熊老能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坏事。
盖尔斯爵士和骑兵们赶紧向拉格纳追去。
这次与来时就截然不同了,没有在鼴鼠村停留,匆匆穿行而过,直奔狼林而去。
……
狼林,幽深的密林深处。
高大宽阔的树木矗立在两边,像是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巨大骑士,正冷眼看著从国王大道上走过的人。
无形的压力,让艾德公爵隱隱不安,时不时抬头看向两侧。
但不管他什么时候抬头看去,都只能看到那些深深浅浅的绿色,没有发现埋伏的盗贼。
即便这样,也没有驱散艾德公爵內心的躁动。
“父亲,您发现什么了吗?”
与艾德公爵骑乘一匹马的布兰·史塔克,最先察觉到父亲的不对劲。
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罗柏·史塔克投来了目光,倒是罗德里克·凯索教头与侍卫们扫视著四周,看了好几遍,没有什么发现。
艾德公爵摇摇头,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布兰的脑袋。
“没事,狼林中盗匪很多,我们得儘快通行。”
在艾德公爵和罗柏·史塔克身后的席恩·葛雷乔伊,撇了撇嘴,不发一言,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屑。
席恩·葛雷乔伊脸上的青乌没有完全消散,顶著一头伤还出来,是因为艾德公爵想让他看看叛逃守夜人斩首的画面,期望他能学到点什么。
一旁的琼恩·雪诺,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席恩·葛雷乔伊。
艾德公爵在临行前叮嘱他,看住席恩,艾德公爵察觉到上次事件后席恩內心的变化。
眾人立刻加快骑行速度,期望赶紧通过这片危险的密林。
当眾人消失在道路尽头,这片树林中密密麻麻走出了二三十人,为首的是阿德利克。
阿德利克身边一个猎人装扮的年轻人,满脸諂媚地说道:
“大人,他们就十几个人,我们直接上去把他们抓住,不就能去邓斯坦·卓鼓大人那边领赏了吗?”
年轻人说著,还嘿嘿笑了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美事。
阿德利克的目光一直看向道路尽头,粗壮的右手猛地掐住年轻人的喉咙,往上一提。
强大的力道顷刻间便捏碎了咽喉。
扑通——
阿德利克手一松,年轻人倒在国王大道上,口鼻溢出的鲜血滴在夯土上。
阿德利克转过身,蛮横地撞开几个猎人,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剩下的猎人们,或老或少,唏嘘地看著年轻人的尸体,没有说话,没有给他收尸,提步跟上阿德利克。
他们想跑,但家人都被扣押了,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