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重生87:靠养鵪鶉成为养殖大户 > 第10章 吃席救了个女娃娃

第二日,王福顺是被赵桂荣喊醒的。

日头已经爬到窗欞上,在土墙上投出斑驳的影。

他一睁眼就知道,赶车的时辰早过了。

粗布褂子贴胸口的地方硌著一些硬鼓鼓的东西,他伸手摸了两把,指腹触到纸票粗糙的边儿,混沌的意识才渐渐清醒过来。

昨夜好像跟爹说要钱的事了?

脑子里的碎片慢慢拼凑起来。

“爹,我想做买卖,技校里没什么前途。“

“我没能耐,想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爹…我想你呀…“

王福顺摸了摸胸口,鬆了口气,还好没漏什么更离谱的话。

票子摸著薄薄一层,却应当是爹全部的私藏。

妈就在炕沿边坐著,他不敢把钱掏出来数。

“你大爷家的舅爷没了,在城里务工时摔下来的。”赵桂荣拍了拍王福顺,“起来跟妈去隨礼,下午还得去你姥姥家忙活。”

(这里的大爷是指大爷爷,二声,爷爷的哥哥,不是四声。)

“我哪个舅爷?”

王福顺揉著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

爷爷有九个兄弟姐妹,爷爷在里头排行老二。

这九个里面有五个是男的,这五个男丁的媳妇,又各自有好些个兄弟。

单是能叫『舅爷』的亲戚,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王福顺实在拎不清谁是谁。

“小时候抱过你的那个,你三岁那年还把尿撒人怀里。”

赵桂荣瞪了王福顺一眼,“算了你个不长心的,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赶紧收拾收拾起来跟妈走,妈下午还得去姥姥那接著忙。”

王福顺麻溜地爬起来套裤子。

小时候抱过他的人多了去了,哪能个个都记得?

心里头真正惦记的,是能吃上顿好的。

舅爷家与自家同村,隔著两条垄沟,步行十分钟就到。

离著大门还有段距离,烧火的烟味混著燉肉的油香就飘了过来,呛得人直咳嗽,却又忍不住吸溜鼻子。

这是荤油的味儿,用荤油炒出来的菜,能把人香迷糊。

王福顺正眯著眼闻味儿,身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舅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你爹妈可怎么活呀!”

王福顺在心里给妈竖了个大拇指,脑袋却赶紧耷拉下来,装出悲戚的模样。

心里头却在盘算,一会儿的席上能有几个肉菜?是猪肉燉粉条还是小鸡燉蘑菇?

迈进院门,香烛味儿混著更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当院立著个巨大的木质棺槨,黑漆刷得鋥亮,棺槨前摆著张八仙桌,一张黑白相片立在当间,相片里的人看著面生得很。

桌上还供著几碟点心和水果,旁边燃著两根白蜡,火苗子悠悠地晃。

“给你舅老爷磕个头。”

赵桂荣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自己转身去一旁的礼簿桌交礼钱。

在村里,长辈没了,晚辈磕头是规矩,磕得越响,越显得心诚。

王福顺没含糊,“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梆梆梆就是三个响头,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

还没等他从蒲团上爬起来,耳边就传来婶子们的窃窃私语。

“这孩子磕得这么用劲儿,跟福盛亲呀。”

“是呀,唉,福盛一辈子命苦啊……”

只要身后戏做得足,就能抵消在世时受的苦。

王福顺想著,一年见不著一回的人哪能亲呢?

他这么卖力,不过是怕赵桂荣事后数落他“没长心”,说他磕头不认真,让舅爷在底下没面子。

他实在想不通,为啥人都没了,活著的人还要讲究这么多虚头巴脑的脸面。

磕过头,大人扎堆扯閒话,孩子就溜到饭桌旁等著开席。

王福顺挑了个最靠边的桌子坐下,这里挨著院角的小仓库,清净。

席上的菜不一定有二姐昨晚燉的鸡香,但庄稼人骨子里对大席的执念,是怎么都磨灭不了的。

没一会儿,赵桂荣也过来了,刚坐下就劈头盖脸地训:“你这完犊子玩意儿!挑这么个偏地儿,一会儿上菜的顾不上咱,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王福顺想,做儿子真难,横竖都得挨骂。

他选这儿本是想著,妈遇见熟人嘮起来就没完没了,耽误了去姥姥家干活的时间准得挨骂。

可结果呢?时间倒是没耽误,却因为挑了这么个偏地儿,照样挨了骂!

农村大席有个规矩,菜没上齐不发筷子,怕的是有人吃完就跑,主人家脸上不好看。

娘俩好不容易等来了筷子,刚往嘴里塞上吃食,仓库里突然传来不和谐的声响。

“你躲什么,这么嫩生的脸,给哥摸一下怎么了?”

“丫头片子还挺烈。”

“还敢咬?给我按住了!”

王福顺刚想站起来,赵桂荣已经“嚯”地一下躥了起来,眉头拧成个疙瘩,二话不说就往仓库冲。

王福顺赶紧扒了两口饭跟上。

倒不是怕妈吃亏,村里谁不知道赵同志的威名?

年轻时候能撵著偷鸡的二流子跑三条街,一把薅住脖领子就拽回来。

他是怕待会儿被骂“没长心的小犊子,老爷们一条却要躲在娘们身后”。

仓库门虚掩著,赵桂荣推了一把没推开,往后退半步,抬脚就踹。

“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撞在墙上发出脆响。

仓库里乱糟糟的,堆著犁耙锄头,角落的阴影里,三个半大孩子正围著个女孩。

听见声响,三个少年齐刷刷回头,王福顺顺著门缝望过去,一眼就瞅见了那丫头。

那脸生得是真白净,不像村里的闺女,常年风吹日晒,皮肤总是黄里泛著黑。

她的头髮被扯得乱蓬蓬的,沾著些尘土,可只要看著她那张脸,视线一下子就被那双眸子勾了去。

那是一双杏眼,眼里含著泪,却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像是炸了毛的野猫,带著股子狠劲儿。

她的褂子胸口和肩头被扯得烂了些,一只手死死护著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抠在一个少年的胳膊上。

倒是真像只护著自个儿的小猫。

“你们干啥呢?”

赵桂荣虎著脸,声音沉得像打雷。

她一眼就瞅见了墙角立著的镐头,伸手就抄了起来,单手就把那沉甸甸的铁傢伙举了起来。

铁质的器具在光线下泛著冷光,带著浓浓的压迫感。

三个少年瞬间就怂了,其中一个个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辩解:

“赵,赵婶,我们这......”

“她偷菜吃,被我们几个发现......”

另一个瘦猴似的少年赶紧帮腔。

“主人家办的席,人家没说什么,轮得著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管閒事。”

赵桂荣镐头提在身后,像拎了杆火尖枪。

她踩著重重的步子逼近一步,“滚出去!”

剩下的一个少年像是另外两个的老大,他定了定神,“叫你一声赵婶是抬举你......”

说著,他也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把铁杴,攥著杴把摆出要拼命的架势。

“文老三,挺清白个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败类?”

王福顺一步跨上前,把赵桂荣拦在身后,眼睛瞪得溜圆。

他认得这几个小子,都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日里就爱偷鸡摸狗欺负人。

“孙儿子,忘了你小时候光著腚片跟在我后头,追著叫哥的时候了?现在敢这么跟我妈说话?”

他又指著那个瘦猴似的少年,啐了一口:“还有你,王小,跟老子一个姓,都觉得埋汰!我不过是去城里上趟学,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王福顺死死护在赵桂荣身前。

那几个不知深浅的小子,跟赵同志动动嘴皮子也就算了。

要是真敢动手,他王福顺第一个不同意。

更何况,这事,他们占理

三个小子看著王福顺比他们高出一头的身影,文老三手里的铁杴『哐当』掉在地上,他们的囂张气焰瞬间蔫了,垮著脸像受了天大委屈。

“今儿主人家办席,我王福顺可以不跟你们计较。”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冷了几分,“现在滚,不然明儿挨个去你们家里说道说道,让你们爹妈好好管管你们!”

他太了解村里的叔叔婶子们。

不管自家孩子多浑,最忌讳的的就是被人找上门告状,落了管教不严的名声。

“滚。”

王福顺侧了侧身,留出一边门缝。

赵桂荣也跟著让出半道门缝,又往地上啐了一口。

三个少年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从门缝里钻出去,头也不敢回地跑了。

其中一个跑的时候太急,脚绊在门框上,“啪”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愣是没敢喊一声疼,爬起来接著跑。

仓库里终於清静了。

赵桂荣放下镐头,走到女孩身边,声音软了些:“闺女你別怕,这咋还偷吃的呢?”

要知道,村里的人普遍心善,就算是叫花子上门,只要態度好些,也能討顿饱饭走,犯不著偷偷摸摸地来仓库里找吃的。

女孩抬起头,一双杏眼怯生生地看著他们,右耳尖上,立了一颗红痣。

她手在胸口护得紧,肩头撕碎的衣料里透出些嫩生生的白。

王福顺赶紧撇过头去,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赵桂荣,低声道:“妈,你给她先披上,待会儿出去让別人瞧见,不好。”

今儿吃席的人多,她要是穿著这么件破烂褂子出去,指不定日后招出多少閒话。

女孩看著那件粗布外套,眼睛亮了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响。

王福顺和赵桂荣对视一眼,同时愣住了。

“哑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