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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 第21章 那就法庭上见吧

行政办公室內,白炽灯的光线打在茶几的玻璃面板上,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阎建辉竖起的三根手指还停留在半空,置顶道歉、刪全网视频、全额赔偿包含特需费用的帐单,这三个条件,像是一张织密的大网,带著政法学府教授特有的逻辑压迫感,当头罩下。

赵书尧端坐在长沙发上。

看著那三根修长的手指,这是一种极其標准的谈判陷阱,对方拋出三个绝对不可接受的底线,试图从心理上击溃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在校生,逼迫他在隨后的拉锯中做出实质性让步。

赵书尧的视线顺著阎建辉的手指向上,对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嗤。”

一声轻笑,在极度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赵书尧身体向后仰去,整个人的重量陷入沙发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笑意:“阎教授,您的三个要求,我刚才仔仔细细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啊,结论是,一个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不高,吐字却清晰。

“首先,我在网络上发布的內容,完全是我基於客观史料整理出的个人学术推演,我一没有捏造时间线,二没有偽造当时的县誌帐本。”赵书尧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您懂法,应该知道『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您,或者病床上的阎老先生,认为我算出的千万两亏空帐目是错的,请拿出去偽存真的明清档案,逐条逐句地来反驳我。”

直视阎建辉的眼睛,目光不避不让。

“只要你们能拿出实打实的学术铁证,推翻我的经济核算,我隨时撤回全网视频,手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討,全网置顶道歉一个月,绝不含糊。”

赵书尧摊开手,语调突然放缓,带上一股理所当然的鬆弛:“可是,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只想靠著论资排辈的权威压人,那不好意思,我一个字都不会刪。”

阎建辉的眼神沉了下去,手指缓缓收回,搁在膝盖上。

“至於道歉,那就更无从谈起了。”赵书尧继续推进逻辑防线,“昨天下午在几百人的阶梯教室,老先生开宗明义,鼓励大家提出不同见解,这是一场公开的学术探討。”

“双方观点不合,老先生由於自身基础疾病发作晕倒,我对此表示遗憾,但我並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道歉?”

赵书尧最后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至於您说的第三条,全额赔偿一切特需医疗费,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坚持最初的定责原则,如果您觉得不合適,完全可以拿著帐单去法院起诉我,法官判我赔多少,我绝不赖帐。”

一、二、三。

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李助理彻底听不下去了,原本指望著阎建辉出马,这小子能嚇得痛哭流涕,结果对方不仅全盘拒绝,还把皮球踢到了法庭上。

“赵书尧!”李助理猛地站起身,手背用力拍在茶几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让你服个软、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李助理喘著粗气,手指在半空中乱点,试图用群体认同感来压制对方:“阎教授是什么人,那是国內公认的满清歷史大家,他做了一辈子的学问,他的观点难道还会错吗,你別以为你在档案馆泡了几天,翻了几本破书,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李助理往前跨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赵书尧。

“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阎教授的那些理论,在各大电视台、各大学术论坛上讲了多少年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全国各地那么多搞歷史研究的教授、学者,都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难道全国学歷史的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研究生吗?”

这是一个极具迷惑性的社会性拷问,用沉默的大多数,来证明真理的归属。

赵书尧抬起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李助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透出一种深深的悲哀。

那是替这个学术圈子感到的悲哀。

“李助理,您这个问题问得真好。”赵书尧嘆了口气,语气出奇地平静,“关於为什么全国那么多研究歷史的专家学者,都没有站出来反驳他,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在办公室里沉淀。

“也许,他们需要阎老先生手里的项目基金审批权;也许,他们正在评正高职称,需要老先生投下赞成票;又或许,他们只是为了安安稳稳地拿份死工资,好付清学区房的首付。”

赵书尧的目光扫过李助理,又落在阎建辉脸上。

“这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利益交换有多复杂,你们比我清楚,但是——”赵书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脊樑挺得笔直,“我所受的教育,我们的校训,不允许我在这件事上装瞎。”

迎著两人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些黑白,不能因为大家都闭著眼,它就变成了灰色,我站出来,不是因为我比全国的学者都聪明,仅仅是因为,我的脊梁骨还没有被那几斗米压弯。”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李助理张著嘴,满脸通红,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赵书尧直接撕开了学术圈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把最赤裸的利益置换摆在了檯面上。

阎建辉推了推眼镜。

他彻底放弃了那套虚偽的体面,对方不仅懂规则,而且有著一套坚不可摧的內部信仰体系,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只能动用现实的碾压。

“李助理。”阎建辉抬起手,制止了还想发作的院办助理。

站起身,走到茶几侧面,双手插在深灰色风衣的口袋里,以一种俯视的姿態看著赵书尧。

“李助理,你就別再劝了,你作为行政管理人员,已经尽到了该尽的义务,有些人,天生就不懂什么叫敬畏。”阎建辉的声音降至冰点,带著法学精英独有的傲慢与篤定。

“赵书尧同学。”阎建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在这里长篇大论,扯什么教育、扯什么脊樑,根本就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学术观点,你不过是想踩著我父亲的肩膀,给自己碰瓷出名而已。”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定性,將赵书尧的动机,直接从追求真理贬低为市侩的炒作。

阎建辉没有给赵书尧反驳的机会,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隨手扔在茶几上,名片在玻璃桌面上滑出半米,停在赵书尧眼前。

上面印著几个头衔:京城政法大学法学系教授、某高级律所合伙人。

“你刚才让我去起诉你,很好。”阎建辉俯视著他,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看你还不太清楚我的身份,我搞法学研究,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想出名,那我成全你。”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压迫感十足。

“我们法庭上见,不过,在收到传票之前,我建议你先去打听一下,涉及这种重大名誉权和健康权纠纷的跨省诉讼,一审二审走完流程,需要多长时间。”

阎建辉冷冷地盯著赵书尧的眼睛,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你一个研三的学生,马上面临毕业答辩和找工作,你猜,一个背著这种恶性民事诉讼官司、在学界名声彻底烂掉的学生,你们院里敢不敢给你发毕业证?”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拿到了一张废纸一样的毕业证,你背著这种履歷走出校门,我看哪一家正规单位,哪一所学校、哪一个档案馆,敢要你!”

图穷匕见。

用繁琐的法律程序拖死一个没有资源的穷学生,用学界的人脉封死对方的就业出路,这是高位者最惯用的雷霆手段。

李助理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诡异的畅快,这就是不识好歹的下场,转过头,想从赵书尧脸上看到预期中的崩溃、恐惧,或者是跪地求饶。

但他失望了。

赵书尧没有看桌上那张名片,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伸手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有碰过的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赵书尧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夹杂著几分荒谬感的笑意,看著阎建辉,就像在看一个卖弄拙劣戏法的小丑。

“阎教授。”赵书尧挑了挑眉毛,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不解表情。

“您刚才说了这么多,又拿学界名声压我,又拿毕业证和用人单位嚇唬我。”赵书尧微微歪著头,语气轻鬆得近乎调侃,“您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阎建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声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客观事实。”

“是吗。”赵书尧拍了拍膝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阎建辉高,但此刻挺直的脊背,却在气场上彻底反压了对方一头。

“如果您觉得这是个事实,那阎教授,我可能要让您大失所望了。”赵书尧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第一。”赵书尧伸出一根手指,“关於工作。这种论资排辈、靠著互相吹捧混饭吃的体制內单位,我不稀罕去,我这人嘴贱骨头硬,进去了也容易把领导气死,所以找工作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竖起第二根手指,迎著阎建辉铁青的脸色继续开口。

“第二,关於法庭上见。”赵书尧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化为一片冰冷的从容,“我不仅不排斥打官司,我甚至非常期待,不过,法庭上可是讲究证据对等的,您在提交医疗单据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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