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破空声!
嘭——
沉闷的击打声隨之响起,席恩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如大虾般弓起,他想叫,但嘴里塞住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扭动身体,想要看清情形,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住,就连视野里也是一片漆黑。
席恩只能听,耳朵里却被蒙上了棉花,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听不真切。
“哟,醒了。”
戏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席恩心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猜猜我下一棒打在哪里?”
“呜呜……”席恩当即就想求饶,他可不是什么硬气的傢伙,扭动著身体,想往远离声源的方向蠕动。
他不想挨打了。
嘭——
又一道闷声响起,席恩两眼猛地一闭,隨后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誒,不痛。
然后他听到同样的呜呜声,声音很熟悉,是肖恩,经常和他一起校场训练的侍从。
席恩庆幸地呼吸了几口带著臭味的空气。
没等他庆幸多久,下一秒,恶风袭来,席恩的背部被狠狠击中。
“呜呜——”
这一下比之前那下来得更快更疼,席恩蛆虫般扭著身体,用背部去蹭著墙壁、地面,希望这样能让背部火辣辣的痛楚消失一些。
“呜—呜—呜—”
席恩短促地发出声音,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想要求饶。
“嗯?你想说什么?”
席恩眼神一喜,隔著布袋看向拉格纳,期待著麻布袋被揭开,他心里已经忍不住在想等离开之后,如何向艾德公爵讲述今晚的遭遇。
嗯,肯定先是说自己硬气地接受暴力,但仍不屈服,瞅准机会挣脱束缚,並解救了其他同伴。
到时候,自己不仅要把这人给吊起来抽得皮开肉绽,还要学著波顿家族的人给他剥掉皮肤,割掉他身上所有凸出的器官。
席恩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揭开麻布袋后的世界,而是势大力沉的重击。
棒球棒击中席恩的腹部,脆弱的部分遭受到强烈的衝击,席恩弓著身子,浑身颤抖,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就是学不会怎么闭嘴是吧?席恩!总是张开嘴巴,一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隔著麻布袋,拉格纳的手如同钳子般抓住席恩的脸颊,面无表情地说道。
席恩无法回答,拉格纳也没打算停手。
施暴的人,应该有被报復回来的觉悟,而席恩,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软蛋。
拉格纳將席恩摁在乾草上,一手掐著脖子,一手砸击。
拳头与面部碰撞,熊皮手套渐渐浸透上了鲜血,拉格纳没有停下,眼神冷漠,脑子里不断闪回侍从时期自己被席恩摁在地上暴打的时候。
暴虐的气息在胸腔中迴荡,拳头抬起,砸下,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席恩不再动弹。
“老爷,他快死了!”盖尔斯爵士身形如熊,瓮声瓮气地提醒道。
“呼——”
拉格纳丟开席恩,站起身来,接过盖尔斯递上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套上的鲜血。
隨著手套上的鲜血被一点点擦拭,拉格纳浑身的暴虐气息也一点点收敛,整个人变成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就连嘴角都噙著笑。
拉格纳捡起棒球棒,用手帕擦拭乾净这根特意找木匠打造的球棒,迈步走出马厩,“我的露西尔今晚做得不错啊!”
“露西尔”是拉格纳为棒球棒取的名字,作为维斯特洛大陆第一根棒球棒,拉格纳觉得它配得上这个名字。
打完几个人,拉格纳只觉得憋屈几年的鬱气都一下子宣泄出去。
人嘛,都是需要点沙包的!
盖尔斯爵士接过拉格纳擦完的棒球棒,瞄了一眼席恩几人,恭敬地问道:“老爷,我们可以把他们塞进商队的马车里面,带回去慢慢炮製。”
拉格纳诧异地看了盖尔斯爵士一眼,那一眼像是在说: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嘛。
“不用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拉格纳摆摆手。
“老爷真是仁慈。”
盖尔斯爵士由衷地讚嘆道。
冒犯伯爵的小侍从,不管是於公於私,拉格纳都有权力当场处死这几个侍从,就算是艾德公爵的侍从也是一样。
而且以艾德公爵闻名维斯特洛大陆的公正,一旦他確认事情的真实性,恐怕会亲自动手,到时候他会念上一段悼词,然后用一人高的【寒冰】砍下他们的脑袋。
里面还有一个葛雷乔伊,该死的铁群岛杂种,就算是被阉割、炮烙、剥皮都丝毫不为过。
拉格纳嘴角抽动了一下,看来盖尔斯误会他了。
作为知晓未来之人,拉格纳知道席恩·葛雷乔伊会成为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无垢者,也知道他会被“小剥皮”拉姆斯·雪诺如何驯化成一条狗。
到时候的席恩才是真正地受尽折磨。
至於洗白?
拉格纳从不接受犯罪之人干尽无数坏事后,说几句懺悔的话就能洗去一生罪孽!
罪人就该乖乖被逮住,受尽人世间酷刑后去死啊!
他最討厌,事后道歉!
……
翌日,清晨。
临冬城大门前,眾人齐聚在此。
拉格纳穿著熊皮製成的袍子,灰色髮丝被风吹得凌乱。
凯特琳夫人上前几步,像送別离家的孩子般,帮助拉格纳整理髮丝和衣服,一边整理还一边嘱咐道:“拉格纳,去绝境长城的路上,可能会遇上盗匪,让盖尔斯爵士路上谨慎一些……”
凯特琳夫人的声音很轻柔,没有絮絮叨叨的感觉,只让人感到浓烈的关心。
那与母亲截然不同的关心方式,拉格纳心里既流淌出一股暖意,又能感受到一股酸涩。
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艾德公爵迈步上前,踱了踱步,看著高大壮硕的拉格纳,想要叮嘱些什么,但好像都被凯特琳夫人说完了,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
“狼林里流窜的铁民,我会儘快去处理。”
“我很相信您,艾德大人。”拉格纳微笑著回应。
凯特琳夫人整理好拉格纳的衣服后,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笑著道:“很好,现在看起来就好多了。”
“哦,对了!”凯特琳夫人侧身,伸手示意拉格纳往后看。
罗柏、珊莎、艾莉亚、布兰、琼恩等史塔克家族成员都站在那里,他们是来跟拉格纳告別的。
“昨天你的礼物,使用过后余香绕襟,比常规款的更好闻更好用,而且我女儿也很喜欢。”
“珊莎!”
珊莎·史塔克像是等不及了般,往前小跑两步,才慢下来,款款走到拉格纳面前,屈身行礼。
“拉格纳爵士,感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一头浓密柔软的枣红色头髮,阳光下泛著暖铜般的色泽,珊莎抬起眼眸,那眼眸如蓝宝石般灵动,身段纤细修长,说话声音细软,是个恪守淑女准则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