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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 第71章 是他给了我无尽的力量,为我指明前进的方向

套房內空调送出微风,吹拂著落地窗前的纱帘。

林静的眼角肌肉连续抽动了两下,將手中的原子笔搁置在採访大纲上。

“赵同学。”林静改变了坐姿,双肘支撑在膝盖上方,直视前方,“我必须承认,你对於疆域获取途径的剖析提供了全新的角度,但是在探討这部分歷史时,我们无法绕开一个广为流传的既定概念。”

“很多人认为,光头党和我们,在国际法的框架內,事实上接管了满清留下的版图遗產,这也是所谓『继承论』最坚挺的支撑点。”

赵书尧端坐在沙发里,他的目光从林静的笔记本上移开,停留在对方的眼睛上,没有立刻开口。

“林主编,您恰好点出了这套说辞中最核心的逻辑陷阱。”赵书尧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只要稍微梳理一下时间线和各方態度,这个陷阱就会不攻自破。”

林静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斜,旁边负责主镜头的摄像大哥也稍微调整了坐姿,將取景器对准了赵书尧的脸部。

“什么是继承?继承的前提是全盘接受遗產附带的所有条件。”赵书尧竖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条短促的直线,“当年光头党是怎么做的?他们全盘承认了满清和列强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

“他们捏著鼻子认下了那些屈辱的条款,以此换取列强对他们政权的所谓正统承认,这可以叫做继承。”

赵书尧收起食指,摊开双手,语调在这一瞬间猛然拔高:“但是我们呢?我们有承认过哪怕一条吗?我们第一项声明,就是彻底废除满清以及后续政权与列强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我们把那些强加在华夏大地上的枷锁,统统砸得粉碎!”

林静的嘴唇微张,她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內组织出合適的反驳语言。

“我们不承认那些条约,我们从一开始就把对方的那些所谓法理框架掀翻了,既然全部推倒重来,又何谈继承?”赵书尧看著林静,语气从高亢转为极度的深沉,“林主编,我们再去看看那些偏远的边疆,看看世界屋脊,看看最西边的大漠。”

赵书尧的视线穿过镜头,看向上方的虚空。

“建国之后,数以十万计的先辈前往那些荒无人烟的地区,他们去修路,去垦荒,去铺设铁路,去建立现代化的工业体系。”

“他们把自己的青春、汗水甚至生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川和戈壁上,我们对那些土地的建设,一刻都没有停止过,那是我们用几代人的血肉重新浇筑的地基。”

赵书尧直视林静的眼睛。

“我们在废墟上盖起了一座全新的大厦,有人却跑来告诉我们,这座大厦要归功於上一任把地皮卖给列强的老地主,凭什么这能叫做继承?”

套房內只剩下赵书尧平缓却充满压迫感的尾音,林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拿起笔,在採访大纲的边缘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彻底推倒重来,血肉浇筑地基。”林静复述著这几个字,睁开眼睛,目光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赵同学,我不得不感慨,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在明清歷史研究上有独到的见解,但我没想到,你对整个国家近现代脉络的思考,能有如此深邃的刻度。”

赵书尧靠回沙发椅背,双手自然垂落,他没有顺势承接这份夸奖,只是保持著平静。

“这其实也引发了我个人极大的好奇。”林静话锋一转,將採访的话题从宏大的歷史敘事,平稳地拉回到了个体的现实处境。

“我们今天討论了很多年轻人的压力、消费主义陷阱,以及网际网路带来的信息落差,作为同样身处在这个时代洪流中的年轻人,我想很多人都会面临一个共性问题。”

林静握著笔,眼神中透出一丝探究。

“那就是迷茫,哪怕是我自己,在面对新闻行业的转型、面对收视率压力时,也会有陷入深深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刻。”

“赵同学,你会迷茫吗?当你遇到这种看不清前路、甚至遭受巨大外界压力的时候,你通常会用什么方式来开导自己?你获取重新出发力量的源泉,究竟是什么?”

赵书尧听完这个问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评判:好极了,这可是展示普通人真实血肉感的最优切入点。

“林主编,我当然会迷茫。”赵书尧坦然地点头,语气极其放鬆,“我就是一个吃五穀杂粮的普通人,月底饭卡没钱的时候我也得发愁,被院里领导找去谈话的时候,我心里也会盘算后果。”

“只要是个正常人,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失去方向、感到困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摄像大哥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下来,这个刚才还在大谈王朝更迭、法理道统的年轻人,在此刻展现出了极具亲和力的另一面。

“既然你也会迷茫。”林静顺势追问,“那你究竟是从哪里找到了那份让你敢於在讲座上拍桌子、敢於在全网铺天盖地的非议中保持镇定的力量?”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我的背包里。”

赵书尧一边说著,一边弯下腰,伸手拉开放在沙发旁边的黑色双肩背包拉链。

林静的视线紧紧跟隨著赵书尧的动作,她在脑海中快速罗列各种可能的书籍:某部厚重的西方哲学史?某本极度冷门的绝密史料手稿,或者是最新出版的某种宏观经济学专著?

赵书尧的手从背包里抽出,他拿著一本边缘略微有些磨损的红色封皮书籍,將其平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灯光打在红色的书皮上,封面的烫金大字反射出微光。

《教员选集》。

林静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大,瞳孔出现了明显的收缩,旁边的摄像大哥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会是一本这样的书。

“很惊讶是吗?”赵书尧捕捉到了两人的微表情变化。他笑著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去,双手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林主编,您心里现在是不是在想,现在隨便去个大学图书馆或者书店,稍微时髦一点的年轻人,手里捧著的不是什么《货幣战爭》。”

“就是某种教人如何三个月实现財务自由的成功学,怎么还会有人隨身带著这么一本……怎么说呢,年代感十足的书?”

林静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呼吸,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说实话,我確实非常惊讶。”林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茶几上的那本书上,“在我的记忆和人际交往圈子里,確实很少有人会把这本书作为日常翻阅的读物,不是说这本书有什么问题,而是……”

林静斟酌了一下词句。

“而是这本书在很多人的固有认知里,显得太宏大了,甚至有些高不可攀,大家都觉得那里面讲的都是指导一场大型战役、或者规划一个国家走向的深奥理论,很多人可能在翻开第一页之前,就在心里认定自己看不懂了。”

“这就是大家普遍存在的一个巨大误区。”赵书尧伸出右手,將茶几上的红皮书向林静的方向推了推。

“大家把它束之高阁,甚至觉得它只能用来在重要场合当做装点门面的背景板,但这其实是最大的浪费。”赵书尧盯著林静的眼睛,语速放缓,“林主编,您刚才问我力量和方向从哪里来,我明確地告诉您,我所有的思维,全都在这本书里。”

林静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说起来真的非常惭愧,作为新闻从业者,我確实没有静下心来完整地读过这本书。”

“我脑海中仅存的那些知识,全都是在学生时代的课本上为了应付考试死记硬背下来的片段,至於它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能指引个人成长的內容,我真的一无所知。”

林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展现出十足的求知慾:“赵同学,既然你对这本书如此推崇,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也给將来会看到这段节目的所有观眾,详细地介绍一下?它究竟是怎么给你提供力量的?”

旁边的摄像大哥也从取景器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满是好奇。

赵书尧將这切尽收眼底,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採访,更是一次对这个时代浮躁认知的全面纠偏。

“当然可以,这其实一点都不难。”赵书尧將手收回,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桌上的那本书,而是凭藉著深深刻入脑海的记忆,直接开始复述。

“我不用去讲那些复杂的战略部署,我就隨便挑里面的一段话,您和大家都听一听,看看感觉对不对。”

赵书尧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稳,没有任何做作的抑扬顿挫,只是用最质朴的语调,將那段文字陈述出来。

“不要被敌人的气势汹汹所嚇倒,不要被尚能忍耐的困难所沮丧,不要被一时的挫折所灰心。”

赵书尧停顿了一秒钟,继续说道。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黑暗即將过去,曙光就在眼前,有利的条件和主动的恢復,產生於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整个套房內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林静握著笔的手指彻底僵住,她甚至忘记了在笔记本上做记录,这简短的几十个字,跨越了几十年的时空,直接砸在了她目前所面临的职场焦虑和收视率压力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没有各种新造的网际网路黑话,就是最直接的剖析,最坦荡的鼓励。

“林主编,您仔细品一品这段话。”赵书尧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恢復了日常的轻鬆,“当您在职场上被领导批评,当您觉得手头的项目完全推不动、每天都在內耗的时候。”

“您去翻看那些教你怎么厚黑学、教你怎么钻营的书,除了让您变得更加油腻和焦虑之外,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吗?”

赵书尧指了指桌上的红皮书。

“但是这段话告诉您,你要评估你现在的困难是不是『尚能忍耐』,如果是,那就不要沮丧,它告诉您事情发展的客观规律就是曲折的,它甚至给了您破局的方法——再坚持一下的努力。”

赵书尧身体前倾。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理论,这是用最宏大的视角,在解决最微观的个人困境,这才是最顶级的生存智慧。”

“这本薄薄的册子里,这种话太多了,教员留给我们的这笔庞大財富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很多人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暂时把他们遗忘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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