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后山。
宋青书很快找到了殷素素的衣服。
一件紫色的抹胸式小衣,掛在一颗歪脖子树上隨风飞扬。
宋青书人都傻了:
“武当圣地,谁他妈敢在这里晾衣服!”
“晾什么衣服!一看就是別人隨手扔的啊。”明月说。
这时张翠山奔了过来,一招梯云纵取下衣服,闻了闻,断定道:
“是素素的!”
宋青书和明月大惊。
继续往前走,又在路边发现一件中衣。
张翠山捡起来闻了闻:“也是她的!”
三人急忙朝后山悬崖走去。
此时已临近中午时分,崖边没有看见殷素素,却见一处杂草丛里躺著两个人。
宋青书走近一看,二人鼻青脸肿,被打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但从衣服著装上看,这確实是玄冥二老。
宋青书不敢大意,连忙出手封住二人穴道。
张翠山过来探了一下鼻息,拍打其中一人的脸道:
“嘿,醒醒,醒醒。”
“这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王八蛋,五叔你客气个啥!”
宋青书说著猛的一脚,跺在一人的手腕处。
“啊!”
一声惨叫后,鹤笔翁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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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早晚要血洗……啊!!!”
话没说完,宋青书又是一跺,將他另一只手腕也踩断了。
“能好好说话了吗?血洗什么?”
鹤笔翁死咬著牙,並不张口。
宋青书又去踩旁边的鹿杖客,还没抬脚,他便醒了过来:
“我说,我说!”
“我五婶……就殷素素,是你们抓了吗?”
“是。”
“她人呢?”
“在……在那边。”
鹿杖客指了指早晨扔下殷素素的地方。
宋青书转头看了一眼,根本没人,作势又要打他。
“我真的把她放在那里了……”
他说著將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是崆峒派抓走了她。”
张翠山说,又问道:
“是谁脱了她的衣服?”
不待鹿杖客回答,宋青书一脚跺在他的裤襠出,一时鸡飞蛋打。
宋远桥等人很快也赶了过来。
听说了这事后,莫声谷当即便要下山找崆峒派对峙。
但张翠山说什么也不肯,莫声谷此时內伤在身,他实在不敢让他再冒险。
“大哥,这两个人怎么办?”张翠山问。
“当然是一刀杀了,以绝后患!”
宋青书毫不犹豫的抢答:
“爹,这俩人你要是留在山上,就是个大雷。大丈夫做事,岂能心慈手软!?”
眾人都是一愣,看著宋青书。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杀伐果断了?
“胡说!”
宋远桥说道:
“万一他们哪天改邪归正了呢?隨意滥杀,不是我名门正派的作风。”
又是名门正派,这块招牌是能当饭吃吗!宋青书无语。
又爭辩了几句,眾人坚持不肯,他也值得作罢。
“六弟,按你二哥说的,將二人用铁链锁了,关到后山伏魔洞去。”宋远桥说。
“是大哥。”
殷梨亭正站在一块石头上,不断摘身上的草粘子。
他为人极爱乾净,身上一点脏东西都不能忍受。
眾人回到竹林小院,將適才的事稟告了张三丰。
为给张无忌疗伤,张三丰这一夜真气耗费极大,脸上颇有倦色。
张翠山连忙下跪道:“生死有命,师傅万万不可为这孩子伤了自己的身体!”
张三丰长嘆一口气,扶起张翠山。
“师傅,无忌的伤……?”宋远桥问。
张三丰摇了摇头:
“用青书给的疗伤心法,寒毒已勉强压制,但想要根除,绝无可能。”
“为什么?我看青书那心法精妙无比,我自己练了一夜,也好了许多啊。”莫声谷说。
原来张无忌的情况和他父亲及眾位叔伯又不同。
他中的是完完整整的玄冥神掌,是玄冥二老合力打出的,而且时间已经很久了。
他没有丝毫內力,这寒毒入体,此时已深入经脉。
“除非我恩师觉远大师能復活过来,將完整的九阳神功传给我,否则不太可能。”老张说。
“青书呢,这孩子內力雄厚,能否帮到您。”宋远桥说著把儿子拉了过来。
宋青书一阵无语,我他妈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张三丰看向宋青书,抚须一笑道:
“你莫要为难他,他要是能出力,早就出了。”
说著又將玄冥寒毒乃是天下至阴,必须要用纯阳內力方可对抗的道理讲了一遍。
眾人这才明白过来,宋青书也得以从老爹手里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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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武当山出奇的平静。
莫声谷、张翠山、俞莲舟三人日日疗伤,伤势日渐好转。
张无忌这边,有张三丰用精阳內力 九阴真经的疗伤心法压制寒毒,一时也无大碍。
宋青书想去逼问玄冥二老解毒的办法,但二人说什么也不愿说。
宋青书几次想要用刑,都被老爹他们强行阻拦,也只得作罢。
即便经歷了百岁寿宴的危机,宋远桥对儿子仍是极为严苛。
他甚至多次劝说宋青书,要他废去自身的武功,改而学习武当功夫。
宋青书自然不肯。
这可是九阴真经啊,郭靖、杨过等一系列大佬都练过的功夫,自己能说废就废?
好在宋远桥门派事物繁忙,日日早出晚归,倒也没太多精力管他。
宋青书於是开启了一段略微愜意的生活。
他先是偷摸下了躺山,用殷素素给的金银器具兑换了大笔的银子,在十堰镇和太平镇搞了一波大採购。
武当派发的土布蓝杉实在不舒服,他买了大匹上等细绸,让镇上裁缝给自己量身定製了內衣外袍。
山上的伙食过於清淡,他便从镇上买回大量瓜果肉食。
甚至还在一家铁匠铺重金定製了一个烧烤架(那个老铁匠得知他的要求都惊呆了)。
已是春夏时分,肉不好储存,他便到武当后山去打猎。
此时的武当山生態环境保护得极好,处处可见交配的野物。
宋青书武功何等之高,那些山鸡、野兔、野猪几乎是手到擒来。
这段时间里,宋远桥的抱朴院里时常飘出阵阵肉香。
抱朴?摆谱还差不多!
宋青书唯一不习惯的,便是这个时代的酒。
无论是武当山自酿的果酒,还是十堰镇买回来的北地烈酒,他都很不喜欢。
好在他前世也不是爱酒之人,便也没太在意。
隨著他的挥金如土,殷素素给的礼物很快便全被花光了。
等老爹想起来,要他上交时,他只剩下几个精致的银盒子。
宋远桥一气之下,当场便要动手打他,可偏偏打又打不过。
他刚要动手,宋青书身形一闪,已在数丈之外,便也只好作罢。
这段日子,宋青书唯一担心的,是五婶殷素素。
每次花钱的时候,都会想到她。
宋远桥后来曾亲自手书一封信,派人送去崆峒派。
崆峒掌门宗维侠恭恭敬敬回了信,称自己五人从未上过武当山,更没有见过殷素素。
脸皮之厚,当世少见。
无奈之下,宋远桥只好派张松溪和殷梨亭亲自带著证据上门。
那是唐文亮掉下悬崖时,落崖边的一块玉佩,上面刻有他的名字。
崆峒五老眼看抵赖不过,这才支支吾吾承认自己確实上过武当山,確实和两个蒙古高手打了一架。
但殷素素的下落,五人对天发誓不知道。
见对方眾口一词,毒誓发了一堆,张、殷二人也只得相信。
总之,殷素素就这样消失了。
只留下一件性感、野性的紫色抹胸,一直掛在张翠山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