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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四合院:50年,我海归双料博士 > 第19章 秦淮茹上门,看迷眼的贾东旭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就让杨厂长,將昨天签到的图纸,都送到了工业署。

他也亲自给李正国打了电话,说了工业標准规范的事情。

李正国是真的听进去了。

事实上,站在李正国的这个高度,哪里不知道,標准化的重要性,但是你要有標准化的关键尺度。

现在这个尺度有了,那推行起来就简单了。

有了標准,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好像人类五百克和一千克的砝码,这两个砝码一直都被监控著,不是这两个砝码有多值钱,而是这玩意就是標准。

全世界的砝码,都是按照这两个標准制定的。

所以才有了市场的规范,是科学的依据。

李正国在和林北掛断了电话之后,也开始召集整个工业署的头头脑脑,还有各个工厂,在京城的负责人开会。

杨厂长,也是第一时间將万能角尺的图纸,送到了工业署,一起参加了会议。

从现在开始,这款万能角尺,就是全国重工业的標准。

而林北这边,也收到了批量製造部分枪械配件的任务。

很显然,军方已经决定开始小批量製造五六式枪族了。

林北这边收到的任务,主要是通过高精度工具机,加工枪管和弹簧等精密配件,加工切削三棱军刺。

至於枪械的其他配件,自然是有其他工厂负责,届时生產的配件,会送到军工厂,军工厂自己再进行组装。

对林北来说,这种固定式的生產任务,就没啥可安排的。

让赵工和孙工带著人安排生產即可。

林北则是开始在办公室內画图。

其实就算是没有系统,林北能力也完全不弱,这些天,他一直都在设计一款工业显微镜,也就是光学测量仪。

这是机械加工行业的眼睛,能精確测量刀具角度、螺纹参数、齿轮齿形。

这个时期,国內完全没有这种设备,全靠进口。

这种设备,林北在米帝的时候,经常接触,对它的一些构造,並不陌生。

在林北看来,原理也简单。

就是一台台式光学投影仪,核心是光学透镜组加投影屏。

林北现在就在绘画光路图,透镜委託广西那边的光学厂磨製,机械部分在轧钢厂加工。

有了它,高端车间的每一个零件都能在加工后立即验证精度,不再需要送到外地排队等检测。

另外,光学测量仪对飞机製造的意义是决定性的,发动机叶片、涡轮盘这些关键件,没有精密测量仪器根本不敢装机。

目前光路图的绘画,已经快完成了。

虽然系统很有用,但林北也没有完全依赖系统,能够自己动手的,他也不会等系统的奖励,毕竟谁也不知道,系统每一次签到,会奖励什么。

林北也正在用自己的努力,將种花家工业底子,一点点的完善起来。

虽然这个速度,也並不是很快,但是一点点的成果积累起来,未来总有厚积薄发的一天。

又是一个礼拜即將过去,工作还是两点一线。

家里的电话线也拉好了,轧钢厂的电话班拉的,但是线有两条,一条是轧钢厂的普通路线,一条是保密路线。

保密路线是专线电话,有任何重要的事情,林北都需要用专线电话,联络上面,有紧急的事情,上面也会用专线电话联繫。

明天又可以休息一天,林北也开始准备明天的相亲。

下班回来,吃饱饭,林北就开著分配的吉普车出门了。

对外是说,他要去逛一逛市场,其实就是出门,然后將个人空间內的一些签到的奖励,拿回家。

准备明天招待一下秦淮茹。

同时,林北也打算顺便逛一下。

出了南锣鼓巷,林北的透视眼,便始终打开。

看看能不能发现间谍,重点看看有没有人身上携带有武器,或者是一些敏感的配件。

毕竟,林北对抓间谍,还是很感兴趣。

至於林北配车的事情,大院內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这个礼拜,他已经习惯开车上下班和开车出门。

至於林北的自行车,则是先给何雨柱使用,对別人来说,自行车太宝贵了,但是对林北来说,这就是已经落伍的交通工具。

给自己的徒弟使用,也很正常。

至於以后结婚了,自己的媳妇出门用什么,二八大槓太大了,適合男人使用。

有飞鸽牌的女性自行车,到时候再买一辆就行了。

反正也就一百多万,林北现在每天固定签到五十万,加上工资的话,月收入高达一千六百多万。

一个月的收入,就可以轻鬆购买十辆自行车,这玩意对林北来说,就好像去供销社,买一瓶酱油。

就在林北快到大柵栏的时候,稳稳踩下了剎车,不是他发现了间谍,而是发现了何大清。

这傢伙,从大柵栏那边,拐入了一个胡同。

林北將车子停在了路边,熄火,拔出钥匙,卡车跟了上去。

不是他要跟踪何大清,而是何大清居然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这是要干嘛?

林北自然是来了兴趣,这何大清难道要去找相好的?

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吃瓜的机会。

要知道,在过去一个礼拜,他都没有吃过瓜,贾张氏和易中海,居然五六天都没有幽会了。

这让林北只感觉日常生活,有些枯燥。

他通过透视眼,盯著何大清。

而这个何大清,也是在胡同內七拐八拐的。

不多时,何大清就停在了一个门边,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没有人之后,何大清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何大清快速的进门,门立即关了起来。

原本林北还以为何大清是来找相好的,可结果居然就是来找暗门子。

不过这也是一个乐子。

而且林北还发现,此前他遇到贾张氏的老相好,也就在这附近。

想到贾张氏她那老相好,家里似乎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林北也是心思一动。

自己完全可以劫富济贫,这些遗老遗少,靠著祖辈搜刮来的財富,继续享受著生活,这怎么允许。

一想到那老傢伙地下室內,还有各种朝珠朝服,林北心情就有些不爽。

林北决定,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就来劫富济贫,同时以后有时间,也多在胡同內走动,用透视眼观察所有的院子,看看有没有意外收穫。

前世,林北也听说过,有不少好东西被埋在院子內,寻宝也是一种乐趣。

林北看了一眼暗门子內的情况,发现已经进入主题了,那女的看起来还挺年轻,这何大清吃得挺好的。

不过林北一点兴趣都没有,毕竟太乱了,他可不敢。

所以他转身就离开了。

在外面转了一圈,林北一个间谍都没有发现。

其实这很正常,如果不是有行动的话,间谍也不会带著武器上街,而只要没有带武器,林北也看不出对方是不是间谍。

回到四合院,车子停在了门口,林北提著一个麻袋,回到了西跨院。

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他从个人空间取出的好东西。

不过一回到西跨院,这些东西又马上被他收入了个人空间內,为了保鲜。

明天再拿出来也不晚。

回到家里的林北,继续完善还没有组装好的航空母舰模型。

目前该模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了。

釷基熔盐堆已经被他安装在航空母舰內,机库也已经组装完成,现在林北组装的是舰桥。

舰桥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结构很复杂,四面雷达系统,线路还有里面的通信以及控制设备,都需要一点点组装起来。

越是组装,林北就越是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真的。

特別是航空母舰內部的电池组,那就是真的电池,釷基熔盐堆烧开水,蒸汽轮机发电,电力传输到电池组,电子组有一排接头。

现在林北是还没有启动釷基熔盐堆,如果真的启动的话,设备也是真的,那林北家里就有用不完的电力。

这玩意虽然小,但也是核反应堆,保护也做的十分的完美,加上釷基熔盐堆的辐射隔离很简单,因此根本不需要担心家里会有辐射。

不过现在还没有彻底组装完成,等彻底组装完成的话,再试看看。

要是可以使用,那就是一座可以源源不断发电的发电机,並且功率绝对不小。

至於除了辐射外的其他安全性,林北那是一点都不担心,这玩意有大量的安全冗余设计,根本不会有爆炸的机会,有足足十二道安全保险。

哪怕堆芯熔断了,也会被完全阻隔在模型內部。

到时候只要收入个人空间,找个机会无害化处理即可。

毕竟这可是系统出品,安全性根本不需要林北操心。

將舰桥组装起来,林北足足花了三个小时,舰桥安装在模型上后,林北没有继续,而是拿出了前天,专门去新华书店,买来的几本红色书籍,开始看书。

这也是林北现在每天晚上的生活,没有画图纸的时候,不是弄一下模型,就是看书。

到了十二点,林北也会將准备好的宵夜,拿出来。

不是滷料陪酒,就是火锅配酒。

林北不喜欢喝白酒,喜欢喝冰的啤酒,或者是可乐。

今天晚上,林北吃的滷料,还有可乐。

现在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林北虽然无惧寒冷,但也选择在二楼的书房內吃著宵夜。

二楼的建筑,打开窗户,林北的透视眼,可以看得很远,加上现在还有顺风耳,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今天晚上,林北专门没有开灯,他有透视眼,带有夜视的功能,晚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林北怀疑,这个礼拜,贾张氏和易中海没有幽会,是不是因为西跨院的二楼这边,一直开著电灯,两人担心被发现。

所以今天,林北专门不开灯。

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穫。

此刻,林北端著一杯冰镇可乐,靠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手里捏著一根滷鸭翅慢悠悠地啃著。

窗外夜色浓稠,中院那边黑乎乎的,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他的透视眼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启了,目光穿透夜色和墙壁,像一只天眼悬在中院上空。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中院通往地窖的那扇小门轻轻动了一下。

林北的目光迅速锁定,一个黑影闪了出来,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墙根下的阴影里,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轮廓像是一小袋白面或者大米。

是易中海。

他走到地窖门口的草垛后面,先是左右看了看,確认院子里没有人,这才蹲下身来,把布袋子放在脚边,然后靠在草垛上等著。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缩著脖子,目光一直盯著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

这节奏,林北可太熟悉了。

林北的顺风耳同步启动,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晰,夜里胡同深处传来的几声狗叫,秋风扫过屋檐的呼呼声,还有易中海不太均匀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贾家屋门也轻轻开了,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贾张氏穿著一件灰布棉袄,头髮大概刚梳过,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了几分。

她快步穿过院子,走到草垛后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来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去:“家里的一点白面,我家吃不完,给你拿一袋来。”

林北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这易中海可不是大方的人,还家里的白面吃不完,他易中海家里,可不是每天都捨得吃白面。

一天白面,一边就是二合面。

还有吃不完的白面,这句话说的,完全就是要在贾张氏面前,展示自己身为男人的所谓能耐。

贾张氏接过袋子掂了掂,没有推辞,只是低声说:“总让你拿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听到贾张氏居然不好意思,林北只能说,贾张氏还是很会照顾易中海的情绪。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一个人拉扯东旭不容易。”

易中海说著,身子往贾张氏那边挪了半步,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厚重的棉衣被掀开,同时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东旭的相亲,你还是要再想一想办法,我这些天,我专门打听了一下,赛貂蝉这个女孩子很不错,在纺织厂內,风评很好。

另外也十分的孝顺,以前在家里照顾病重的母亲好几年……而且我看她是真的对东旭有意思,要赶紧趁热打铁!”

“我也劝说过,可东旭这孩子,一听到赛貂蝉,就哆嗦。”

贾张氏任由易中海,脚步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往前,而是继续说道:“你多带带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全指著你了。”

易中海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你放心,东旭就是我半个儿子,我不带他带谁。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天冷了,別光顾著洗衣服,手都皴了。”

贾张氏把面袋子换了个手抱著,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易中海的试探,只是低著头说:“我省得。你赶紧回去吧,別让人看见了。”

易中海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在这里面要適可而止:“那你回屋吧,我看著你进去再走。”

贾张氏没有接话,抱著面袋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別总送东西了,让人看见不好。”

好一招欲擒故纵,远在二楼的林北听到了之后,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下次要是易中海不拿东西,贾张氏岂会给他便宜。

很显然,易中海早就习惯了,想要占便宜,就不能空手。

易中海站在草垛旁边,看著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弯腰假装繫鞋带,磨蹭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往自家方向走。

林北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一直低著头,脚步比来时更快,进了自家屋门之后,靠著门板站了好几秒,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终於放鬆了下来。

明显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林北靠在窗边,把最后一块鸭翅骨头吐在桌上,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这场无声电影虽然內容简短,但也算是今晚不错的收穫了。

他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贾张氏正把面袋子塞进灶房角落的柜子里,动作很轻,像是怕被隔壁的贾东旭听见。

而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易中海磨磨唧唧待在一起好几分钟。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红星公社的秦家村还笼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雾里,公鸡刚叫了头遍,秦家的灶房就已经亮起了灯。

秦淮茹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眼睛盯著头顶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反反覆覆想著孙媒婆说的那些话,院子、工资、没有公婆、脾气好、人更是长得好。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孙媒婆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她都记得。

她怕这一切是假的,怕今天到了城里人家一看她是个乡下丫头就变了卦,怕自己穿得不够好让人家嫌弃。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摸到灶房,点著了煤油灯。

她烧了一锅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把那件藏了大半年的新棉袄从柜子底层翻了出来。

那是去年冬天她娘托人从公社供销社扯的布,花布面儿,碎花的,她一直捨不得穿,就等著要紧的时候才拿出来。

她把棉袄抖开,对著屋里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比了又比,觉得领口的盘扣有些歪了,又重新拆了线缝了一遍。

辫子编了又拆,拆了又编,最后还是在辫梢扎了一根红头绳,跟平时一样,只是比平时编得更紧实、更齐整。

她娘秦秦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披著衣服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女儿对著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已经够好看了,再照镜子天都要亮了。”

秦淮茹红了脸,小声说:“娘,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乡下来的?”

“嫌弃啥?咱家虽然是乡下人,但咱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当年也给游击队送过粮食,光荣著呢!”

秦秦氏走过去帮女儿理了理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再说了,人家孙婶子说过了,那林科长说了,不看重城里乡下,就看人。

咱们淮茹长得好、勤快、会持家,凭啥嫌弃?”

当母亲的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患得患失,很紧张。

其实这几天,秦淮茹一直都是这样,时间临近也確实是越来越紧张了。

当母亲除了说一些好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秦淮茹听著,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手指还是不停地绞著衣角。

秦秦氏去灶房煮了两碗麵疙瘩汤,母女俩就著小咸菜吃了早饭。

家里其他人还在睡觉。

秦淮茹吃得心不在焉,一碗汤喝了半天还剩大半碗。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雾散了一些,太阳还没出来,村口那条土路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婶子咋还不来呢?”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秦氏把碗收了,说道:“这才几点,班车都还没到呢!你急啥,人家说了今天来就今天来。”

秦淮茹不再说话了,但她每隔一小会儿就走到门口往外看一眼。

天越来越亮了,村子里的人家陆续开了门,有人赶著牛车下地的,有人拎著篮子去河边洗衣服的。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盯著村口那条通往公社公路的土路,看著偶尔有人骑著自行车从远处过来,心就跟著紧一下,等看清不是孙媒婆,又悄悄鬆一口气。

屋里炕头上,她爹秦老汉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淮茹她娘,孙媒婆来了没有?”

说是老汉,可其实也就三十多岁,只是一辈子太苦了,人已经很苍老了,看起来比现代很多五十岁的男人,还显得苍老。

“还没呢,你急啥,再睡会儿。”秦秦氏在灶房回了一句。

秦老汉嗯了一声,又翻了回去,但他也没再睡著。

他心里头也装著事,女儿今天要去相亲,那后生条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他生怕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又怕女儿去了人家看不上,回来伤心。

家里两个小子还在长身体,大儿子秦大江十四了,二儿子秦小河才九岁,都是能吃的主,家里米缸,三天两头就见底。

但女儿要是嫁出去,家里也可以省一口吃的。

也不知道秦淮茹相亲能不能顺利,姑爷要是成了,以后不用多,一年来个一次两次的,怎么也不能空手不是。

没指望秦淮茹能够有多少彩礼,因为秦家也拿不出嫁妆,只希望女儿可以找个好人家,不要受苦,不要受委屈。

他躺在炕上,听著灶房里锅碗碰撞的动静,心里翻来覆去也没个底。

太阳终於升起来了,雾也彻底散了。一辆班车从公路那边驶过来,在村口的站牌下停了一下,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灰布棉袄的老太太下了车。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眼就认出了孙媒婆的身影,转身就往屋里跑,又急急剎住脚步,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娘!孙婶子来了!”

秦秦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抹了抹头髮迎了出来。

秦老汉也从炕上坐起来了,披著棉袄走到门口,朝院门外探了探头。

孙媒婆提著一个小布包走到院门口,脸上带著笑:“淮茹,收拾好了没有?婶子来接你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指攥著衣角,脸上红扑扑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婶子,我……我准备好了。”

孙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光。

秦淮茹今天穿著一件碎花新棉袄,乾乾净净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红头绳扎得特別精神。

虽然没有什么胭脂水粉,但那张脸蛋在晨光里白里透红,杏眼黑亮亮的,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笋,鲜嫩又精神。

孙媒婆满意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进城的早班车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这就进城。”

秦淮茹回头看了她爹她娘一眼,秦老汉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好好跟人说话,別紧张。人家要是看得上咱,那是咱的福气,要是看不上,也別往心里去,回来就行。”

秦淮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跟著孙媒婆出了院门。

她走得很慢,步子还有些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旧木门,屋里头爹娘站在门槛后面望著她,两个弟弟也从屋里探出脑袋来瞅著。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紧张又期待,又怕又盼。

孙媒婆拉著她快步走到村口的班车站,上了车坐定之后,秦淮茹一直看著窗外。

土路、田野、树影从车窗外缓缓往后退,离秦家村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一直绞著衣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土路变成了柏油路,田野变成了街巷,远远地能看见京城的城墙了。

孙媒婆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別紧张,人家林科长真的是个好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她的心跳得厉害,窗外的街景在眼前飞快地掠过,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在心里一遍遍地想著见到林北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她想了很多种开场白,又觉得每一种都不够好。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南锣鼓巷的巷口到了。

孙媒婆领著她下了车,走进那条青灰色的胡同。

秦淮茹走在孙媒婆身后,低著头,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另一边,林北就没有秦淮茹如此紧张,但是期待还是有的。

林北早上五点半准时醒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乾净的运动服,照例出门,带著何雨柱跑了十公里。

回来的时候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初冬的晨光薄薄地铺在南锣鼓巷的青瓦上,泛著一层清冷的白霜。

一大早的西跨院里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在晨光里泛著细碎的银光。

林北先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八极拳,活动开筋骨,这才进屋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件乾净的深蓝色中山装,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口和袖口。

今天日子特殊,他穿得比平时仔细了几分。

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鋥亮,整个人站在镜前,一米九的个头配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物。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动静。

何雨柱也洗漱好过来了,这会儿正繫著一条半旧的白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案板上摆著几样已经备好的食材,林北昨晚从个人空间里取出来的新鲜猪肉、排骨、一条活鱼、几只大虾,还有一捆水灵灵的小白菜和几根大葱,另外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

这是何大清专门安排的,林北收何雨柱为徒,还带著何雨柱进厂,何大清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菜市场,挑了一只鸡,专门送给林北。

林北也是推脱不过,只能收下。

林北走进厨房,何雨柱听到脚步声回头喊了一声:“师傅!您看我这样切行不行?”

何雨柱手底下压著一块五花肉,刀工已经有模有样了,切出来的肉片厚薄均匀,纹路整齐。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大。今天中午的菜我亲自掌勺,你在一旁打下手学学。”

何雨柱眼睛一亮,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嘞!”

林北挽起袖子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他先是看了看火候,又检查了一遍食材,心里盘算著今天中午的菜式:

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爆大虾、清炒小白菜,再燉一锅鸡汤。

四菜一汤,不铺张也不寒酸,色香味俱佳,正好能看出待客的诚意。

老母鸡已经被何雨柱处理乾净,林北拿了出来,洗净焯水,放进砂锅里加上薑片、葱段和几颗红枣,小火慢燉著。

鸡汤的香气很快从砂锅盖的缝隙里飘了出来,醇厚温润,在冬日的清晨里格外诱人。

何雨柱在旁边看著林北的动作,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师傅,这鸡汤闻著就香,比食堂大师傅燉的好闻多了。”

“火候和食材搭配很重要,你记住了,燉鸡汤不能大火催,得慢慢煨,骨头里的香味才能全部融到汤里去。”

林北一边说一边调整了一下火势,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才刚刚八点出头。

他把排骨醃上料,,又把大虾挑去虾线,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鱼还在门海內游,要煮的时候现杀,更加新鲜。

林北又从橱柜內,拿出了四颗咸鸭蛋,打算用咸蛋黄,做一道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过的全新菜,叫做咸蛋黄虾球。

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递调料、洗配菜、刷锅碗,两人配合得默契利落。

林北把手擦乾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靠在厨房门口抽了一口。

院子里阳光渐渐升起来,越过东厢房的屋顶照进院子,在游廊的青砖地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

门海里的薄冰开始融化,水面上泛著一圈圈细细的波纹。

他不知道秦淮茹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见面之后会怎样,但不管成不成,他都会认认真真对待。

这是他的態度,也是他的尊重。

这时候,孙媒婆领著秦淮茹穿过前院的时候,三大妈正抱著阎解放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端著一碗粥在餵孩子。

她看见孙媒婆领著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进来,眼前一亮,上下打量了两眼,笑著跟孙媒婆打招呼:“孙婶子,这姑娘是……”

“给林科长介绍的对象,秦家村的秦淮茹。”

孙媒婆笑著回了一句,又朝秦淮茹努努嘴:“淮茹,这是前院的三大妈。”

秦淮茹微微红著脸,低声叫了一声:“三大妈好。”

“好,好!”

三大妈笑得眼角鱼尾纹都堆起来了,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遍,心里暗暗惊嘆,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怪不得林北如此大知识分子,要找一个乡下丫头,这水灵灵的模样,比城里的姑娘还好看。

她赶紧又补了一句,“林科长今天在家呢,一大早就起来了,他那个院子收拾得可利索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跟在孙媒婆身后穿过前院,走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里,贾张氏正蹲在院子里搓洗衣服,两只手冻得通红。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手里的衣服停了一下,水滴滴答答地落进木盆里。

这姑娘也太好看了。

贾张氏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隨即又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她上下打量著秦淮茹,碎花棉袄乾乾净净的,头髮梳得齐整,脸蛋虽然不算白,但那眉眼生得又清秀又水灵,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不过贾张氏也听说了,这丫头是乡下的。

心里想著,漂亮是漂亮,可又不能当饭吃,他林北是有本事,不在乎媳妇有没有能耐。

贾家可不行,要是只看长相,娶一个乡下丫头,那岂不是家里要多一个累赘。

贾张氏挤出一个笑脸:“孙婶子,这就是你说的那姑娘?长得可真俊。”

孙媒婆笑著应道:“可不嘛!人家秦家村的淮茹姑娘,我是专门带她来见林科长的。”

说著也不多停留,领著秦淮茹穿过中院,朝著西跨院的月亮门走去。

秦淮茹走过中院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贾家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瘦高个子,穿著一件半新的工装,正靠著门框往这边看。

那年轻人盯著她看了好几秒,眼神直愣愣的,手里的搪瓷缸都忘了往嘴边送。

贾东旭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秦淮茹穿著碎花棉袄,辫子垂在肩头,身形端正匀称,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不小,腰背挺得很直。

晨光照在她侧脸上,她微微低著头,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细碎的阴影,那张脸笼在冬日薄薄的阳光里,连带著她身后灰扑扑的院墙都跟著亮了几分。

贾东旭看得有些发痴。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忘了自己手里还端著搪瓷缸,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看著,直到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西跨院的月亮门后面,他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低头看了一眼搪瓷缸里的热水,已经凉透了。

贾张氏刚好把搓洗好的衣服拧乾,抬头看见自家儿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一沉,嘴里的话没好气地衝出来:

“看啥看!人家是来跟林科长相亲的,跟你有啥关係!赶紧去把衣服晾了!”

贾东旭被自己母亲的声音拉了回来,耳朵根有些发红,没敢顶嘴,低著头走过来接过晾衣绳上的衣服。

但他晾衣服的时候,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西跨院月亮门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这一刻,他莫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莫名想哭!

贾张氏看到自己的儿子情绪不对,拉到了一边,说道:“你个傻小子,一个乡下丫头,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你要是有人家林北的本事,厂里是领导,一个月一百五十万的收入,你要娶谁,妈都没有意见。

可你一个学徒工,一个月也才二十万,家里生活本来就不容易。

赛貂蝉那么好的姑娘,人家是纺织厂的生產组长,也就比你大了三岁,一个月工资快四十万,家里还给嫁妆,你想一想,娶了就有自行车。

而且我还打听了,人家赛貂蝉自己也有自行车,到时候你们夫妻两个一人一辆自行车,多风光。

前几天,孙媒婆还来说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人家还愿意陪嫁一台缝纫机,这种天大的好事情,你怎么不知道珍惜!”

贾张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然而贾东旭,却似乎没有怎么听得进去。

脑海之中,全是秦淮茹的模样。

秦淮茹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跟著孙媒婆走到月亮门前,门口乾净整洁,门框上的红漆是新刷的,在晨光里泛著温润的光。

孙媒婆朝里面喊了一声:“林科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院子里传来林北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著笑意:“来了?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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