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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伸出手臂，拦住了想要衝上来说什么的楚辞寒。
他冲对方摇了摇头：“没事，不就几句话的功夫吗。”
楚辞寒瘪了瘪嘴，不情愿地扭过头去。脚尖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地碾著。
沈夜收回目光，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慕静言的方向走过去。
慕静言看著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皮直跳，差点就忍不住给他一拳。
“呼——”她压下心头的火气，抬眼看向走到近前的沈夜，“能换个地方吗？”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沈夜问。
“很重要。”慕静言难得的严肃点头。
“行。”
沈夜答应了。
他心里其实很疑惑——我跟这小狐狸也不熟啊，什么重要的事要特地找我说？
不过来都来了，那就听听唄。
他跟著慕静言的脚步走，两人穿过艺术中心侧面的连廊，又拐过两个弯，绕过一处堆放著杂物的小院子，直到確定附近真的没人了，小狐狸才停下来。
沈夜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光线被廊柱切成一块一块的，安安静静，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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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他心里暗叫不好。
四下无人，这不就是干坏事的最佳时机吗？
慕静言可是跟他有仇的，该不会就是把他骗到这里来下黑手的吧？
沈夜警惕地环视周遭，想找出潜藏的刀斧手。
“別看了，我不至於这么小肚鸡肠。”慕静言见他那副下一秒就要跑路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
笑意转瞬即逝，女孩正色道：“沈夜，有件事想拜託你。”
慕静言是认真的。
沈夜能清晰地感觉到。
首先，她没叫自己“臭猴子”，其次她用的词是“拜託”。
即便相处不久，他也能看出慕静言是个极其高傲的人。
能让她用“拜託”这两个字的事，绝对不简单。
可是，这种大小姐都解决不了的事，为什么会觉得我能解决？
他静待小狐狸的下言。
“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这啥问题？
“呃，很好啊，很可爱。”沈夜想了想，给出了他真实的看法。
慕静欢就是个软萌又乖巧的小蛋糕。
“我的意思是，”慕静言盯著他，“你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正常？”
“不正常？”沈夜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哦，是有一点。有时候跟她说话，她好像没听见一样，只顾自己说自己的。”
“怎么了吗？”
慕静言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她注视著沈夜，眉眼间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和倨傲，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疲惫。
“医生说，欢欢她有適应障碍症。”
“那是什么？”沈夜问。
“简单来说，就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大脑注意力完全內收。思绪总困在自己的情绪里，很难接收旁人的话语，別人都没法跟她顺畅沟通。”
沈夜眉头微微皱起。
难怪小人机总是呆呆的，说话方式还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啊。
慕静言先让他消化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到现在，能和她正常交流的，只有我，还有你两个人。”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欢欢可以和你沟通，但......”她顿了顿，像是接下来的话需要克服什么难处才能说出来，“我请...请你之后能多陪陪她，多跟她说说话，稍微包容她一点。”
沈夜看著她。
女孩以前大概从来没求过人，所以语气显得有些生硬，像在念不熟练的台词。
“可以啊。”
“真的吗？”慕静言的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
沈夜对小人机挺有好感的，而且陪別人聊聊天而已，顺手的事。
“不过，就我一个人能起作用吗？”
慕静言沉默了。
“先试试吧。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
她说的很坚定。
沈夜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
陪楚辞寒上完音乐课，沈夜又坐回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后座。
“你跟她都说了什么？”
楚辞寒侧过身来，两只手撑在座椅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和一点点警惕。
“没什么啊，”沈夜面不改色地回，“就是化解一下之前的小矛盾而已。”
“真的吗？”
“真的。”
“哦......”
楚辞寒显然不太信，她鼓了鼓腮帮子，最终没有追问。
安静了片刻，她忽然开口：“沈夜，你说......我转去你们学校好不好？”
“噗——”
沈夜刚拧开水杯喝了一口，全喷了出来。
来我学校？
开什么玩笑！
那不得直接爆炸啊？
林初暖一个你一个，我还活不活了？
“不行不行。”他果断拒绝。
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太伤人了，赶紧补了一句：“二小的教学水平和环境没你们那好，你来了可能不適应，真的。”
“......好吧。”楚辞寒低下了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但嘴角明显往下撇了撇。
见女孩情绪有些低落，沈夜知道是时候了。
他拉开一旁的书包拉链，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儿，从中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盒子。
“喏，这个给你。”
“什么啊？”楚辞寒伸手接过，低头打量起来。
盒子只有掌心大小，银质金属盒身雕满了细密的蔷薇浮雕，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在车厢的暖光下泛著温润却又冷冽的光泽。
她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些立体的花瓣纹理，触感细腻精巧。
“音乐盒。”沈夜搓了搓鼻子，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那个，对不起啊，隨便把你的东西送人是我不对，我也送你一个。”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想到的只有这么些。
“里面是你第一次带我来艺术中心弹的那首曲子，好像叫什么......”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蒲公英的约定》吧。”
或许是觉得当下的氛围太煽情了，沈夜又想再说几句缓解一下。
没等他开口，楚辞寒已经扑了过来。
“沈夜——！”
女孩的眼眶刷地红了，泪水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两只胳膊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像一只终於找到依靠的小兽。
她用力蹭著女孩柔软的脸颊，滚烫的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呜呜呜，我们要当一辈子好朋友！”她的声音带著鼻音和哭腔，却又那么篤定。
“不是奴隶吗？”
“你別管！”
“不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吗？”
“回去就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