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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林渊的名字来到积分榜第一的位置。
评价为s级。
林渊抬手按下连接舱內的红色弃权键，主动切断神域连接。
舱门弹开。
他从连接舱里走出来，顺手整理一下衣领。
偌大的实训场。
三千多名学生，包括讲台上的雷炎和军方代表，视线全数匯聚在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上。
没人说话，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作弊！这根本就不可能！”
一声怒吼打破短暂的平静。
赵天泽双眼通红，指著大屏幕，五官都有些变形。
他衝到台前，指著林渊大吼：“f级废土神域连根草都长不出来！他怎么可能养得起上千只变异地精？”
“他肯定使用了违禁的深渊献祭契约！他把灵魂卖给了深渊，这是叛族！”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平民学生面露迟疑。
跨越常识的战力表现，已经超出他们对高中生神域的认知。
手撕青铜魔物的地精，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神祇能培养出来的眷族。
“闭嘴！”
雷炎重重拍在合金栏杆上。
半神威压释放。
赵天泽膝盖一软，双膝砸在地上，將地面合金板砸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矩阵的底层逻辑是军方最高加密！你在质疑军方的检测机制，还是在质疑前线將士的眼睛？”
雷炎眼神森寒，逼视眼前的赵天泽。
赵天泽被压得喘不过气，满脸涨红，却咬著牙不服：“雷老师，废土开局暴兵，这根本不符合神域能量守恆定律！”
雷炎收回威压。
他清楚林渊没有作弊。
因为那截深渊腐肉树的枝丫，就是他亲手卖给林渊的。
但他同样震惊，林渊到底是怎么把那玩意儿利用到这种地步的。
“不符合定律，是因为你是个只懂砸钱的蠢货。”
没等雷炎开口，右侧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军方代表快步走下高台。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大喘气的赵天泽，径直走到林渊面前。
经歷过战火洗礼的眼睛里，爆发出看到绝世珍宝的狂热。
“同学，你的地精……是怎么在剧毒环境中存活，並產生黑曜石化变异的？”军方代表语气急促。
林渊看著他，没有回答。
军方代表一拍脑袋：“对对对，神祇核心机密不该当眾问。”
“抱歉，但我看了你的神域录像，我实在憋不住了。”
他转头，对著主屏幕一挥手。
林渊的神域俯瞰图被单独切了出来。
代表指著那棵三十米高的深渊腐肉树，以及下方翻滚的血池，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雷炎，你们学校不仅出了个战斗天才，更是出了一个变异生態学的奇才！”
“你们看！”代表指著画面中正在將同伴尸体拖向树根的地精。
“利用深渊腐肉树吸收毒气和尸骸，產出高浓度血气的肉果。”
“再利用极端环境和有限的食物，逼迫地精进行残酷的同类廝杀！”
“弱者化为肥料，强者吞噬同族血肉，进入血池锤炼基因。这不仅解决了废土没有高能作物的问题，还顺手完成了物种筛选。”
代表越说越激动，重重拍在战术大屏上，“这就是完美的极端適应性演化！”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这种用废料催生战力、达成完美闭环的推演能力，连军方研究院那帮老头子都不见得能做到！”
全场傻眼了。
三千多名学生张大嘴巴，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以为林渊是开掛，结果人家是生態学学术大佬？
赵天泽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他引以为傲的砸钱战术，在军方代表嘴里的生態学奇蹟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如此不堪一击。
回想起自己之前大言不惭让林渊当附庸的举动。
赵天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渊適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精神力透支的疲惫模样，故作无奈地扯出一个苦笑：
“长官过誉了。我只是在图书馆看了几本古籍，加上一点点运气罢了。刚才指挥那些地精狂化，差点把我的神魂抽乾。”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苗子！太对老子胃口了！”军方代表拍著林渊的肩膀，放声大笑。
他转身，对著全校师生大声宣布：“我代表军方宣布，林渊，本次防线考核当之无愧的第一！”
“林渊，你跟我来一趟独立会议室。我们单独聊聊。”
在一眾同学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
王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直哆嗦，用力给了林渊肩膀一拳：“渊子，牛逼！给咱们平民长脸了！”
林渊笑了笑，跟著军方代表走向实训场后台。
门禁闭合，隔绝外界的喧囂。
进入独立会议室。
上一秒还满脸和蔼的军方代表，下一秒就收敛了笑容。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降至冰点。
属於高阶神祇的威压无声散开。
军方代表双手交叉，眼神锐利：“小子，別装了。坐下说。”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神色毫无波澜。
“废土生態的平衡点，哪怕差了一毫米，都会导致神域法则崩溃。你那套血肉工厂的闭环，精妙到让人胆寒。”
代表盯著林渊的眼睛，“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就算把图书馆的书全吃进肚子里，也推演不出这种级別的实战数据。你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
代表也不是傻子。
如此完美的变异演化，必须经过千百次的失败和试错。
林渊一个刚觉醒几天的新手，一次成型，这违背了常理。
林渊心里一紧。
造物提取的天赋绝对不能暴露，这是他立足的根本。
但他早有腹稿。
“长官。”林渊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您应该能查到我的档案。”
代表挑眉。
他在手腕终端上点了几下，调出林渊的资料。
养父：林长风。
“我父亲林长风，曾是一名下位真神。”林渊声音低沉，语气中透露出恰到好处的悵然。
“十年前，深渊第七防线崩溃。他为了掩护平民撤退，在战场上拼死抵抗。”
“神域被魔物咬碎，神格碎裂，右腿截肢。如今只能靠低保度日。”
林渊看著桌面上的水杯，水面泛起微波。
“他虽然废了，但他在前线和深渊魔物打了半辈子交道。给了我一本关於生物变异的私人手札。”
“上面记录他无数次神域推演的失败经验，包括生物的血肉转化率、基因崩塌临界点。”
林渊抬起眼皮，目光清澈：“我没有高人指点。我只是站在一个老兵的肩膀上，照本宣科罢了。”
军方代表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终端上“林海”的服役记录。
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
伤残等级：特级。
退役原因：神格粉碎。
这些文字，在军方系统里代表铁血与忠诚。
会议室里的威压消散得无影无踪。
军方代表沉默片刻，站起身。
他整理一下军装，对著林渊行了一个標准且庄重的军礼。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代表的声音低沉下来，“代我向你父亲问好。林海前辈，是个英雄。”
林渊起身回礼：“我替老林谢谢长官。”
“难怪你能弄出那种疯子一样的战术。”代表重新坐下，眼中的疑虑烟消云散。
“虎父无犬子。林海前辈虽然神格碎了，但也养出了一个好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