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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四合院:50年,我海归双料博士 > 第24章 釷基熔盐堆模型开始发电

“这女人,厉害!”

这是林北听到贾家內的对话,给赛貂蝉的评价。

贾张氏居然都没有炸毛,难得啊!

院子安安静静的,门海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冷白。

何雨柱已经帮他把晚饭做好了,扣在灶台上温著,人不在,估计回自己家吃饭去了。

林北没急著吃饭,先走到厅堂里,拿起黑色的电话机,摇了两下。

“接红星公社秦家村。”

接线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请稍等。”

电话线穿过冬夜的寒风,一路往城外延伸。

等了好一会儿,那头才响起一个有些陌生的男声:“秦家村大队部,找谁?”

“麻烦帮我叫一下秦淮茹,我是她对象,姓林。”

“稍等啊,我去喊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脚步声走远了。

林北靠在桌边等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著。

窗外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然后是秦淮茹的声音:“餵?”

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还带著一点没喘匀的气,像是跑过来的。

林北嘴角弯了一下:“跑过来的?”

“嗯……我刚在隔壁京茹家,听到村委广播说有我的电话,就赶紧跑过来了。”

她喘了两下才平稳下来:“你咋知道村委的电话?”

“轧钢厂的后勤採购,一部分就是秦家村的,电话问一下后勤那边就知道了。”

秦淮茹在那头嗯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点儿:“你……你下班了?”

“刚下班。你吃了没?”

“吃了,煮了萝卜粥,还热了两个馒头,是你上次带来的麵粉蒸的,我爸妈叫我多吃一点,说我太瘦了!”

她说著说著,语气慢慢松下来,像是不那么紧张了:“你呢?你晚上吃什么?”

“柱子帮我煮了饭,还没动筷子,先给你打个电话,再吃。”

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秦淮茹的声音传过来:“你工作那么忙,还惦记著给我打电话……”

“惦记你,跟忙不忙没关係。”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林北能想像她低著头、耳朵尖发红的样子,可能还攥著衣角。

“前阵子村里有人来问你家的事了。”

她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著一点藏不住的笑意:“说是你上次开车来,被好多人看见了,传得整村都知道你带了那么大一麻袋东西来。”

“传就传唄,又不是什么坏事。”

“我娘说,让我跟你讲,过两天她要做一罈子咸菜,做好了让你带回去尝尝。”

“好,替我谢谢你娘。”

秦淮如在那头又嗯了一声,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远处田野里偶尔的风声。

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北也没有急著掛电话。

他听著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浅浅的,匀匀的,心里头痒痒的。

“淮如。”

“嗯?”

“你明天准备一下,我去接你来城里玩。”

秦淮茹似乎很高兴,说道:“好,我等你!”

……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北没有继续占用资源,这年头,电话资源很宝贵的。

吃完饭,林北直接来到了书房,航空母舰的模型已经组建完成了。

书房內安静,魏仁同志的字帖,已经被林北掛在了书房办公桌后面影背墙的正当中。

航空母舰模型安安静静地臥在特製的实木架子上,银灰色的舰体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甲板上的舰载机已经全部组装完毕,机翼摺叠著,整齐地排列在起飞区。

舰桥上的雷达天线、通信设备、四面相控阵。

所有能装的都已经装好了。

林北站在模型旁边,伸手在舰体侧面按了一下。

一块巴掌大的盖板弹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

面板上只有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和一块巴掌大小的数字屏幕。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行字:“釷基熔盐堆启动程序初始化中……”

然后是几行技术参数,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林北盯著屏幕,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一迴路熔盐加热启动……二迴路熔盐循环启动……冷却系统自检完成……控制棒抽出中……”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提示符,像是在一步步印证他的所有假设,这艘模型里的核反应堆,是完整且可运行的。

控制棒缓缓抽出,堆芯的温度开始上升。

模型內部传来一种极轻微、极深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钢铁深处醒了过来。

但是声音被航空母舰內的层层安全防护给隔绝了。

要就是林北有顺风耳,才能够听得到。

且整个模型,没有半点的震动。

系统奖励的模型,在设计上,十分的完美。

林北伸手在舰体侧面摸了一下,有一层淡淡的温热正在从金属表面透出来,热辐射是难免的,但不带有其他辐射,这温度很淡,表明更多的热辐射被约束在內部。

他退后一步,看了一眼屏幕。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屏幕上的文字忽然变了,变成一行绿色的大字:

【堆芯达到临界状態,链式反应稳定,输出功率:500千瓦,电压:380伏,频率:50赫兹,电流:1300安培。】

他估算了一下。

500千瓦的稳定功率输出,足够同时点亮五十户人家,足以驱动一台中型机械加工车床持续运转,也足够给整座西跨院提供夏季空调、冬季供暖和所有日常用电,甚至还能腾出余量给一些实验设备供电。

他正想著怎么利用这些电力,航空母舰模型的控制面板旁边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林北看了一眼,旁边还有一行说明文字:

【系统检测到稳定电源输出,已自动对接建筑內部线路。

主机可外接持续功率500千瓦,峰值650千瓦,建议作为主电源使用,且不会影响外部电力。

任何时候都不会对外部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系统有保护装置,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林北站在模型前面愣了两秒。他打开手机的电筒,沿著舰体检查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热点,也没有异味,房间里的空气依然乾净清爽,只多了一缕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微热,像是有一群看不见的发动机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平稳运转。

他又看了一遍控制面板。

功率稳定在五百千瓦,一小时就是五百度。

如果按这个功率持续运行,他可以以五十千瓦的功率带动家里的暖气和所有点灯,无限制供应浴室的热水。

剩下的四百五十千瓦的余量,现在根本用不上。

之前奖励的全屋供暖,消耗电力虽然不小,但根本用不完,到了夏天的话,就要看到时候能不能获得空调。

林北站在模型前,看著那串稳定的读数,心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別的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模型的甲板,感受到机身一如既往的平稳,完全没有任何微小的震动,这艘三米多长的大傢伙,確实正在安静地运转著。

他关上控制面板的盖板。

现在电力是很充足,完全用不完,但以后可说不准了。

谁知道,系统以后还会奖励什么东西。

可惜这只是模型,系统奖励直接给成品,不给技术,否则的话。

要是可以掌握釷基熔盐堆的完整技术,林北哪里还会待在轧钢厂,直接就用核电站,而且还是稳定的釷基熔盐堆,那可是现代都还没有彻底稳定商用的顶级核电技术,他都可以带著种花家起飞了。

林北拿出了,购买的日光灯灯管,將全屋的电灯,都给换上。

彻底告別了昏黄的灯光,所有的屋子,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这种日光灯是种花家自己產的,今年魔都那边的灯具厂,已经开始量產。

但是这种日光灯很耗电,所以一般的家庭也不会使用。

林北不是之前不想换上,而是外部电力,很不稳定,根本拖不动高瓦数的日光灯。

现在有了自己的电力供应,电力供应稳定,根本不需要考虑电压不稳。

如此亮堂堂的环境,林北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以后晚上在家里画图纸的时候,就不需要使用透视眼了。

晚上十一点,林北收起了画好的图纸,来到了楼下厨房,开始煮宵夜。

三两的斑节虾,两斤的兰花蟹,两斤的红鱘,被他拿出来了一点。

林北也拿出了一袋子粗盐,拿出香料罐子,开始盐焗今天的痛风套餐。

虾直接盐焗。

至於螃蟹的话,林北拿出了芝麻油,將螃蟹对半整齐切开,然后切了很多姜,都切成了薄片。

拿出小锅,放在灶台上,用芝麻油,先將一颗颗完整的蒜头炸香,然后打起来备用。

油不动,在锅里面薄薄撒了一层盐,將薑片整齐的平铺在锅里面,林北將切开的螃蟹,切口朝下,码放在薑片上,让切口和薑片对其,不要直接接触锅底。

所有的螃蟹全都摆好,然后將金黄的蒜头,放在螃蟹上,撒了一丟丟白糖。

锅边来上一点啤酒,直接盖上了盖子,小火闷煮。

这些螃蟹都是极品,饱满到已经快蜕壳的程度,所以螃蟹內的水分不多,因此需要加一点啤酒,否则会烧掉。

有了食神的传承,林北对火候的把握,那是没得说。

盐焗大虾好了,螃蟹的香味,也从锅盖內传出。

把小锅拿出来,再让螃蟹闷一分钟。

林北这才开始起锅摆盘。

底部的薑片,正好焦黄,没有糊底,香味也完全被螃蟹吸收,十分的完美。

书房內,林北摆上了桌子,哪怕大冬天的,林北还是离不开这一口的冰啤酒。

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喜欢冰的。

不过这个时期,应该叫做常温的。

就在林北开始关灯,享受著肥美大虾和螃蟹的时候,中院內的,易中海和贾张氏,又凑到了一起。

林北坐在二楼窗边,一边啃螃蟹一边开著透视眼和顺风耳。

易中海还是老样子,缩著脖子站在草垛阴影里,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居然是一些肉乾。

还真的捨得下本钱

贾张氏从他手里接过袋子,掂了掂,伸手摸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

但隨即想到了家里的儿媳妇,脸色又垮了下来。

“咋了?”易中海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贾张氏把棒子麵袋子夹在胳膊底下,嘴一撇:“还能咋了,家里来了个儿媳妇,东旭要老婆不要娘,我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手很自然的摆到了位置,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他也没有怎么关注贾家那边,不解的问道:“赛貂蝉不是挺好的?干活利索,对东旭也好,工资还不低。”

“好什么好!”

贾张氏鬆了一下自己的裤腰带,这勒得有些紧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子怨气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家里说一不二。

我说往东,她偏往西。

我说酒席简单办,她非要大鱼大肉地摆十桌。

我说花钱省著点,她说该花就得花。

我说礼金该我收,她说那是她跟东旭以后过日子的钱。

你听听,这叫什么事?”

易中海沉默了一下:“那……东旭怎么说?”

贾张氏的语气更酸了:“东旭现在只听他媳妇的,我说十句顶不上赛貂蝉说一句。我养了他二十年,现在人家进门不到一个月,我就成外人了。”

易中海慢慢享受著,说道:“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年轻人刚成家,总有自己的主意。等过些日子,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好了。”

“好什么好!你是没看见她那架势,请林北吃饭,东来顺,一桌好几万!我说换个小馆子,她不肯,说什么面子人情,以后日子长著呢!一套一套的,我根本插不上嘴。”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东来顺?请林北?”

贾张氏不忿的说道:“可不嘛,请林科长跟他对象。赛貂蝉说了,林北当初给她出主意,该请。我说媒人是孙媒婆,可她说林科长教的招,要不是林科长指点,东旭到现在还躲著她。你听听,这都什么理儿?”

易中海没有接话,但林北在二楼听得出他呼吸顿了一下。

易中海心里大概在想,赛貂蝉对林北这么上心,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赛貂蝉站在谁那边可不好说。

贾张氏继续说:“还有,她收的礼金自己揣著,说是以后过日子用。我这个当婆婆的,连问都不能问。你说说,我养了东旭二十年,到头来连个儿媳妇都管不住……”

易中海嘆了口气,还是要哄一下的,说道:“你也別太较真。赛貂蝉有能耐,工资高,娘家又有底子,东旭跟著她不吃亏。你少说两句,家里和和气气的,日子才能过下去。”

贾张氏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写著我不服气。

易中海继续说道:“你也別想太多,东旭媳妇能干,是好事。你安安稳稳当你的婆婆,少操点心,日子不就顺了?”

贾张氏低著头站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一些:“我也知道她是个能干的,可她这样样都压我一头,我心里头不痛快。”

让贾张氏心里不痛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最近被人白嫖了,原本的一个老相好的,玩了她两次,一开始说,下次一起给。

结果两次了都没给钱,结果第三次她去找,才知道,那个相好的,居然把院子卖了,说是去东北投奔亲戚了。

这让贾张氏心情就更加不爽利了。

“嫂子,下次我们到地窖內怎么样?”易中海开口说道。

贾张氏手指点了一下易中海的胸口,说道:“你想要干嘛,一口一个嫂子的!”

“我觉得以我们的关係,可以再进一步。”易中海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认真的说道。

贾张氏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道:“那我要看到你的心意!”

易中海瞬间秒懂了,这尼玛,你不早说,不就是心意,吃的不够,那肯定要钱。

“今天出来很久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地窖我等你,心意肯定给你准备好!”

贾张氏点了点头,將易中海手拉了出来,整理一下衣服,转身就离开了。

易中海也是悄悄撤离。

林北此刻只有一个感觉,自己手中的螃蟹,更香了。

明天又有好戏看了,而且还是正戏。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北就醒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乾净的深蓝色中山装,把头髮梳整齐,对著镜子看了一眼,出了门。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把车开出南锣鼓巷,沿著城外的公路往红星公社的方向驶去。

冬日的早晨冷得厉害,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白霜,呼出的气变成一团白雾,很快被风扯散。

车开到秦家村口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矮矮地掛在村东头的杨树林后面,把整个村子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秦淮茹已经站在村口的土路上了。

她穿著一件藏蓝色的新棉袄,就是林北上次给她买的那件,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辫梢的红头绳扎得比平时更精神些。

她看见吉普车拐过弯来,脚步往前迎了两步,又不好意思地停下来,双手攥著衣角,远远地朝林北笑了一下。

林北把车停在她面前,推开车门下来:“等很久了?”

“没有,我刚到。”她说,但手指尖冻得有些发红,显然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转身走到车后座,从里面拎出一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比上次带的东西还多,有两大扇猪肉,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还有几大块红糖和一小包干海带。

里面甚至还有两条没开封的大前门,两条哈德门。

秦淮茹看著那袋子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这……又带这么多东西。我爹我娘该说你了。”

林北下车,提著麻袋说道:“带回去慢慢吃,现在这天也坏不了。走吧,先送回家,再进城。”

两人一起走到秦家院门口。

秦老汉和秦秦氏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看见林北扛著麻袋进来,秦老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秦氏接过麻袋,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叨著:“这怎么好意思!”

脸上却笑开了花。

秦大江和秦小河蹲在灶房门口,偷偷往麻袋里瞅,被秦秦氏赶回了屋里。

林北没有多待,喝了碗热水,就带著秦淮茹上了车。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直直的。

吉普车驶出秦家村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村口,又转回来,嘴角弯著。

“今天去哪儿?”她问。

“先去西单买点东西布置新房。”

秦淮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布置新房……那要买什么?”

“床单被套、暖水瓶、搪瓷盆、毛巾、镜子、窗帘,还有结婚用的喜字、红蜡烛。你想买的都行,今天不赶时间。”

秦淮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

少女怀春,正如此时此刻。

到了西单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有轨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路口,穿著棉袄的人们来来往往。

林北把车停好,带著秦淮茹走进了一家国营百货商店。

商店里暖烘烘的,柜檯里摆著各种日用百货,头顶的日光灯管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秦淮茹看著那些日光灯:“这灯真亮。”

“今年刚出的,家里已经全都换上了这种日光灯,晚上亮堂。”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跟著他往布匹柜檯走去。

柜檯上一卷卷的布料码得整整齐齐,有棉布、的確良、花布,顏色各种各样。

林北让她挑,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指著一卷枣红色的棉布:“这个……做被套好看。”

林北让售货员扯了四米,又挑了一卷藏蓝色的布,说做窗帘用。

秦淮茹在旁边看著他掏钱,张了张嘴想说他买太多了,又想到今天是来买结婚用的东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又去买了两个暖水瓶,一红一绿,配成一对。

搪瓷盆也买了两个,印著大红的双喜字。

毛巾买了四条,两条带花的,两条素色的。

林北还挑了一面镶著木框的镜子,但镜面很亮,说道:“放在梳妆檯上。”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著那面镜子,手指在镜子边框上轻轻摸了一下。

她知道那个梳妆檯的样子,西跨院主臥里的那张,实木的,漆面光洁,上面摆著这个镜子一定很好看。

买完东西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北看了一下表:“走吧,吃饭去。”

“去哪儿吃?”秦淮茹把怀里抱著的东西换了换手。

“东来顺。院里的邻居请客……。”林北將当初是如何指点赛貂蝉拿下贾东旭的过程说了一下。

秦淮茹愣了一下,给了林北一个白眼,说道:“那你是不是很会骗女孩子啊!”

“是啊,不然怎么把你骗到手了。”林北趁著上车的空隙,摸了一下秦淮茹的小手。

秦淮茹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

东来顺在王府井大街,门脸不算大,但招牌显眼。

门口掛著两块厚厚的蓝布门帘,掀开的时候一股热腾腾的羊肉香气迎面扑过来,裹著麻酱和韭菜花的味道。

赛貂蝉和贾东旭已经到了。

赛貂蝉还是那副利落模样,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穿著一件半旧的毛衣,正给贾东旭倒茶。

贾东旭坐在她旁边,比之前看著圆润了一些,也不再缩著脖子了,听见门帘响就站起来朝林北招手。

“林科长,这边!”

赛貂蝉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林北身后的秦淮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林夫人吧?长得可真俊。”

秦淮茹被这声林夫人叫得脸微微红了,但声音比之前稳了不少:“你好,我是秦淮茹。”

赛貂蝉上前拉住她的手,像认识了很久似的:“快坐快坐,外面冷吧?铜锅刚上来,先暖暖手。”

桌上的铜锅已经烧得滚烫,炭火红通通的,锅里的清汤翻著细小的浪花。

几盘羊肉片码在碟子里,薄得透光,红白相间的纹理在灯光下分明。旁边还有一碟白菜、一碟豆腐、一碟粉丝,和一碟绿油油的香菜。

贾东旭把菜单往林北面前推:“林科长,看看还加点什么?”

林北扫了一眼菜单,又加了一盘鲜羊肉和两碟烧饼。

赛貂蝉在旁边接话说:“烧饼烤得焦脆的才香,蘸著羊肉汤吃。”

说著已经拿起长筷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几秒就捞出来,放在秦淮茹面前的碗里,热情的说道:“妹子,尝尝。”

秦淮茹低头夹起羊肉,在麻酱碟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口。

羊肉嫩滑,麻酱醇厚,韭菜花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她抬眼看了林北一下,嘴角弯了一弯,小声说:“好吃。”

林北给她续了一杯茶:“多吃点,冬天吃羊肉最补。”

赛貂蝉在旁边笑了,转向林北:“林科长,你看东旭,这才多久,脸上都有肉了。”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夹了一片白菜,但耳根还是红红的。赛

貂蝉又看了一眼秦淮茹,好奇的问道:“妹子,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两人一个是乡下丫头,一个是大知识分子,怎么看都不会有交集的一天。

当然,赛貂蝉並不是看不起乡下人,而是缘分这东西,你要能接触上,才有缘分,都碰不到的两个人,有天大的缘分,那也没用。

秦淮茹放下筷子说道::“孙媒婆介绍的,然后就认识了。”

赛貂蝉一乐,开口道:“那他眼光可真不错,妹子我跟你说,我那会儿追东旭的时候,也是林科长给支的招。”

她夹了一块羊血放进锅里,边涮边说:“要不是他教我,我跟东旭现在估计还一个躲一个追呢。”

秦淮茹侧头看了林北一眼,眼里带著一丝没藏住的笑,说道:“他还有当媒婆的能耐?”

儘管已经听林北说过了,但秦淮茹並没有说我知道,而是当起了听眾。

这也是秦淮茹高情商的一种表现。

林北心中对秦淮茹的评价,高了一分。

赛貂蝉笑得更开了,说道:“他那招可真好使,人家生病的时候去送汤,说话小声一点,动作轻一点,慢慢就不怕了。”

她学得活灵活现,手比划著名,整个桌子的气氛更鬆快了几分。

贾东旭终於接了一句话:“那会儿我发烧,她端著汤坐炕沿上,我迷迷糊糊看著,觉得……好像没那么嚇人。”

赛貂蝉伸手在贾东旭胳膊上拍了一下,说道:“你那时候是不是被我的温柔劲儿给拿下了?”

贾东旭嘿嘿一笑:“你再放块肉。”

赛貂蝉白了他一眼,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赛貂蝉又夹了一片羊肉放进秦淮茹碗里,放下筷子,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们俩定的是哪天的日子?”

秦淮茹脸微微一红,低头夹起羊肉没有接话。

林北放下茶杯,说道:“一月一號,元旦那天。刚好她满十八。”

赛貂蝉一拍桌子,说道:“那可快了!还有不到一个月了。”

她转向秦淮茹,继续说道:“新房布置得怎么样了?东西都买齐了没有?”

秦淮茹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去西单买了一些,床单被套、暖水瓶、搪瓷盆什么的……”

赛貂蝉听完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不够不够,那些都是摆面上的东西,过日子光靠这些哪够。”

她转头看向林北,继续说道:

“林科长,你们家那个院子大,但该添置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我跟你说,女人嫁过去头几个月,日子顺不顺,全看屋里东西全不全。”

她掰著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道:“衣柜里得给她留一半位置吧?女人衣服虽然不多,但棉袄、毛衣、单衣、袜子,总得有个地方放。

还有梳妆檯,得摆上一面好镜子,小抽屉里放梳子、头绳。厨房那边也得给她准备几件趁手的傢伙,菜刀、砧板、擀麵杖,这些东西用惯了的才顺手。”

秦淮茹听著,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不过你说得对,回头我再带她去买齐。”

赛貂蝉一摆手,爽快的说道:“別回头了,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我跟你们说,西四那边有家小百货铺子,东西比大商场实惠,老板娘我熟,能便宜不少。”

秦淮茹连忙说:“谢谢赛姐。”

语气里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赛貂蝉又夹了一片肉:“其实结婚最要紧的,是自己舒坦。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別人看的。你別管外头怎么说,房子里的东西都按自己喜欢的样子来,住著才舒服。”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白气升腾。

秦淮茹低头喝了一口茶,睫毛在热气里微微颤动,嘴角的弧度弯弯的。

林北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赛貂蝉说:“那吃完饭就麻烦你带路。”

赛貂蝉一挥手,说道:“不麻烦,等下还能够坐车逛街,还是我们高攀了。

还有妹子,等你嫁过来了,我带你逛胡同去,我带你认识巷子里几家铺子,买东西就不求人了。”

一顿饭,吃得四个人都很高兴。

虽然林北没有吃饱,但也差不多了,毕竟不能真的让人家破费。

中午这一顿,已经吃了贾东旭半个月的工资,林北也是適可而止。

否则的话,要是林北敞开吃的话,最少还要再花五万块钱。

下午继续买东西,这一次有赛貂蝉,顺利了很多,该买什么,直接就买。

车子后面,很快就堆满了。

原本林北想要带著秦淮茹去逛一下什剎海,结果买了东西,秦淮茹想著先回家,看看东西放哪里。

林北也就拉著他们回到了四合院。

两个女人,开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说著。

赛貂蝉是第一次进入西跨院,別说他,就连贾东旭也是第一次。

林北家里的装修,在这个时代,那確实是普通人家的天花板了。

“这琉璃砖,可不便宜,我听说都是要定製的。”赛貂蝉摸著光滑的墙砖,感慨道。

“琉璃厂有烧制好的样品,数量不多,没有定製,就让他们按照样品的规格烧制了一批,价格也好,全屋下来,也就不到一千万!主要是乾净,亮堂,也好打理卫生。”林北说道。

一千万还不多。

听到这个数字,秦淮茹直接就麻了。

第一次过来,是觉得房子很漂亮,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烧钱。

而哪怕娘家都是工人的赛貂蝉,也被林北这轻描淡写的一千万,给嚇到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好足。

赛貂蝉和秦淮茹在西跨院里转了一圈,从厅堂到厨房,到两个厢房的客房,还专门去外面的厕所都看了一下,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当然,二楼的书房她们没有上去,林北已经打过招呼了。

赛貂蝉转头对秦淮茹说:“妹子,你这嫁过来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我跟你说,我家那屋子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你这屋里有暖气,冬天穿单衣都行。”

秦淮茹站在厅堂门口,看著那些日光灯管把整个屋子照得亮亮堂堂的,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些洁白的瓷砖和整整齐齐的灶台,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地方,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两人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主臥的门口,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儿,想到了刚才买的那些东西,枣红色的被套,大红的喜字,还有那面放在梳妆檯上的镜子。

赛貂蝉走过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別站著了,进去看看。”

秦淮茹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上次虽然看了一眼,但瞧不仔细,这一次是要好好看看。

主臥比她在秦家村的屋子大了好几倍,那面梳妆檯靠墙摆著,实木的,漆面光洁,她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摸了一下,很平滑。

窗户朝南,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在桌面上,薄薄的一层。

赛貂蝉走到衣柜前面,伸手拉开柜门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但柜子本身做得厚实,有一股淡淡的木头香气。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忍不住笑了:“这床可真大,躺五个人都够了。”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头假装看梳妆檯的抽屉。

贾东旭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进,听见赛貂蝉那句话,耳朵根也跟著红了。

林北从厅堂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汽水,递给赛貂蝉和秦淮茹:“喝点汽水。”

赛貂蝉接过茶喝了一口,利落地挽起袖子:“行了行了,別干站著了。妹子,你把今天买的床单被套拿出来,咱们先把床铺上,铺好了就知道还差什么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厅堂那边拿东西。

赛貂蝉跟在她后面,两人一人扯著被套的一角,把被子套了进去。赛

貂蝉动作利索,抖了两下被子就服服帖帖地铺在了床上,又拉著秦淮茹把枕套也套上。

那对枣红色的被套和枕套铺好之后,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多了一股热腾腾的喜气。

赛貂蝉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看著像新房了。”

秦淮茹站在床边,低头看著那铺得整整齐齐的红被褥,心里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著,暖烘烘的,软绵绵的。

赛貂蝉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一些:“妹子,林北这人不错,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他是个靠谱的,你嫁过来,日子差不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

赛貂蝉又拉著秦淮茹去厨房看了一圈,告诉她哪些东西放在哪里顺手、锅碗瓢盆怎么摆才不乱。

但很快,这些东西都被收了起来,等结婚的时候,会重新摆出来。

还有那床崭新的被子。

等弄得差不多了,赛貂蝉这才和贾东旭告辞。

院子安静下来之后,林北和秦淮茹站在厅堂里。

那些新买的东西还堆在桌上,红双喜的搪瓷盆叠在一起,暖水瓶一红一绿並排立著。

林北给她倒了杯水,说道:“今天累不累?”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不累。”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又抬眼看了林北一下,说道:“你那个朋友,赛姐,人真好。”

林北点了点头说道:“她是个热心肠,放在古代,那也是女中豪杰。”

秦淮茹点点头,她也觉得赛貂蝉有点像是戏文里唱的杨家女將,说道:“早点送我回去,出门前,我爸妈可是交代了,要你晚上在家里吃饭,这会儿,我妈估计连鸡都燉上了。”

林北闻言,有些迟疑,说道:“都还没有提亲,这合適吗?”

秦淮茹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在我们那边,请对象上门吃饭,很正常。”

林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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