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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
林渊推开二楼臥室的门，顺著楼梯走下。
老林没有坐在平时常待的沙发上，笔挺地站在茶几旁。
他双手紧紧贴著裤缝，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透著拘谨。
完全是一个新兵见到最高统帅的模样。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萧烈。
这位星火军团的最高统帅身上穿著一套暗黑色装甲。
装甲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边缘处还残留暗紫色血液。
血液没有干透，散发极度恐怖的煞气与毁灭波动。
这股波动被萧烈压制在体表三寸的范围內，一旦外泄，整栋別墅会在瞬间化为齏粉。
过去这几天，萧烈根本不在天海省。
前线深渊异动只是一个幌子。
星空外围的防线上，几个异族神明趁著人类內部大考的空档，试图撕裂防线节点。
萧烈单枪匹马杀入星空，连斩三尊异族中位神。
顺带捏碎了几个深渊领主的投影，把防线推回了原位。
他身上的煞气，就是屠神后残留的规则印记。
“萧、萧司令，您喝茶。”老林双手端著一杯热茶，递了过去，手腕微微发抖。
萧烈抬头看了老林一眼，收敛周身煞气。
客厅的温度迅速回升。
“老林，不用这么客气。”萧烈接过茶杯，笑了笑，“当年长平星域那一战，我记得你。”
“第七衝锋营的排长，带著一个排的兄弟硬抗了渊兽主力的三波衝击，是个硬汉。”
听到这句话，老林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膛挺得更高：“第七衝锋营，死战不退！没给军团丟人！”
林渊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
“萧司令。”林渊打了个招呼。
“恢復得不错，精气神都养回来了。”萧烈放下茶杯，站起身。
“前线的事情处理完了。”萧烈看著林渊，“走吧，带你去拿大考第一的奖励。”
林渊点头。
他以为萧烈会带他去军区的星港，乘坐高级战舰前往统帅部。
但萧烈根本没有往门外走。
萧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前方虚空隨意一划。
空间直接裂开一条三米高的黑色缝隙。
缝隙內部没有光，只有无数五顏六色的规则线条在流转。
“跟上。”萧烈一步跨入裂缝，身形消失。
林渊看著眼前的空间裂缝，心中震动。
这是真神级別的力量展现。
半神还在苦苦解析法则、借用元素力量。
而真神，已经能够直接撕裂空间，无视星球的物理结界与距离，强行进行空间跃迁。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入裂缝。
没有失重感，也没有空间撕扯的痛苦。
眼前的光影急速变幻，仅仅一秒钟后，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视野恢復清晰。
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其空旷封闭空间內。
四周全是银白色的合金墙壁，墙壁上刻满繁复的神文阵列。
前方是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合金货架。
每一个货架都被独立的神力护盾笼罩。
“这里是星火军团的一號战略储备库。”萧烈走在前面，声音在宝库中迴荡。
林渊跟在后面，扫过最近的一个货架。
他停下了脚步。
左手边第一个货架的护盾內，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金属。
金属表面布满天然的星辰纹路，周围的空间在它的引力下微微变形。
【星陨母金】。
这是锻造真神级主舰主炮的核心材料。
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起拍价就是二十亿信仰点，而且是有价无市，全被財阀和军方垄断。
林渊转头看向第二个货架。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装著半瓶翠绿色的液体。
液体中隱隱有一棵参天巨树的虚影在沉浮。
【七阶生命神水】。
能无视法则反噬，修復半神本源，只要神火没彻底熄灭，喝一口就能把命拉回来。
第三个货架上，放著一颗成年人头颅大小的晶体。
【虚空巨龙完整龙晶】。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大考拼死拼活，加上教育厅的奖金。
手里捏著七亿信仰点，本以为自己算是个有钱人了。
但现在看来，连这里最外围货架上的一件东西都买不起。
他刚准备凑近看看那颗龙晶的纹理。
萧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行了，別看了。”萧烈语气平淡，“外面这些都是些低等货，配不上你大考第一的身份。去里面挑。”
林渊嘴角微微抽搐。
低等货？
二十亿信仰点起步的资源，叫低等货。
他忽然觉得前几天那些世家送来的见面礼，就是打发叫花子。
两人继续往宝库深处走。
越往里，货架的数量越少，但护盾的级別呈几何倍数递增。
“高中三年，学校教你们的，都是基础中的基础。”萧烈一边走，一边开口。
“教你们怎么经营神域，怎么培养眷族，怎么点燃神火。境界的划分，最多也只讲到半神九转。”
林渊点头。
高中的课本確实如此，关於神级以上的知识，完全是空白。
“到了大学，你才会接触到真正的星空生態。”萧烈指了指前方几个散发著奇异光芒的晶体。
“神格碎片，是半神跨越真神壁垒的钥匙。”
“但神格，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来源。”
萧烈停下脚步，转身看著林渊。
“人类陨落真神留下的神格，最温和，最容易吸收。”
“深渊魔神的核心碎片，蕴含狂暴的毁灭法则。吸收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神域畸变，甚至神火反噬。”
萧烈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除了人类和深渊，这片星空下，还有万千异族。”
“机械族、虫族、星灵族、泰坦族……”萧烈报出一连串名字。
“他们的神明陨落后，留下的神格规则截然不同。”
听到“异族”这个词，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高中的课本里，九成以上的篇幅都在讲深渊渊兽。
关於异族的记载极少，通常只是一笔带过。
很多学生甚至以为，人类唯一的敌人就是深渊。
林渊思索片刻，大概猜到了原因。
不到那个层次，知道太多异族的存在和星空战场的残酷，只会压垮普通学生的信心。
大学，才是真正筛选星空战士的地方。
“机械族用恆星锻造神国，虫族靠吞噬位面繁衍，星灵族天生亲和宇宙法则。”萧烈继续说道。
“吸收异族的神格碎片，能让你的神域获得超出常规体系的特殊规则。但风险同样极大。”
两人穿过最后一道闸门。
来到了宝库的最核心区域。
这里没有任何货架。
整个圆形空间內，只有十二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力场球。
每一个力场球內部，都封印一块神格碎片。
林渊停下脚步，打量这十二个力场球。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了。
这些碎片散发的波动，超出他目前掌握的所有知识体系。
没有任何文字標籤，只有纯粹的法则显化。
萧烈走到左侧第一个力场球前。
里面悬浮一块暗红色的肉块。
肉块表面布满血管，还在有规律地跳动，散发浓郁的生命气息。
“【血肉神职】碎片。”萧烈开口介绍，“来自一尊异族神明血神。我在前线亲自斩的。”
“你的眷族有很强的变异和血肉繁衍特性。这块碎片能让你的眷族获得滴血重生的规则雏形。只要神域不灭，你的眷族在战场上几乎杀不死。”
萧烈走到右侧，指向另一个灰扑扑的晶体。
“【荒芜神职】碎片。来自深渊某位陨落的领主。极度契合你的废土神域环境。”
“吸收它，能將废土的恶劣程度提升到法则层面。任何进入你神域的敌人，生命力和神力都会以十倍的速度流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