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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 第18章 院里出面了,麻烦开始

屏幕上的图文上传进度条跑满,状態跳转为“审核通过”。

赵书尧没有立刻关闭网页,视线停留在右上角不断跳动的粉丝数字上,图文信息密度极大,能筛选出愿意深度阅读的核心读者。

但要在这个2016年的流量池里彻底立住阵脚,网民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发文字的机器。

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直观的交代。

將滑鼠指针滑向屏幕下方的任务栏,点开电脑自带的摄像头软体,画面亮起,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屏幕上自己的上半身处於居中位置。

寢室的光线有些暗,他抬手拉开窗帘,三月的阳光投射进来,正好打在他平静的脸部轮廓上。

没有写任何提纲。

赵书尧目光平视镜头,伸出食指,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红色录製光点开始闪烁。

“大家好。”

赵书尧的声音不大,语速维持在一个不急不缓的频率,透著股歷史系学生特有的沉静“我是赵书尧,东北大学歷史系在读研三学生,也就是昨天下午,在公开讲座上,把阎崇年教授气到住院的那个人。”

开门见山,毫不掩饰,这种將全网都在避讳的“恶性后果”当做自我介绍前缀的行为,构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赵书尧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很不好意思,以这种略显突兀的方式和大家认识,在这里先向各位打个招呼。”

“关於昨天的事情,我原本只是坐在台下听课,实不相瞒,我並没有打算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意见。”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態鬆弛。

“问题在於,阎教授在台上发表的某些关於满清前期的治理观点,与我这几年在各省档案馆翻阅的县誌和起居注原文,差別实在是太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给观眾留出思考的缝隙。

“那种差別,大到了指鹿为马的程度,所以我没有忍住,站起身向他老人家请教了几个逻辑漏洞,谁曾想,我手里掌握的史实可能过於直白,导致老先生没有承受住这份真实。”

赵书尧直视镜头,嘴角的歉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坚定。

“对此,我不后悔。”

这四个字,吐字极重,掷地有声。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我在这所学校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它们都在反覆告诉我一个道理:做学问的人,第一要务是说实话,尤其在面对那些满身光环的学术权威时,更是半步都不能退。”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镜头的距离:“如果我昨天为了自己的前途妥协了,装聋作哑,那不仅是对我十几年寒窗苦读的侮辱,更是对歷史本身的不负责任,大家要知道,歷史的帷幕下掩藏著太多被篡改的真相,需要人去拨开迷雾寻找证据。”

“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正是明清史,借著这个契机,以后我会在这个帐號上,用详实的史料,不定时地为大家更新明清十二帝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赵书尧抬手扶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头髮,语气轻鬆了几分:“在这个过程中,我提出的某些推论,可能会顛覆大家过往在电视机前形成的认知。”

“但我保证,每一项指控,我都会拿出相对应的档案影印件来证明;即使是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空白,我也会基於现有的经济帐本,给出最符合底层逻辑的推演。”

“感谢各位的关注,我会保持初心,哪怕接下来的阻力再大,那些我不吐不快的真话,也绝不会在这个帐號上绝跡。”

说完最后一句,赵书尧乾脆利落地移动滑鼠,点击停止录製。

点开视频回放,自己看了一遍,收音清晰,光线正常,那种一本正经认领“气晕泰斗”罪名的幽默感,配合后面极具使命感的学术宣言,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吸附力。

没有修剪,没有添加任何背景音乐,他直接將这个不到三分钟的原始视频拖入头条后台,標题只敲了四个字:

《一份初衷》

点击发布。

做完这一切,赵书尧没有去看后台立刻飆升的数据,从兜里摸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击“关机”。

屏幕彻底暗去,切断了与外界所有的喧囂连接。

外界的舆论正在呈指数级裂变,学阀的报復机制也必然在飞速运转,辅导员张导那边的安抚失败,院方的高压动作隨时会降临。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构筑自己最坚实的底线壁垒——毕业论文。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开桌面那个名为《毕业答辩终稿》的文件夹。

文档打开,两万字的论文,题目是《明初至清中叶商品经济脉络及社会形態演变考》。

赵书尧滑动滚轮,快速瀏览著自己前世写下的这些文字,那时候为了能顺利拿到留校名额,他刻意磨平了文字里的稜角,使用了大量的“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不可否认其统战价值”这种极其圆滑、中庸的学术词汇。

看著这些透著浓浓懦弱气味的文字,赵书尧冷笑了一声。

他选中屏幕上一大段描写“康雍乾盛世经济復甦”的段落。

通篇废话,掩盖了圈地免税造成的底层赤贫。

彻底推翻,换上最直白的赋税帐本分析。

食指重重敲下退格键。

一大片黑色的文字瞬间消失。

赵书尧的双手犹如在键盘上跳舞,崭新的段落迅速生成:“满清入关初期之经济回暖,实为经歷了血腥屠城与圈地运动后,人口锐减带来的资源被动宽裕。”

“其赋税制度的內核,始终是以盘剥汉地供给八旗为第一要务。所谓『永不加赋』,不过是在原有苛捐杂税之上的数字游戏……”

在涉及思想文化演变的章节,他更加毫不留情,直接调取当年四库全书修撰期间的毁书清单。

“以《四库》之名,行思想阉割之实,文字狱连绵百载,其根本目的绝非维稳,而是通过对士大夫精神脊樑的物理消灭,彻底奴化华夏文明之根基……”

整整四个小时。

宿舍里除了滑鼠的点击声和连续不断的打字声,赵书尧沉浸在这种纯粹的推倒重建中,將一篇原本四平八稳的通稿,生生改造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学术长矛。

直到夕阳的余暉將宿舍的地板染成橘红色,赵书尧才停止了敲击。

按下“ctrl s”保存文档,拔出u盘,双重备份。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留校名额可以拿走,但只要这篇论文过了明路,在答辩现场,他就能用绝对的学术实力,把院里那帮试图和稀泥的领导钉在墙上。

伸了个懒腰,赵书尧拿起桌角手机。

按下开机键。

伴隨著华为经典的开机画面闪过,界面刚一进入桌面,整部手机便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机状態。

信息进来的频率太高,硬体处理不过来了。

几十个未接来电的红色图標占据了屏幕顶端,归属地五花八门,有奉天本地的,有京城的,甚至还有南方沿海城市的座机號。

微信的绿色图標右上角,刺眼的“99 ”红点极为醒目。

赵书尧点开微信,列表正在疯狂上滑刷新。

歷史系同级群里,未读消息已经积累了上千条,李博在两个小时前直接@了他:“尧哥!你真是我亲哥!你那个自我介绍的视频在系里传疯了,你这態度也太刚了,受我一拜!”

刘宇紧隨其后:“赵学长,你现在人在哪啊。”

向下翻,室友杨伟发了十几条私信,语气一条比一条绝望:“祖宗,你关机干什么?”、“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算完吗?”、“院办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问你的下落,你赶紧回个信啊!”

除了熟悉的人,通讯录里还多出了几十个好友申请,备註清一色写著:“校友支持”、“歷史学长求通过”、“媒体记者请求採访”。

赵书尧看著这些信息,眼神平静。

没有去回復那些恐慌的询问,他点开朋友圈,输入下一行字:

“岁月安好,此前关机写论文,诸位勿念。”

点击发送。

退出微信,顺手点开了今日头条的客户端。

后台的数据反馈,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那条《一份初衷》的自我介绍视频,在短短四个小时內,播放量直接衝破了八十万大关,点讚数超过五万。

评论区更是呈现出一面倒的热血与调侃。

一条点讚过万的神评掛在最上方:“博主真乃神人也,上来第一句『我是把人送进医院的那个人』,直接给我看乐了,没有一句脏话,却把文化人的骨气展现得淋漓尽致,粉了!”

紧跟著的评论写道:“这就叫不破不立,现在的专家张嘴就是大局,闭嘴就是统战,赵同学说得好,做学问就是要讲真话,坐等十二帝系列的硬核考证!”

看著这些真实网民的反馈,赵书尧知道,自己的人设算是彻底焊死了,在这场关於歷史话语权的爭夺战中,他已经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

“嗡嗡嗡——”

手心里的手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宿舍的寧静。

来电显示:院办李助理。

赵书尧眉头微挑,认出了这个號码,李助理,文学院院长的直属行政人员,平日里鼻孔朝天,手里捏著研究生的诸多审核权限,张导那种辅导员压不住自己,更高层级的人终於亲自下场了。

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接听。

没有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而是拿远了一些。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直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赵书尧,你到底在哪里,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李助理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尖锐无比,透著一种大权在握者被下属无视后的极度愤怒。

“整整一下午,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关机,你知不知道院里因为你的事情开了多久的会?”

李助理连气都没喘匀,继续劈头盖脸地砸下质问:“你在讲座上闯出那么大的祸,院里正在想办法斡旋,你不想著怎么平息影响,居然还敢在网上胡乱发视频,你知不知道阎老先生的家属刚才已经把交涉函发到学校来了?”

赵书尧静静地听著这番信息量极大的咆哮,分析著对方话语里的色厉內荏。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李助理在那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闷响,“你要是还想从东北大学顺利毕业,还想要你的学位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院行政楼来说明情况!”

一段长达一分钟的高压输出,仿佛要將电话这头的赵书尧彻底压垮。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开了口:

“李助理,火气这么大,找我什么事情,我刚刚关机,在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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