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出一道压抑著愤怒的声音。
“阿泰,你们撤退吧,记得藏好,不要再联繫。”
说完,对方就急匆匆掛了电话。
陈默双眼一眯。
这人难道是钱智?
只是,这时候,钱智应该被警方追捕了吧?
还敢打电话?还是说,这个电话是专门用来联繫这些杀手的?
不过,这人没有多问,也好。
杀手的身份,也许还可以利用一二。
池芳华看了陈默一眼,“陈默,我这些財產,都给你吧,我用不著。”
“怎么用不著?未来,都是咱女儿小茉莉的,何况,转来转去的麻烦,还得多交税,放在你名下,我让秦墨他们帮你管。”
“好…”池芳华面色淡然,但眼里已经多了一缕湿意。
她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心底已经在想。
【他昨晚很高兴…等下回去,让他多教我…】
陈默咽了咽口水。
这孩子妈,自从昨晚学会新的武功招式之后,好像开发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癮有点大。
回到酒店,被池芳华拉著…
一直到傍晚,林澈终於给他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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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饜足的池芳华,接通电话。
“老板,我到日月星大酒店了,门牌號是…”
“知道了,我去找你。”
他穿好衣服,又打电话把肖玲和凌星叫了过来。
这两位女保鏢都是特种兵出身,退役后被陆沉招募进团队,身手利落,人也机灵。
“接下来你们贴身保护芳华姐。”陈默拿出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放在桌上。
肖玲和凌星面色震惊。
“老板,你…连这种东西都带了?怎么带过来的?”
“別管那么多,记住,不要暴露,但关键时候,不要管那么多。”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枪收好。
陈默转身上了楼,来到林澈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林澈二十六岁,身材比他还矮,小圆脸,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他这外表,丟进人群里算是很普通的那种。
“老板!终於见到真人了!寧城守夜人那件事太牛了,国內全面法治以来的首例,到现在还没找到任何证据!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完美犯罪者…”
陈默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林澈急忙捂住嘴,但眼睛发亮,语气十分兴奋,“老板,这次叫我过来,干什么大事?”
“有没有办法,通过一个手机號码定位到对方?”
林澈眨了眨眼,“就这?”
“你能不装吗?上次寧城守夜人那事,还不是逃之夭夭?”
“这…上次时间太紧了。”林澈挠了挠头,“而且,这些年国內技术发展太快了。”
“官方的顶尖红客挺多的,就说你们寧城官方,那一晚差点就追踪到我的位置,还好我技术高出一筹。”
“老板,这次你就放心吧,我全力以赴,会更谨慎,你报要追踪的號码。”
陈默报了几个號码,梁书成、许元、韩淑艺、韩风的以及那个打给狙击手的神秘號码。
除了神秘號码,其他的都是顾承远给的。
林澈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几台设备,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去。
陈默看不懂,“用我听懂的话,解释一下。”
“老板,也就是通过运营商接口的漏洞,拿到目標號码的实时基站接入数据,再根据信號强度和时间差做三角定位…”
“讲人话。”
“就是…只要他们手机开机且连入基站,我就能知道他们在哪。”
一个多钟头后,林澈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了,梁书成的位置就在这栋酒店里。那个神秘號码和许元的號码…没信號,可能是物理毁坏了,韩淑艺和韩风的位置在这。”
林澈在屏幕上標出红点。
位置在城东一片別墅区里,导航上显示叫“梧桐公馆”。
“能实时跟踪吗?”
“只要他们手机开机就行。”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不过,钱智自首了,韩淑艺和韩风,没有多大威胁。
最大的威胁,反倒是许元,得先解决这个人。
“你继续监听这几个手机。”
“好的老板。”
陈默刚准备下楼,顾承远打电话给他。
“小默,那些大佬在日月星大酒店开了大包间,说请你和芳华吃饭,我顺便跟你说一件事。”
“马上到。”
他和池芳华去到餐厅包间,里边已经坐满了人。
这次跟过来的大佬都在,魔都的杨鼎龙等人也在。
顾承远看到陈默进来,满脸兴奋,“小默,芳华彻底安全了。”
“刚才我们得到消息,那些枪手背后的人,钱智,已经去自首了,承认策划了今天的刺杀,也承认了当年韩家的一些旧案。”
陈默皱了皱眉。
“伯父,跟我说说钱智的信息,看看跟我查到的,有什么不一样。”
实际上,他对钱智一无所知,只是从许元的心声那知道这个名字。
杨鼎龙接过话,说了钱智的信息。
陈默听完,终於理解了为什么那些枪手都有啤酒肚了。
呵,本以为韩家很牛掰呢。
原来是被扫黑除恶扫过一轮,剩下苟延残喘的残渣。
韩淑艺和韩风那两人,还敢眼高於顶看不起寧城这“山旮旯”。
“伯父,许元呢?也被抓了?”
“警方那边没说,我马上问。”顾承远掏出手机。
杨鼎龙却摆了摆手,“不用问了。”
他语气很凝重,说就算钱智攀咬,许元估计也会提前得到消息逃出境。
许家是真正的大家族,势力很大,在多家跨国资本公司都有股权,鼎龙投资在许家面前,只能算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钱智主动自首,承认一切,包括当年韩家旧案,是心甘情愿做替罪羊,保全韩家和许元。
他看了陈默一眼,语重心长,“就算这次事件背后有许元的影子,我建议你们別惹他,到此为止最好。”
“许元在许家,只能算一个不得宠的子弟,才被派来我这占了点股权。”
“这件事如果成了,许元有很多办法通过资本市场把黄贤良的资產洗乾净。”
“但他再不得宠,如果真搞出更大的衝突让许家盯上,会非常麻烦,因为许家对外,非常团结。”
池芳华听完,用手扯了扯陈默的衣服。
陈默拍了拍她的手,內心里的杀意,却更浓了。
因为他知道,许元不会善罢甘休。