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北山墅的书房里亮著一盏暖黄的灯。
沈既承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裴凛正坐在书桌后翻看文件,还没抬头,怀里就扑进来一团温热的重量。沈既承的手臂圈著他的脖颈,整张脸埋在他肩窝里,带著委屈的嗓音喊了一声,“老公~”
裴凛微微挑眉,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怀里的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手臂十分自然地环住了沈既承的腰,手指顺著衣摆的边缘探了进去,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腰侧那片细腻温热的皮肤。
他侧过头,唇边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怎么?想要了?”
沈既承:“……”我特么!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抬手一把拍开裴凛那只不安分的手,力道毫不收敛。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个谁看都觉得虚假的笑容,“裴书礼欺负我,你可得替我出气啊~”
裴凛扬眉,那只被拍开的手又悄无声息地绕了回来,指尖在沈既承敏感的腰侧不紧不慢地打著圈。他的语气散漫而慵懒,“哦?他怎么欺负我的宝贝了?”
他暗中又掐了一下沈既承的腰,“说来听听,我给我家宝贝报仇。”
沈既承感受到腰上那只手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咬了咬牙,在心里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隨后委屈道,
“裴书礼今天来的时候,他羞辱我!他说我是个穷光蛋,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没他有钱,甚至还拿钱砸我!”
他说著说著,又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使劲揉了揉眼角,挤了半天也没挤出一滴眼泪来,只能哽咽道,
“老公,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裴凛的指尖已经顺著腰侧滑到了胸口,漫不经心地()著,语气却带著恰到好处的心疼,“啊~这么过分啊。那可真是让我宝贝受委屈了。”
沈既承被捏得浑身不自在,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在心里把裴凛和裴书礼一起骂了个遍。
裴凛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那我的宝贝想要我怎么做呢?不如……把他丟蛇窝?或者……丟海里餵鯊鱼?还是说把人绑过来,任你处置?”
沈既承一听到这些,顿时头都大了。他顾不上胸口那只还在作乱的手,赶紧伸手捂住了裴凛的嘴,“別!”
他訕訕地笑了笑,眼睛亮了一瞬,
“虽然吧,这裴书礼確实很过分!但是罪不至死啊……不如这样。”他凑近了一些,笑眯眯地建议道,“断了他的资金来源怎么样?小惩大诫!”
裴凛最爱看的就是他的宝贝眼里明晃晃的算计模样。
那种明明是在做坏事,却藏不住眼里兴奋光芒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甚至让他有些著迷。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俯身在沈既承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当然没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暗了几分,“宝贝,是不是该给点甜头?嗯?”
沈既承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堵住了。炽热的吻来得又急又猛,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沈既承用力推开了他,语速飞快地补了一句,
“这件事你不能告诉裴书礼是我让你这么做的!否则他肯定会针对我!”
裴凛没有说话,掌心插入沈既承的发间,用力將人拉回来,低头再次吻住。齿贝被撬开,呼吸被夺走,沈既承的思绪很快就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唔——!”
长夜漫漫。
第三日,裴书礼几乎是一脚踹开了北山墅的大门,面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我靠!裴凛他有病吧!”裴书礼的头髮有些乱,外套也没穿整齐,显然是一路气冲冲赶过来的。而此时裴凛已经去了公司,客厅里只有沈既承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心情看起来格外不错。
“呀,你怎么来了?”沈既承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怎么了?裴凛干什么了?”
裴书礼气得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裴凛竟然把那些原本属於我的股份分红给抽走了!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沈既承立刻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蹙著眉头,
“啊?真的吗?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其实是我乾的!
裴书礼紧绷著下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灼灼的视线直直望向沈既承,
“我决定了。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最初的决定。裴凛对我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沈既承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一脸真诚地说,
“我可以帮你。”
“行!但是这件事你不能告诉裴凛!”裴书礼立刻拍板。
沈既承没有马上答应,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这……有点难办啊。毕竟我也怕裴凛误会我跟沈家有牵扯的话,会生气。”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折中的办法,眼睛微微亮了一瞬,“不如这样,我帮你隱瞒你追沈明霄这件事,你作为回报,把那天在酒店听到的那些事全部烂到肚子里,谁都不准提。”
裴书礼没有立刻答应,皱著眉头反问,“所有吗?包括沈瑜安这个名字也不能告诉我哥?”
沈既承点头,语气坚定, “对,都不行。”开什么玩笑,这个名字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我那么爱裴凛,不想让他误会我。”
裴书礼左思右想,权衡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怎么你也是个恋爱脑。”
沈既承的笑容微微凝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他想了想,算了,恋爱脑就恋爱脑吧,只要能把裴书礼糊弄住,不让他去查沈瑜安的名字,一切都好说。
就这样,沈既承用自己大哥的一时不太平,换来了自己眼下的太平生活。
“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是什么?”裴书礼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