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芝鈺大大方方的坐下,没有丝毫的拘谨,就跟在家里一样的隨意。
可偏偏她的仪態自带一种无人能及的贵气。
一举一动有著说不出来的上位者的威仪跟优雅。
没有半分粗鲁,处处都是赏心悦目。
德妃越看心里越是发堵,她挤出一抹笑:“宸安想来在王府学了很久的仪態吧。”
“你这通身的气派,丝毫看不出来曾经是在乡下长大。”
齐芝鈺往椅背上一靠,慵懒中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她唇角微勾:“没有什么学不学的,我天生命格就贵不可言。”
前世,她从深渊中爬出来,踩著尸山血海登上至尊之位。
哪怕是天道,想要弄死她,只能是与她同归於尽。
她死,原世界就得给她陪葬。
若不是最后她不想毁了原世界,也不会离开。
反正大千世界,她有那么多残魂投放。
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一点点积攒力量,重回巔峰时期,最后,与各方天道互不干涉,岂不逍遥自在?
齐芝鈺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夸张的成分。
但是,听到德妃的耳中,可就不一样了。
齐芝鈺囂张什么?
“宸安可不就是贵人嘛。”德妃压下心里的不痛快,笑著说道,“昨日若不是你的话,本宫家中的孩子可就闹了笑话。”
“宸安小小年纪,就考虑如此周到,真的让本宫佩服。”
“本宫那孙女啊,真是应该跟你学学。”
齐芝鈺笑眯眯的看著德妃:“有话,直说吧。”
“本宫是想当面感谢你。”德妃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
宫女立刻捧著匣子出来。
打开,里面都是稀罕的珠宝首饰。
齐芝鈺隨意的扫了一眼:“就这事儿?”
“娘娘可以直接將赏赐送到瑞王府的。”
“毕竟进宫一趟,还要换个衣服,也挺麻烦的。”
德妃一噎,忍著火气脸上堆著笑:“主要是本宫太想亲自感谢你了。”
“若不是你,本宫家里的孩子,那笑话就闹大了。”
齐芝鈺轻笑出声:“娘娘不用如此在意,毕竟……”
“誒,你功劳,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本宫要记得。”德妃以为齐芝鈺要谦虚,她急忙笑著接话。
“娘娘,你想错了。”齐芝鈺轻笑道,“我说的不用在意是因为,他们闹出的笑话太多了。”
“多昨天那一件,也不算什么。”
德妃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齐芝鈺也不说话,屋內的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宫女嬤嬤全都垂下头,將呼吸放轻放缓,生怕迁怒他们。
德妃突然的尬笑两声:“宸安,你看看这些你喜欢不喜欢?”
“还行吧。”齐芝鈺说道。
德妃脸上的笑容有著一瞬间的扭曲。
她刚刚说的那话,不过就是客气客气。
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该是这么个回答。
齐芝鈺不应该诚惶诚恐的谢恩才对吗?
“那以后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本宫给你留意著。”德妃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好。”齐芝鈺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这反应,弄得德妃一阵的恍惚。
到底谁才是地位高的那个?
她给齐芝鈺的赏赐,怎么有一种感觉,好像是她在巴结討好,给齐芝鈺上贡似的?
“娘娘还有其他事情吗?”齐芝鈺问道。
“没了。”德妃摇头,“主要就是本宫想当面感谢你。”
“娘娘的心意,我收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齐芝鈺起身,对著德妃福身,然后,让自己的丫鬟带著珠宝,直接离开了。
齐芝鈺才走,德妃脸上的笑容瞬间被一股阴狠所取代。
她倒要看看,齐芝鈺还能狂到什么时候!
齐芝鈺来都宫里了,顺便去看看康武帝。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不到的距离,丫鬟突然哎呀一声。
齐芝鈺停下脚步,看著散落了一地的珠宝,轻轻的笑了。
“郡主。”丫鬟有些慌。
好好的匣子怎么说坏就坏了呢?
“没事,找个人,帮你把东西收拾了。”齐芝鈺隨意的吩咐道,“然后你去宫门口的马车等我就行,不用来找我了。”
“是。”丫鬟应了一声。
齐芝鈺看向周围,隨意的招手,唤来一个宫女:“给我的丫鬟去寻个匣子,把东西装好。”
宫女赶忙的行礼应著:“是。”
丫鬟在这里守著地上的珠宝,齐芝鈺继续去找康武帝。
齐芝鈺拐了一个弯,突然一道人影闪了过来。
齐芝鈺伸手,一把掐住了来人的脖子。
隨后,她诧异的挑了挑眉:“蛮好看的。”
唰的一下,被她掐住脖子的人,脖子脸颊以及双耳瞬间红得滴血。
也不知道是被她掐得窒息的原因,还是因为她那句中肯的评价。
这样害羞的人,齐芝鈺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周围厚脸皮的人太多,她都快忘了害羞这个词了。
主要是,一个人长得明明眉眼如画,却又清秀雋永,这种充满矛盾的俊美,真的是有一种別样的诱惑。
尤其是,此人书卷气中还有一种出尘的飘逸。
纵然是见惯了各色美人的齐芝鈺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嘆一声,真是绝色。
只可惜,拥有这样的容貌,没有足够的实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极致的美,在没有力量保护的情况下,就是一种灾难。
来人红了眼角,但是,双手却没有閒著。
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扯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一截劲瘦白皙却有著薄薄肌肉的胸膛。
齐芝鈺笑意加深,点评:“身材不错。”
来人更是宛如火烧。
齐芝鈺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单手掐住的脖子,那温度在飞快的上升。
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再说几句,这人自己就能著了?
就在此时,有脚步声响起。
虽然微弱,但是,又怎能逃过齐芝鈺的双耳?
她左手探向男子的胸膛。
男子神色复杂的双眸闭了起来。
隨后,他感觉到胸口一暖,惊愕的睁眼,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齐芝鈺给拉好。
就在他错愕的同时,一道尖细的惊呼响起:“郡主,您在干什么?”
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不安愧疚以及绝望同时在他脸上交织。
齐芝鈺笑眼弯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