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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转播间里，段轩直接在控制台上砸了一巴掌：“哎哟！砸在横樑上了，就差几公分啊。孙阳这脚远射打出了当年巴蒂斯图塔巔峰期的暴力美感！”
陶韦同样的激动：“可惜了，这球要是进了，绝对是本轮最佳！”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的第四分半钟。距离比赛结束剩下不到几十秒。
门將赫拉德茨基惊魂未定，在后场拖延了一会时间。最后在主裁的鸣哨催促下，才大脚直接把球开向中线处。
刚替换上场的勒沃库森边锋列昂·贝利向前移动半步想接第一落点。还没碰著皮球边缘，一股凶悍的推撞衝力从左后侧猛顶上来。
正是防守归位的孙阳。
他不知何时已经退防回到中圈，凭藉著“坎特外掛”带来的变態对抗重心，用后背把比他健壮一截的列昂·贝利卡出了身位，脚尖精准朝前一点。
一脚乾净利落的抢断！
把球顺势交给旁边插上的队长罗伊斯。
罗伊斯沿著禁区前沿往前推进了五米，面对两名中卫的关门夹锁，左脚一推將皮球回做到了大禁区弧顶核心地带。
孙阳像一道闪电杀过来了！
德拉戈维奇嚇得魂不附体。刚才横樑被打爆的一声巨响还留在他耳边转悠，他决不允许让这疯小子再次在正面起脚！
德拉戈维奇直接朝前侧身横飞撞过来，根本不管球，只想用躯干去挡住孙阳的抽射路线。
但在双方即將接触前，孙阳跑动节奏骤停。
踩在球皮顶部往后用力一滚。身姿轻灵一转，借用了满格的爆发底劲，在狭窄如独木桥的弧顶缝隙处来了一个完美的马赛迴旋！
他整个身体刚刚挪过德拉戈维奇一个身位。
绝望的德拉戈维奇完全失去了重心平衡。他在倒下滚草的前一瞬，直接探出了两手，像是抱摔摔跤选手一般，抓住孙阳的黄色球衣后领，玩命用力往回一拉。
孙阳连带身体被狠拽出了半米距离，直接向前扑倒在二十二米区域正中地的罚球弧顶线以內一点。
尖锐的哨响切开了赛场。
主裁判明晃晃的手指直指犯规地点。
大禁区正前沿，正对球门，位置好到了无可挑剔的直接任意球！
主裁判从上衣兜掏出一张黄牌举向爬地起身的德拉戈维奇。此时的药厂全队甚至没精力去围著爭议申诉，所有防守队员发疯一样朝禁区前衝去准备当人墙。
伤停补时第五分钟到了。
主裁看表，然后手势一划：这脚任意球主罚结束，就是全场终场了。
孙阳站在罚球点前，双手叉腰大口喘著气。电视转播镜头拉近，给了他一个大特写。他右腿上裹著的医疗绷带浸染著残存的血跡，显得极其惨烈。
多特蒙德替补席人员全都站到了边界白线上。
场外的哈兰德一把掀开头上毛巾，他连腿上伤势也不顾了，由一边的替补小將扶著走过来，把脑袋探进球场大声呼喊：“兄弟！別给他们活命！把那个该死的球踢进球网里！把那群踢黑脚的废了！”
孙阳高高举起左手给哈兰德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胸膛高幅度地起伏不断。
不仅是因为刚才的跑动，而是眼前界面那一串触目心惊的红字。
【永动机之肺体验卡：剩余时间22秒…21秒…】
药厂排出了最密集的六人庞大人墙，本德尔和塔等大个子球员全把肩掛肩紧並在一起，將一侧球门全部堵死。
赫拉德茨基將两腿微屈，眼睛盯在孙阳脚面上。
全场数万双眼睛都落了过来。
孙阳用大拇指抹过嘴角乾裂出来的破皮血印，右腿被纱布勒实处已经有新的血水渗出来。
突然，孙阳抬起左膀子。那根標誌性的手指，指向球门右上角的立柱处！
全场倒吸冷气。
赫拉德茨基脑仁直跳！又来了！又把左手指过来了！全德甲都知道这小子只要手指到哪个方位，任意球或者重炮绝对会像长了眼睛一样轰过去！
“往右靠！门墙往右边再挤过去三十公分！別留缝隙！”赫拉德茨基放声喊人墙移位置，同时自己向球门侧步再移了一大脚步点。
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个老六以前有过指东打西的骗人招数，谁知道他这次打的到底是不是手指的那个方向。
孙阳看都没多看人墙变化。他朝后退出標准量好尺寸的三步远隔。
隨著主裁吹哨声响起。
孙阳迈出了小步助跑，左臂向后扬起，整个身体大幅度向左侧倾斜。
这是经典的圆月弯刀打法！他脚底深深扎定，右脚內脚背瞄著草上的皮球轰下去！
人墙里的六名防守球员看到他抬脚，齐刷刷地跳了起来，试图封堵这记香蕉球的必经路线。
但孙阳触球的那一刻，脚踝却悄悄改变了发力点。
没有腾空的香蕉球弧线！
没有直上三尺天空的高球爆响！
“呼啦！”
这是一记凶狠毒辣的贴地斩。
皮球带著恐怖的速度，贴著草皮从高高跃起的人墙脚底下急速钻过。
由於人墙的视线遮挡，赫拉德茨基没能第一时间判断落点。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在提防右上角的飞旋高拋球。等人墙一跳，底下呼声大响时，眼光下落看去——那条白色电芒竟然已经是从十二点线擦著草丛直奔他脚下死角过来了。
太快了！那种带著强旋转摩擦的低地急射，比空中吊弧难防一倍！
赫拉德茨基將整个两百斤身体，朝著球门一侧快速倒地扑救。
只要挨上皮球就能飞出底线！
飞快在低空中划过的皮球却在这最后两米有了戏剧变向！
拜耳球门小禁区处，正好因为先开始哈兰德和后卫的激战，有一小块松烂掉的草垛没踩实平整。
极速平贴草皮的皮球直接刮蹭到了这处略有几公分隆起的小草皮上。
“啪嗒！”
足球突然发生变线，离地弹了起来。
它恰好从扑倒在地的赫拉德茨基身上跃过，一头扎进了球门右上角。
那里正是刚刚孙阳左手手指，点名要打进去的位置。
“唰！！！”
白色网兜向上翻冲打卷。
全场拜耳两万死忠主客看台一片死寂。
球进啦！绝杀！
四比三！在这个补时伤停最后一分钟，多特蒙德把比分反超。
多特所有球员从后场和板凳区大吼大叫直衝前场！正在替补处半拐著步子的哈兰德激动把手里毛巾砸去十几米远，一把把衣服甩上天。
正站在罚球点的孙阳没有动。
脑门上的系统提示直接跳出来。
【提示：坎特永动机之肺体验卡，五分钟时限已到。】
【警告：糖原完全透支触发！强制休眠开启！】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从骨髓深处疯涨出来。身体里的力量正在飞速消散，体验卡的副作用毫无保留地袭来。肌肉糖原被彻底抽空，身体进入了极度恐怖的虚弱期。
孙阳觉得四肢软得像煮熟的麵条，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两眼一黑，他直挺挺地朝著身前的草皮栽了下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耳边传来了客场远征球迷的声音。南看台领袖老卡尔正举著大喇叭，带领三千多名多特球迷高声歌唱。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这巨大的歌声迴荡在竞技大球场四周！原本一片低著脑袋的勒沃库森主场远看台上，第一位穿黑红队服的球迷起身举手拍响手掌。
第二位，第五百位……近两万人全体起立面向那个躺在赛场上、血染大腿的年轻身影。连续响彻全场的掌声彻底遮掩住比赛结束哨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