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干活麻利,铁钎插入缝隙,用力一扭,一个生蚝就开了。
生蚝肉扔进一边的大盆,陈雪在一边检查有没有生蚝珠。
丫丫蹲在一边,用手戳戳肥嘟嘟的肉,咯咯笑著。
小虎也凑过来,趁著大家都在忙,抓起两个蚝肉,拉著丫丫去压水井边洗洗,就一口吃了下去。
“小兔崽子,慢点,小心里面有珠子。”
王凤手上不停,没好气的笑骂。
没过一会儿,陈阳那边“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
“姐夫,快来,我又开到一个。”
陈阳举著手,激动得直哆嗦。
吴岁凑近一看,一颗银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比之前那颗小点,形状也不太规则,稍微有点扁。
“不错不错,继续加油,卖个大几百块不成问题。”
陈阳乐得合不拢嘴,把珠子小心放进中间的瓷碗里,甩开膀子继续低头猛干。
吴刚一直没说话,手里的铁钎子上下翻飞。
突然,他动作停住了。
“老二,你看看这个。”
吴岁走过去,大哥手里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圆溜溜的,表面泛著幽光。
“大哥,好东西啊,这颗起码两千。”
吴刚咧著嘴傻乐。
吴建国也不甘示弱,没多久就摸出一颗淡黄色的珠子。
王凤急了,眼看著大家都开出来了,就她这边连个影都没有。
“咋回事呢?我这边的生蚝是不是风水不好?”
她一边嘟囔,一边加快了速度。
李翠花做好早饭出来喊大家吃饭的时候,王凤那边终於开出了珠子。
她拿著一颗硬幣大小的纯白珠子,得意炫耀。
“这颗够大吧!”
吴岁很给面子的竖起大拇指:“大嫂,这颗个头最大,最值钱。”
王凤把珠子放进碗里,干劲更足了。
“行了,先吃饭,忙活了一晚上,你们兄弟吃完饭先去休息,剩下的我们来开。”
“娘,先开完吧,也没多少了。”
李翠花看著家人激动的样子,摇了摇头,又去码头给他们包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千多斤生蚝,终於全部开完。
铝盆里装满了白花花的蚝肉。
桌子中间的瓷碗里,大大小小的珠子铺了一层。
吴岁看著那个碗,整个人都懵了。
两千斤生蚝,他起码开了四五百个。
结果呢?
一颗没有!
真的一颗都没有!
连个畸形的碎片都没摸到。
难道他是非酋体质?
重生的运气全在找海货上?
吴岁嘆了口气,洗了手,一家人准备吃饭。
早饭是海鲜粥,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小杂鱼,王凤和李翠花在家的时候,都收拾乾净掛著风乾。
煮粥或者烧汤的时候,加一些进去,味道別提多鲜美。
吃过早饭,大家围坐在堂屋清点收穫。
“一共十三颗。”
一家人盯著那碗珠子,大气都不敢出。
吴岁把珠子扒拉开,按成色分类。
“这三颗是极品,小雪那颗粉金的,大嫂那颗大白珠,还有大哥那颗黑珍珠。”
“剩下的十颗,有几颗形状不太好,但顏色都不错。”
吴岁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这些珠子要是全卖出去,保守估计,能卖三万块钱。”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万?!
吴刚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
他们三个人,辛辛苦苦在海上漂了一晚上,撬生蚝累得半死。
原本卖个五六千块钱就顶天了。
结果开出珠子这么值钱?!
王凤一把抓住吴刚的胳膊:“大刚,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吴岁无奈地笑了笑。
“大嫂,这东西本来就看运气,咱们这次是撞大运了。”
王凤点点头,不置可否。
老二自从走正路了,这运气也跟著变好了。
连带著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好到,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老二,那地方还有多少生蚝?”
“挺多的,那片礁石区全都是。”
王凤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那还等啥,晚上我跟著你们一起去,可不能让別人找到那地方了。”
吴刚和陈阳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睛里冒著绿光。
老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哪有女人上渔船的?老实在家待著。”
“爹,我这不是……”
吴岁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嫂,生蚝没多少了,你就別去了,我们肯定一个不剩全撬回来。”
王凤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但到底没敢跟公爹叫板。
陈雪笑著小声安慰她,两人很快就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
吴岁看著生蚝珠,想了想,从碗里挑出那颗粉金色的珠子,又把那颗大白珠挑了出来。
他把大白珠塞进吴刚手里,疯狂使眼色。
吴刚捏著珠子,一脸茫然。
“老二,你眼睛咋了?进沙子了?”
吴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大哥,干活是一把好手,怎么到了这事上就这么木呢。
吴岁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到陈雪面前。
他拉起陈雪的手,把那颗粉金色的珠子放在她掌心。
“小雪,这颗珠子你留著,回头我带你去首饰店,打个金托,做成项炼戴著肯定好看。”
陈雪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阿岁,这太贵重了,拿去卖钱吧,家里还要买船……”
“船的钱你不用操心,这珠子难得,听话,留著。”
陈雪握著珠子,低著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旁边的王凤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酸啊。
她转头瞪著吴刚。
吴刚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白珠,又看了看王凤要杀人的目光。
吴刚赶紧把珠子递过去。
“媳妇,这颗……这颗给你。”
王凤哼了一声,一把抢过珠子。
“木头疙瘩,还得老二教你!”
她拿著珠子在衣服上蹭了蹭,爱不释手。
“我不打项炼,这东西留著,以后给小虎娶媳妇当彩礼,多有面子。”
吴刚在一旁憨厚地笑。
李翠花看著满盆的生蚝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天气太热了,这么多肉,放不到明天就得臭,得赶紧处理。”
吴岁点头:“娘,咱们熬蚝油吧,味道鲜,放得住,自己吃或者送人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