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就作弊的比试,没有比下去的必要!”吴王冷声道。
“宸安,你若是想要为军中提供药物的差事,你就直接提出来。”
“相信,以父皇对你的偏宠,肯定会答应的。”
“我相信,以你的医术,做出来的药肯定是差不了。”
“只是可怜了永寧伯一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就因为你的私心……让为国为民的臣子寒心。”
吴王这说法,其实也没有大错。
齐芝鈺的目的,大家都看得清楚,就是为瑞王扩张势力。
把能掌握的东西全都划拉到瑞王手下。
贸然的替换掉永寧伯一家,確实会让永寧伯一家寒心。
同时,他们也会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危机感。
但是,吴王这个说法里有个问题……
“吴王……”齐芝鈺抬手,“你不用满脸悲痛失望的样子。”
“你后面所说的一切推论,都建立在这场比试不公平的前提上。”
“问题是,这比试很公平啊!”
吴王被气笑了:“哪里公平?你提前给了段益寧药方,你……”
“段益源会做什么药,我提前並不知道,我怎么事先製作出来解药?”齐芝鈺的一个问话,问得吴王是哑口无言。
他嘴唇动了动,在努力的想说辞。
齐芝鈺替他先说了:“当然,你也可以说,我事先给了段益寧可以解百毒的药方。”
吴王眼睛一亮。
康武帝默默地闭了闭眼,真是蠢的没眼看。
“问题是,可以解百毒的药方,用到的就是这些普通药材吗?”齐芝鈺伸手一指太医院准备的药材。
这是一场比试,太医院自然不会把珍稀药材拿出来让他们用。
太医院的御医又不是疯了。
“用这么普通的药材就可以做出来解百毒的解药……要是这么容易的话,你觉得可能吗?”齐芝鈺的问话,让吴王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张口结舌的盯著齐芝鈺。
齐芝鈺轻笑一声,看向康武帝:“皇祖父,可以开始了。”
懒得搭理吴王那个傻子。
康武帝点头,示意段益源跟段益寧开始。
两个人去挑选药材,显然,他们二人已经想好了要製作什么药。
在拿药材的时候,很是快速,没有丝毫犹豫。
段益源如此,大家並不觉得奇怪。
毕竟段益源在医学上很有天赋,更在宫中太医院任职。
倒是段益寧的表现让他们意外。
这位永寧伯的庶子,平日里倒是没听说他在这方面有什么造诣。
永寧伯竟然不知道自己庶子这么厉害的吗?
眾人奇怪的看向永寧伯。
永寧伯自然是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
他已经气得五臟六腑都在绞痛,但是,他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格外平静。
这个逆子!
学了东西,竟然都不知道告诉他!
还非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展现出来。
那个逆子若是真有本事的话,为何不当他大哥的帮手?
如今看来,那个小畜生应该是投靠了瑞王。
也是,那个傢伙平日里就喜欢跟齐靖曦廝混在一起。
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是个混子的傢伙,背地里会有这样阴险的心思!
他真是小瞧了那个小畜生了!
不过,段益寧投靠了瑞王也不错。
如今吴王大势已去,他可以借著段益寧的关係转投瑞王那边。
等这件事情完事,回去之后,他要好好的拷问一下那个逆子。
让这个逆子求著他去投靠瑞王。
反正,他们段家这一身的医术,也不是假的。
他们可是很有价值的。
到时候,有瑞王出面,他们跟吴王的牵扯被斩断,也不会对他们段家造成什么损失。
这样一想,永寧伯心里舒服了许多。
倒是因祸得福了。
永寧伯心中盘算的时候,段益寧已经开始將煎好的药倒了出来。
黑漆漆的药汁,闻著就苦得不行。
“陛下,草民的药已经煎好了。”段益寧拱手道。
正在搓药丸的段益源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著段益寧:“汤药?”
段益寧不解:“汤药有何不妥?”
“你我之间比试的是下毒解毒,又不是方便毒药服用。”
一声嗤笑,不知道是人群中谁发出来的。
这一声笑,让段益源气红了脸。
他费心的在搓药丸的自己,被段益寧这么一说,就跟傻子似的。
段益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他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更何况,段益寧也不怎么样。
做药,都弄不对分量。
竟然弄出来两碗,一看就不行。
这比试他贏定了!
段益寧倒是不著急,反正毒药这种东西,凉了喝,也不影响效果。
康武帝认真的看著,隨后看了一眼张阁老。
张阁老察觉到康武帝的目光,转头看过去,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虽然比试还没有结果,但是,这段益寧肯定是比段益源强。
就这种灵活应变的能力,段益寧就在段益源之上。
康武帝跟张阁老君臣几十年,二人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
康武帝目光快速的瞟了一眼齐芝鈺,然后,得瑟的看向张阁老。
张阁老:“……”
他是从能力上觉得段益寧胜过段益源,陛下那边,完全是因为段益寧是郡主举荐的是吧?
心累,不想说话。
张阁老默默地转回头去。
好在,段益源很快的就將药丸做出来。
旁边两个小太监立刻举著托盘走了过来。
段益源跟段益寧分別將自己做好的药放到了托盘上,他们的药送去给对方。
隨后,二人分別拿起对方的药,毫不犹豫的服用。
隨著汤药跟药丸被段益源段益寧两兄弟咽下,眾人全都情不自禁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的看著。
段益源最先发作,他捂著胸口闷哼了一声。
隨后,他扶著桌子,快速的去挑选药材。
至於段益寧在服下药丸之后,眉头一皱,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解毒的药材。
而是,快速的拿起旁边的一碗药,直接的喝了下去。
药一入腹,他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然后,他这才从容不迫的去挑选药材。
他的隨意,与撑著桌子,苦苦支撑挑选药材的段益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