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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隆南郊別墅，楼下客厅传来行李箱滚轮摩擦地板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床上。
“嘿，大外甥，还活著吗？”舅舅亨利提著大包小包走进门，把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茶几上，“黛安娜特意让我给你带的伦敦烤牛肉。”
孙阳强撑著坐起身。全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梦境里確实不消耗体能，但整整两天的深度睡眠，让现实中的躯体僵硬无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是周二的早上八点了。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他全耗在齐达內那该死的梅花桩里。
孙阳接过食盒，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这才刚刚开始。舅舅，这几天多谢你两头跑，帮我处理那些繁琐的生活杂事。”
“別跟我客气，我可是拿著你开的顶薪工资呢。”亨利拍了拍孙阳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你看上去眼神有些嚇人，休假这两天你是不是偷偷在家加练了？法夫尔可是个严厉的教头，他马上就要检验你们这几个被战略性轮换的主力了。”
孙阳咽下牛肉，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检验状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他看看，现在的我究竟能在球场上干点什么了。”
亨利反向跨坐在一把椅子上，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敲得邦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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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足坛可不安生，法夫尔那老头被媒体架在火上烤了。”
亨利划动著屏幕页面。
“你们昨晚的德国杯翻车了。客场踢不莱梅，老头子居然派了一群小孩去踢。二比三被淘汰出局。”
这事在孙阳预料之中。客场打这种不要命的对手，法夫尔还敢玩大轮换，输球简直是必然。
“哈兰德那小子更是个疯子。”亨利直接乐出声，“他在社交网络上发了张照片，一台被砸得稀巴烂的液晶电视。这挪威人绝对憋著一肚子邪火。”
孙阳能想像那个画面，那个满脑子只有进球的挪威魔人，绝对受不了坐在电视前看自己的球队输球。
“不过这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亨利把平板推到孙阳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阿森纳在主场被伯恩利逼平了。下半场连丟两球。现在的联赛排名掉到了第十一位。”
“伦敦那帮媒体现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阿森纳球迷把酋长球场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扯著横幅让管理层滚蛋，甚至有人举著你的海报抗议他们当初把你扫地出门的决定。”
亨利的手指快速敲击著。
“现在的英格兰网络上，全是用你来踩阿森纳中场的帖子。你那脚一百三十公里的爆射，还有復刻贝克汉姆的半场吊射，直接把阿森纳管理层钉在了耻辱柱上。看著他们破防真是一大享受！”
孙阳抽了张纸巾擦掉嘴角的黑椒汁。
这正是他想要的。打脸阿森纳的长期目標正在稳步推进。
但想要彻底把这帮傲慢的傢伙踩进泥里，自己必须在德甲拿出统治级的数据。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脚踝。
那种在无数次梅花桩里磨礪出的轻盈感，竟然分毫不差地復刻到了现实身体上。
不需要低头，不需要思考。他下意识地连续做出了几个左右脚交替拉球的虚晃动作。
动作流畅顺滑，没有任何迟滯感。
“我去冲个澡。”孙阳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拍在肩上，“准备好车钥匙，我们回基地。”
两小时后。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连日的阴雨终於停了，草皮上散发著泥土的清香。
基地里的气压低得嚇人。德国杯出局的阴霾还没散去。昨天首发的几个年轻替补正垂头丧气地绕圈慢跑。
主力球员们正在球场另一端进行恢復性对抗演练。
哈兰德在锋线上一路横衝直撞，嘴里不断大声要球。
“传啊！往前传！你们要把球带回自家球门吗？”
主教练法夫尔站在场边，眉头紧锁地盯著手里那份体能报告。球队刚刚因战略放弃在德国杯中出局，他现在承受著外界不小的舆论压力。
周末要去客场啃勒沃库森这块硬骨头，他现在急需看看这几个核心球员能不能立刻把状態拉满，提振全队的士气。
孙阳套上训练服，绑紧大圣护腿板，踏上那片熟悉的草皮。
队长罗伊斯第一个看到了他，主动迎上来击了个掌。
“小子，假期过得怎么样？周末的联赛我们需要你的大局观。”罗伊斯很清楚孙阳现在的战术价值。
“电量满格，队长。”孙阳咧嘴一笑。
助理教练泰尔齐奇走过来，直接把一件代表首发主力的黄背心甩进孙阳怀里。
“穿上它，去中场。踢十分钟分组对抗找找感觉。”
孙阳套上黄背心跑向中路。
经歷了两天梦境里虚擬壮汉的野蛮衝撞，现在对上现实中的队友，他的血液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对抗赛重新开始。
边后卫格雷罗在左路拿球，看到孙阳伸手要球，立刻一脚贴地平抽把球送向中路。
皮球像道闪电贴著草皮直奔中路，孙阳迎著来球停住，转身面对防守的德莱尼。
“孙，休假过得很滋润吧？”德莱尼压低重心，粗壮的大腿肌肉紧紧绷著，像一头盯著猎物的猎犬。
“今天我可不会像那些青年队的软蛋一样给你留面子。我知道你的右脚长传准得可怕，但我会让你连起脚的空间都没有。”
德莱尼说得没错。经过这几轮联赛，全德甲都知道这个亚裔小將右脚传球极其致命，但盘带偏软，而且极度依赖右脚。只要用强硬的身体对抗卡死他的右边，逼迫他用非惯用脚处理球，这小子的失误率就会直线上升。
面对这种贴身紧逼，他要么只能靠並不强壮的身体硬扛，要么就是在触球前利用那神仙般的右脚脚法强行出球。
“別想过人！”
德莱尼扑了上来。他根本不去管球在哪，整个人就像一堵移动的肌肉墙，封死了孙阳右脚向內侧扣球的线路。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毁灭性防守。以往遇到这种不讲理的高位绞杀，孙阳往往只能狼狈倒地或者仓促回传。
法夫尔在场边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心臟悬了起来，他很担心孙阳会因此受伤。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漏跳了一拍。
孙阳连头都没低一下。
他的视线始终在观察前方的传球路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右脚极其轻柔地在皮球上方一点。当德莱尼庞大的身躯即將產生实质性的挤压时。
孙阳的左脚突然精准地伸出，用脚底踩住皮球顶部，顺势往自己身体內侧用力一拉。
这一个动作完全打破了德莱尼对孙阳只会用右脚踢球的刻板印象。德莱尼那气势汹汹封堵內切路线的右腿直接扫空，沉重的身躯因为巨大的惯性，不可逆转地向左前方扑倒。
紧接著，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了。
孙阳顺著那股拉球的力道，身体以左脚为轴心，像一台极速运转的精密机器般极其优雅地转了半个圈。他的右脚脚底恰好接住了滚过来的皮球，顺势往德莱尼身体重心倾斜的反方向灵巧一抹。
左脚拉球，身体半转，右脚抹球退出包围圈。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黄色虚影。
教科书般的马赛迴旋！
在这高强度的身体对抗中，在极度狭小的压迫空间里，用一种近乎舞蹈般丝滑的左右脚互倒，硬生生从德莱尼的眼皮子底下抹了过去。
德莱尼连拉带拽的手抓了个空，整个人因为失去平衡，狼狈地扑倒在草皮上。
孙阳带著法兰西中场骨子里的那种极致优雅，硬生生扯碎了德莱尼暴风骤雨般的防守。
他抬头看了一目前场的站位，左脚脚背轻鬆一抖，一记隱蔽性极强的外脚背直塞球，像锋利的手术刀一样撕裂了红队的防线，精准找到了前插的哈兰德。
砰！
哈兰德迎著皮球就是一脚不讲理的重炮爆射，皮球砸在横樑下沿弹进网窝，掀起一阵白色的网浪。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皮球在球网里滚动的摩擦声异常清晰。
法夫尔手里的战术夹“啪嗒”一声掉在了草皮上。这个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头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著喃喃自语：“上帝啊……这小子那蹩脚的左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那种在逼抢下的控球节奏……简直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
德莱尼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见鬼的表情看著孙阳的背影，嘴里不可思议地嘟囔著：“见鬼，刚才我像个木桩子一样被他在原地戏耍了？”
哈兰德从球门里捞出皮球，因为没能踢上德国杯而憋在肚子里的那股邪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兴奋得像个发狂的维京野兽，衝过去一把搂住孙阳的脖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又偷偷进化了！”哈兰德粗壮的手臂勒得孙阳差点喘不过气来，眼中满是想要进球的欲望。
“就凭你刚才那两下把防守人当猴耍的转身，这周末去勒沃库森的地盘，我要让你助攻我进三个球！不，我要进四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