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微微一愣,隨后挺了挺胸膛。
难怪父皇跟他大哥疼爱宸安。
就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信王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乾咳了一声:“我毕竟比他年长,挡住他,也正常。”
“皇叔,不用谦虚,有本事就是有本事。”齐芝鈺的话,可是让信王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你放心,寧王的招数我熟,我来对付。”信王说道。
这回要夺城池,这么重要的一仗,寧王绝对会亲自出马。
“我来。”齐芝鈺说道。
信王微微皱眉:“大侄女,这寧王武功不弱,而且……他要是有危险,身边保护的人多。”
宸安的本事,他是见过,但是,在战场上,情况隨时会发生变化。
他真担心宸安这个大宝贝儿出事。
但凡宸安要是出事,都不需要他父皇跟他大哥责怪,他自己就受不了了!
“皇叔能確保活捉寧王吗?”齐芝鈺的问话,让信王懵了。
他快速的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宸安最开始跟他说的种种计划,似乎没这一条啊。
“大侄女,今天咱们的目的不是拿下雁昀吗?”
祁晏和趁著送野马的机会,联络北滇,想要夺他们大芮的城池。
他们则是来个彻底的反击,拿下雁昀。
“那是主要目的,顺带著活捉寧王,找北滇要一笔赎金不好吗?”齐芝鈺说得那叫一个隨意。
信王听得真真是不知如何反应。
“反正已经带兵出来了,拿下雁昀也是拿,活捉寧王,敲北滇一笔,咱们也不亏啊。”齐芝鈺隨意的一抬手,指著后方他们的人马。
“这齣兵一次,大家劳心劳力的,到时候,拿一部分赎金给將士们当赏钱,不是挺好?”
信王吞了吞口水,这才干巴巴的开口:“確实是挺好的。”
问题是,一般不会有人这么想。
就算是想了,也干不成啊!
“那寧王就交给我了。”齐芝鈺微微一笑。
“好。”信王还能说什么?
自然只有同意了。
谁让大侄女的做法,太出人意料了呢?
齐芝鈺转头,看向雁昀的方向,唇角一勾:“皇叔,咱们出发了。”
信王眼睛一亮,立刻飞身上马。
大芮的將士们列队整齐,直奔雁昀城而去。
雁昀城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祁晏和都杀红了眼。
“王爷,退吧!”侍卫一边护著祁晏和一边劝著。
北滇的人太过勇猛,他们兵力不足,根本就不是对手。
祁晏和死死的盯著在人群中银盔银甲的寧王。
寧王手起刀落,收割人命的狠辣跟他俊美的长相完全不搭。
祁晏和高声怒骂:“无耻小人!”
寧王哈哈大笑:“两国之爭,何来无耻一说?”
“大家不过是各凭本事!”
祁晏和不无耻?
祁晏和不无耻,怎么会联合他,要一起对付大芮信王?
他在边关经常与信王交手,虽说两国有利益之爭,但是,他也是佩服信王的。
能挡住他一次次的进攻,守住大芮的防线,信王確实是厉害!
反观祁国,为了拿下大芮城池,直接找他合作。
丝毫不顾及这么多年,大芮为祁国挡住他北滇的情谊。
祁晏和就是一个唯利是图之人,现在哪里还有脸骂他无耻?
祁晏和气得是牙齿紧咬。
他安排在大芮边关附近的將士,根本就没回来。
他只靠留在雁昀城中的兵马来对付有备而来的寧王大军,真的是不够看的。
“王爷,快走吧!”侍卫真的是顶不住了。
他们败势已成,根本就无力扭转局面!
祁晏和深吸一口气,痛心的一抬手:“撤!”
隨著祁晏和的一声令下,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祁国將士暗中鬆了一口气。
王爷要是再不下令,他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祁晏和带兵败走,寧王並没有追击。
他的目的是拿下雁昀,到时候,对信王形成包夹之势。
到时候,任凭信王再勇猛,再足智多谋,也无力回天。
他拿下大芮边关城池,占据地理优势,边关的形势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寧王坐在马背上,畅想著不久之后的美好未来,刚要带人进城,突然的,在他身后远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杀声。
寧王猛地调转马头,隨即脸色一变,高声吩咐:“列阵,迎敌!”
信王!
是信王的兵马!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答应跟祁晏和合作,要是信王那边城池大乱,他就带兵攻打大芮城池。
祁晏和要是失败,他就来攻打祁国城池。
反正不管如何,他这回都是不吃亏的。
但是……
寧王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他跟祁晏和的合作,被信王知道了?
到底是祁晏和那边有细作,还是他身边出了叛徒?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彻查一下自己身边人。
这些自然都是以后的事儿,现在先迎敌!
寧王催动战马,带著刚刚打了胜仗,正斗志昂扬的將士们冲向信王的兵马。
信王冷笑一声,也催马上前。
打仗,他还没怕过谁。
突然,信王眼角余光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他快速的转头看过去。
只看到他家大侄女在马背上飞身跃起,整个人快速闪电的一下子就到了寧王那边。
隨后,坐在马背上的寧王给他大侄女一把给扯下了马。
齐芝鈺一脚踩在寧王的胸口,单手执剑,锐利的剑尖点在寧王的咽喉处。
只要她手微微一动,寧王立刻就能魂归地府。
“都给我站好了。”齐芝鈺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寧王的部下全都傻站在原地,一个个噤若寒蝉,不停的打颤。
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寧王、寧王就这么被生擒了?
信王催马过来,下马之后,快速的凑过去:“大侄女。”
这声音里是他情不自禁的諂媚。
大侄女太有本事了!
“皇叔,走流程。”齐芝鈺吩咐道。
“誒!”信王麻溜儿的应了一声,“投降不杀!”
寧王的人:“……”
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王爷在人家剑尖下呢。
他们但凡犹豫一下,寧王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一家老小全都要陪葬。
信王看著寧王的人放下兵器,好奇的问了一句:“大侄女,你让我带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
大侄女自己一个人全都能解决啊。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仗是可以这么打的。
齐芝鈺诧异:“后面接收城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你不会指著我吧?”
那些麻烦事儿,她才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